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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70-80(第11/14页)
汇报起国事:“臣方才无意听见官家所言,成王殿下他,还要在国子监中念书么?”
仁宗状似“儿大不由人”的无奈,实则语气中满是炫耀:“是啊,富卿你也知道,他心思大,本事也大。暂由着他吧。”
富弼颔首,似有所悟:“原来如此。臣知晓了。”
而在仁宗看不见的角落,他的手指捻了捻手中一份折子,正是庆历四年汴京秋闱的举人榜。而他们谈论之人的名字,正高高挂于此榜之首。
昨日傍晚,欧阳修一从阅卷的考房出来,甚至没来得及沐浴更衣,就跑到他府上来找他诉苦,说自己可是倒了大霉。明明取士取了个英才,名声却要毁于一旦。
富弼:“谁?”
“今科解元,赵宗肃。你可知晓此人大名?他竟然年方四岁!”
富弼:“……”
认识,可太认识了。
作为成王微服私访事件的少数知情人,富弼都不知道该安慰欧阳修了:沮丧什么啊!你录取的可是成王、未来的皇帝啊!
但此事偏偏不能声张,他只能按捺住眼底的羡慕,安慰欧阳修道:“谗言只能风行一时,再往后十年、二十年再看呢?现在的风言物议,那时候说不定都会羡慕你!”
欧阳修愁眉苦脸,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但愿吧,借彦国吉言。”
他又不无埋怨地说:“大约是天意如此罢。原本秋闱的考官该是彦国你才对的。”
富弼:“……”
给我啊!我愿意!
错失机会的富弼,还不得不把秋闱的名单汇报上去。原本这只是件小事,区区秋闱不值得官家过目,但谁让解元是那一位呢?
但是既然陛下言谈之间仿佛知晓此事,还一副很支持成王殿下的样子,那么他为人臣子。就没必要开口了。富弼的手指径自略过这一本奏折,从下一本开始,开启了今日的奏事。
就这样,被蒙在鼓励的的仁宗,失去了唯一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而就在翌日,自从宋夏战争过后,就很少收到弹劾本的仁宗,突然被弹劾了。一看劾本上的名字:司马光?
仁宗:“?”
他当然认得此人了,给肃儿精挑细选的资善堂赞读。皇后曾私下告诉他,肃儿和这位严肃刻板的先生十分合不来。而肃儿去国子监后,这位先生则被仁宗物尽其用调入了台谏,果然干得风生水起。
他为什么要弹劾自己呢?
仁宗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全都回想了一遍,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他没有恼怒,只有满满的好奇心,翻开劾本一看,各种引经据典,文笔奔涌如滔滔大江的奏折,总结起来就四个大字——
父爱不足。
仁宗:啊?父爱不足?我?——
作者有话说:倒霉爹背大锅(
下一章写国子监reaction
第79章 第 79 章 欧阳修什么都没做,除了……
仁宗回顾了一番自己给儿女当爹的生涯, 摸着良心说,就算他不是天底下对子女最好的,起码远远比真宗皇帝对他要得多了吧?
但司马光的为人仁宗又是知道的, 绝不会空穴来风。所以是哪一点, 引起了此人的不满,以至于专程弹劾一封呢。
官家再仔细看了看奏折, 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来:有许多细节是宫外人轻易不能得知的。司马光其人又格外刚正不阿, 不会也没有门路窥视内廷。
……所以,绝对是那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了吧!
还什么“白龙鱼服者, 当辨明水之浊清、泥沙俱下”, 他难道不知道群众里面有坏人吗?难道很放心四岁的儿子独自居住在宫外吗?还不是肃儿他自己主意大得很,他这个为人君、为人父的都拉不住, 只能从旁辅弼一二?
结果这司马光不知内情, 只说他的不是!
仁宗想着想着就要气笑了,手心也突然发起痒来。若是扶苏本人在此地, 免不了被狠狠一阵揉脑袋、揪鼻子。但官家左看右看,四周只有恭敬肃立、一言不发的内侍们, 如同了无生气的雕塑, 融入垂拱殿端严而安静的背景里。
他一手把弹劾的奏折拍在了桌上。有心想立刻把扶苏叫回来, 但父子俩一贯靠着家书联络。官家顺了顺气,压下心绪拿起下一本奏折,才看了一半揪重重阖上, 另起一张纸, 在垂拱殿中堂而皇之地写起了家书。
——也对, 天子召诸侯勤王觐见,如何不能算国事呢?
仁宗写了封措辞“严厉”,命令儿子“常回家看看”的家书。老父亲被迫背锅的心酸无奈跃然纸上。怎么说?朕平白替你背了一大口黑锅, 你速速回宫看望下爹娘,不算过分吧?
扶苏当夜收到了家书。
没想到,偶遇司马光还有这么一桩后续。但看着空巢官家言辞切切的恳求,他又面露难色。不是他不孝呀,而是实在脱不开身。
前几日偶遇了“榜下捉婿”的事情后,扶苏和苏轼二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热闹也不看了,街也不逛了,径自回了国子监中。但他们一回来,发现路过偶遇的同窗们,无论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看他们眼神都变了。
扶苏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吧?消息传得那么快吗?”
“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止咱们俩去看秋闱的揭榜了呀。而且只要消息足够震惊,就能传得足够快。赵小郎,你是觉得你得了解元的消息不足以震撼人心吗?”
苏轼借着打趣的机会,伸手捏了一把扶苏的脸。他感受着指尖滑溜又嫩嫩的触感,暗暗感叹一次:哎呀,这可是今科解元的脸呐,摸一次少一次的。
未来等赵小郎当官了,想再捏就来咯。
扶苏见怪不怪地把脸上的手一把拍掉:“现在怎么办?是回宿舍等着祭酒找?还是我们主动去找他?”
“不用再犹豫啦。”苏轼指了指某个方向:“你看,谁来了?”
梅尧臣在扶苏的心里一向是表面不苟言笑,实则内心活动丰富,俗称“傲娇”的形象。他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样子,扶苏还是第一个见。和爱徒对上眼神的一瞬间,脸上因忧国忧民而深刻的皱纹,此刻全都展开了。步履也比往日轻快了数分。
“随老夫走罢,祭酒有事找你们。”
苏轼笑嘻嘻地把扶苏推到了身前:“如何呀,梅先生?赵小郎给你狠狠长脸了吧?”
“原来你们业已知晓。”梅尧臣略有讶异,旋即很快露出个笑容,大方承认道:“不错,老夫乃至国子监确实都脸上有光。不过真正出息的,还不是宗肃他自己?这下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宗肃他是自己有本事又肯吃苦。最占便宜的,恐怕还是远在陕西的范公,只写了两封信,就白捡了一个解元当弟子。谁看了不说羡慕?”
扶苏被夸得浑身发麻,有心怀疑梅尧臣被夺舍了,否则为什么会说出与平日性格这么大相径庭的话?再加上方才极为夸张的“榜下捉婿”事件,他至今没有什么真实感。
得了个解元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我也只是运气好吧?”
毕竟扶苏是真不觉得,自己临时抱佛脚加上历史挂的才学能压倒其他寒窗苦读的学子,勇夺第一名。
“不错,我辈之人就当如此。”梅尧臣的手搭在了肩膀上:“得浮名却不为之遮蔽双眼,才是成大事者之本色。赵小郎,你的志向,欧阳公统统告知于我了……”
扶苏顿时满脸问号。
我的志向?我的什么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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