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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70-80(第4/14页)
时,他家小郎君已经像白鹤振翅般扑进了别人的队伍里。
“成……殿……”
晏几道数步跃至扶苏的跟前,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看了眼好奇的范纯仁、曾巩等人,没记错的话……殿下现在是白龙鱼服吧?
扶苏飞快地使眼色:“咳咳咳!”
苏轼则笑吟吟道:“晏小郎,你过来是想找赵小郎叙旧吗?”
“嗯……对!”晏几道一下子对上了暗号,从善如流:“我就是看到赵小郎你,才过来的。”
他假意唉声叹气地说道:“自从小郎你进了国子监,我就是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好让小郎你对我刮目相看一番呢。没想到你竟也来了。就算能考上,似乎也了无趣味啊。”
扶苏:“……”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旁边人的视线都要把你射穿了!
他悄悄移动了两步,用自己不大的个头挡掉周围人不善的目光。
范纯仁也察觉到了,补上了剩下那个缺口,假意哀怨道:“我原以为,七郎是因为见了我才赶来的呢,竟然不是么?”
晏几道:“……?”
他满眼都是四个字:兄台,你谁?
范纯仁:“七郎这就不记得了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扶苏:“噗——”
对哦,晏殊和范仲淹都曾一度官至宰相过,政见也没有根本性的冲突,两家人不可能没有过人情来往,登门拜访之类的事。而且,以范纯仁和晏几道的年龄差来算,说不定他还真的抱过小时候的晏几道呢。
所以,咳咳,扶苏,别笑了,要严肃!
他强忍着笑意:“这位是范师兄。”
晏几道:“……”
小晏的脸色忽然十分不好看。明明是个颜控,范纯仁长相亦十分清朗俊秀。但他就是拿不出对颜色好之人惯常的好态度。粉嘟嘟的小脸上嘴角耷拉下来:“范兄好。”
苏轼一语道破了天机:“所以,范师兄真的抱过小时候的你么?”
“……我那个时候还小,我哪记得?!”
“哦哦,那就是真的了。”
“……”
这次扶苏终于忍不住了,就算第一时间捂住了嘴,气声也从手指的缝隙里飞出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余几人也忍俊不禁,眼角眉梢俱是笑意。除了晏几道的额前挂了几道黑线,小团体俱是一片其乐融融。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快往前走点儿啊,马上排队要到你们了!”
扶苏原先的心情在插科打诨中安定了几分,听到这句话又高悬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前面几位考生被小吏检查的样子后,更是惴惴不安了。
“这酥饼是我妻亲手所制,求求大人们,别再拆了,马上要碎成渣了……”
“不行,前几年就有人在食物中夹带。还有这蒜瓣,也一并没收了。”
“啊?那是我醒神用的啊。”
“焉知你是用来醒神还是用气味来传递消息?以前可不是没有先例的。没收了!”
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这位倒霉士子还正在被另一个小吏从衣领检查到袖袋,从裤管翻到了靴跟。目睹了这一幕的扶苏,莫名想到了过年时被押在地上的年猪。
“下一,赵宗肃——”
待小吏叫到了自己的名字,扶苏惴惴不安地走上前去。出乎意料的是,那个负责检查身体的小吏只翻看了两眼他的衣袍,并未上手摸索。唯独揉了一会儿他头顶毛茸茸的童子髻,似乎在确认里面有无夹带。
另一个负责检查考篮的小吏,也没有拆他的美味馓子,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过手看了一遍之后,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过了。
“呼——”
扶苏大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是他的错觉吗?轮到他检查的时候,小吏们好像温柔了不少。是因为没查出违禁物品?还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可爱吗?
扶苏回忆了下小吏揉着他头毛不肯撒手,深深地觉得,说不定还真是后者。
“赵宗肃,地字,十一号。”引路的胥吏把扶苏带到一处考房中。扶苏小心地抽了动了下鼻子,考室逼仄空气不流通,但幸好只有一股油墨的气味。至少不用担心他在便房边上,被糟糕的味道熏得精神失常了。
就是不知道苏轼、范师兄他们在哪个考房,有没有自己这般幸运。
这念头在扶苏的脑海中过了一瞬,他却不敢回头张望了。刚才的胥吏嘱咐过,一旦进了考房,东张西望、交头接耳者会被视为舞弊。
他静静地坐着,偶尔掰一口白芝麻馓子塞到嘴里,嘎嘣嚼了两下,范师兄没吹牛,嫂夫人的手艺果然很好吃。一直等到锣鼓一声,试卷下发,考室的大门彻底紧锁。狭小的空间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扶苏把卷子翻了过来。
仁宗朝的进士科秋闱一共分为三场,首日考诗词歌赋,次场考经义解释,末场考时务策论。其中,以末场最为重要。
今天考的是诗赋,卷子上赫然写了一道题。
——《尧舜性仁赋》
以此为题,按韵作赋一首、五言律诗一首。
扶苏眨了眨眼,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道题目典故的出处。
孟子曰:“尧舜性之也,五霸假之也。”
那么也就是说,诗赋的主题应当紧扣“尧舜性仁”,再从一个“仁”字出发,论述今日之皇帝该如何做到“仁”,成为一个好皇帝。
扶苏拿起笔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梅尧臣的话。
他是这么说的:
“首日的诗赋,以赵小郎你的水平,不必多花时间准备。拿出你劝谏官家诗二首的捷才,和你给我看的那篇文章的气魄来。”
“如此,便够了!”
第74章 第 74 章 答案仿佛映在眼前。
对于梅尧臣对自己的蜜汁自信, 扶苏表示他无话可说。但既然经历过无数次秋闱的先生都说自己打油诗级别的文学水平,扶苏便从善如流,专心准备起策论来。
所以, 当他看到本次秋闱的题目之后, 一瞬间犹疑了。
题目的出处是明确了,主旨也水落石出。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文章是该正论, 还是反论呢?
正论,就是顺着题目的意思, 先称赞一下几位古之圣人们, 再以古喻今,言及三代如何、前朝如何、本朝如何、官家又如何——今上之德化堪比尧舜, 必能再使风俗淳啊!
但是问题在于, 这样写的话,虽然宋朝的宽仁风气和仁宗的德行确实担得起啦……但总有点儿像是在拍马屁。谄媚的对象还是他亲爱的老父亲。扶苏有点拉不下这张脸。
至于反论呢, 就是像他前几个月奉先殿对仁宗做的那样,铁口直谏, 针砭时弊。风险就是像高考零分作文一样, 有故意和出卷人唱反调的风险。万一判卷子的是个保守的考官, 不敢沾染是非,一下子给他黜落了也是活该。
一个违背良心,一个招惹风险。
扶苏用手指头拨弄着笔尖柔软的狼毫, 一边捻, 一边定定地沉思着。过了一会儿, 他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他要当骑墙派!
后世面试的时候有一个套路,叫做正话反说。面试官问你“有什么缺点啊”,网上流行的标准回答是“我太过完美主义了”“我太喜欢熬夜, 不够注重自己的身体”,其潜台词就是“我自愿加班”。用在这里也是一样。官家还有哪些缺点比不上尧舜呀?他太内耗,太爱自我苛责了——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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