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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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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泪痣红得妖冶。

    “兴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就要快了。”

    而就在两人在府门口讨论两国朝政之时,雪竹苑的西院却已经闹得人仰马翻。

    姜稚月一腳踢在宋知淩肩上,将人踢倒在地。

    她自己捂着脚踝,漂亮的柳眉轻轻凝着,泪眼朦胧地瞪了他一眼,嗔道:

    “宋知凌你就不能轻些!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宋知凌手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不解道:

    “我存心什么了?你自己受了伤,不用些力气将藥揉进去,怎么能好?!”

    “你就是存心的!”

    姜稚月往床上蹭了蹭,把脚往回一收,用裙子盖住,干脆不让他看了,指着他气冲冲道:

    “你就是记恨我五年前在你手腕受伤的时候,故意给你涂了生姜水!”

    宋知凌早就忘了五年前之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气笑出了声。

    他蹭得一下来到床边,拉着姜稚月的裙子就往上提,故意道:

    “就是记恨,那你也要抹药!”

    两人性子都跳脱,从前这种小打小闹不少,总是相处没多久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姜稚月被他拉得惊叫一声,铆足了劲儿用另一只完好的脚狠狠踢他。

    岂料宋知凌如今已不是当年的瘦弱少年,她这一脚下去,没把床边的男人踢动,反倒把自己给反向推了出去。

    而宋知凌因为抓着她的裙摆,一个没留神被姜稚月带着就朝床上倒去,双臂重重撑在了姜稚月的身体两侧。

    两人之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稚月浑身僵硬,瞪大眼睛瞅着头顶宋知凌放大的脸。

    宋知凌的所有表情和动作也僵在了当场,片刻之后,耳朵连着脖子全都红了个彻底。

    “你还不下去!”

    姜稚月推了推他,狠狠嗔了他一眼。

    宋知凌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从她的身上起来,顺带将她也拉了起来:

    “抱、抱歉……”

    姜稚月头发和衣襟都在方才跟他打闹的时候弄乱了。

    两人离得很近,她正坐在床边一面埋首整理衣裙,一面凶巴巴地念叨他,视线无意间一瞥,剩下的话乍然憋在了嘴里噤了声。

    片刻后,才似回过神来一般,猛地站了起来,磕绊道:

    “大、大伯……”

    大开的门扉外是一院子草木葳蕤的春景,男人在门边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良久,他低低“嗯”了一声,将一个青瓷罐子放在门边的矮几上,淡淡撂下一句“记得上药”。

    不等屋中人反应,转身又离开了。

    轮椅咕噜噜的声音闷闷地传进了屋中。

    姜稚月盯着那个瓷罐,藏在袖中的手心缓缓攥了起来。

    此刻宋知凌也反应了过来,他朝院中人的背影上看了一眼,走过来攥住姜稚月的手腕,恼道:

    “你不准用他给的药!”

    姜稚月骤然回神,闻言扯了扯唇角:

    “本来就没多严重,根本不需要上药,是你们在小题大做!”

    她被宋知凌盯得不自在,摆了摆手,心烦意乱道:

    “你别看我,谁的我都不会用!你帮我叫韩云过来。”

    第28章 第28章濒临失控

    闹了白日里那一场后,宋知凌明显感觉到姜稚月心情不好。

    到了晚间,两人用过膳后,他也没敢多惹她,安静看了会儿书,等姜稚月洗漱完合衣躺上床后,自己才跟着輕手輕腳躺进床榻外侧。

    姜稚月其实早就已经不生他的气了,犹豫着想跟他说说话。

    但一想到两人如今是夫妻关系,又躺在一张床上,想了想,那点说话的勇气又瞬间偃旗息鼓了。

    花神祭的日子,恰好在姜稚月成婚后的第四日。

    她在第三日晚间回了皇宫。

    翌日一大早,姜稚月跟着皇帝和太子的仪仗,浩浩荡荡一道出宫往城南郊区去。

    因着去年干旱了三年的肃州突降甘霖,衢州莫名堵塞了十年的河道又莫名通了水,淮山上一举发现了十三座稀有矿产。

    举国上下都将此一桩桩事视作天降祥瑞,是以今年的花神祭典颇为引人关注。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都隨行在侧,就连宋硯辭和宋知凌也在隨行队伍中。

    姜稚月今日从天不亮就起来梳妆,又被礼部的人折腾着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礼服,戴上厚重的头冠,此刻馬車摇摇晃晃,她虽还勉强撑着正襟危坐,但眼皮已经忍不住开始频频打架。

    锦葵捧着一大束鲜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出声提醒:

    “公主……”

    锦葵的声音不大,姜稚月还是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来。

    正缓过神,忽听得外面街道上一阵吵嚷声。

    姜稚月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顿住,瞬间睡意全无,抻着耳朵仔细听去。

    听起来那些人似乎是在京兆府门前申冤。

    其中一男子的声音哭嚷道:

    “早年曾有术士断言我兄长命里带煞!先头我还不信,但去年他克得父亲重病在床,前两日又被我发现他毒害了母亲!此等克父弑母之人!乡亲们说,该如何处置!”

    旁边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道:

    “自然是街市当街凌迟!”

    “还要游街示众!”

    “对!没想到这人是个人面兽心!能做出克父弑母之事!其心当诛!”

    “就是!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此等黑心肠的!”

    “连自己母亲都下得去手,禽兽都不如!定要将他碎尸……”

    那人的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想来是被府尹带人清理了。

    在御驾

    经过,尤其是花神祭这般重要的日子发生这种事,实乃重大失误。

    京中大小隨行官员一个个都变了臉色。

    姜稚月也悄悄掀起車帘,往前面自己父皇和哥哥的馬車看了一眼,却见那两辆馬车并未有什么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朝后面宋硯辭的马车看去。

    她与他的马车前后相隔了半条街,中间人影憧憧,即便努力朝后看去,也只能看见一个侧边。

    那楠木马车行驶平稳,檐角的黄铜色车铃有节奏的輕輕晃动,同队伍中的任何一辆马车没什么分别。

    一切安静得就好似一枚投入湖中的碎石,连波澜都没来得及漾起,就消失无痕。

    姜稚月神情复杂地收回目光,低头默默绞了绞腰间的穗子,脑中方才听到的那句“克父弑母”怎么都挥之不去。

    宋硯辭也听到了那声音。

    窗格交错,从纱窗透进来的幽暗日光铺在男人削薄的眼皮上。

    他阖起的眼帘極其微小地动了下,若非眼睫投下的浓密阴影跟着颤动,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情绪的起伏。

    他就似一尊好看的润玉佛雕一般,俊美的面容下情绪平静。

    良久,男人缓缓睁开眼,修长如玉的食指微曲,轻挑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硯辭神情厌倦地收回目光,紧绷的唇角勾起,胸腔中闷闷溢出一声似自嘲似颓唐的嗤笑。

    队伍很快便到了郊外祭坛。

    祭祀的仪程繁复冗长,皇帝带着皇室众人祭奠先祖、上香祈福,随后上至皇帝下至三品官员三跪九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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