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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90-100(第10/14页)
“座主”,就是殿试主考官的别称。考生们往往又称为恩师,以示对自己提携之恩且官场方便拉关系。但在扶苏身上又是另一种情况。他称呼富弼为“恩师”,富弼也不敢认啊。
富弼暗暗吐槽:谁啊这么自来熟敢自称成王殿下的师父。脑子却先一步认出来了来者。
“范公!您……回来了。”
一句话中,包含着千言万语。
曾几何时,富弼以为自己也要在宋夏和谈之后调离中央,欧阳修、韩琦……同行者会一个个步入后尘。他们谁都没想过,还有一日,几人会一齐高居在庙堂之上。
思来想去,这一切似乎与一个人名息息相关?
被富弼用复杂目光注视的扶苏明显地瘪了瘪嘴:“都是来上朝的人,为何富相公要如此区别对待呢?”
富弼:“你……”
他有心问一问扶苏上朝是来做什么的。转念一想,干脆就不问了。第一,范公很明显是知情人,他都没说什么。更重要的是,大宋的天下不都是这对父子的?由着他们闹去吧!
富弼佛系地领着第一次上朝,看哪都新鲜的扶苏走入了紫宸殿。到了殿门口,扶苏主动和他们分开了——他现在是从五品官,刚到登上紫宸殿的及格线,和两位相公们不是一个级别的,站不到一起去。
他找了个柱子的角落,因为身量小,位置又靠后,竟然极少人发现他的存在。只有周遭和他同品级的人瞪大眼睛,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扶苏扬起软乎乎的小手,和对视上的同僚们打起了招呼。
不多时,前方传来官家上朝的声音,旋即就是百官集体行礼。听声音是极威风的,但扶苏的身高不允许他看到自己爹的全貌,仰头踮脚都无济于事,眼前只有层叠着晃悠悠的黑幞头。
有那么一瞬间,扶苏理解了历史上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奸臣。
但他很快没空共情了。
熟悉的声音遥遥传来:“诸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扶苏立刻举起手来。奶声奶气又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盈满了整个朝堂:“臣,有本启奏!”——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98章 第 98 章 陛下,你敢赏我不敢接啊……
“臣, 有本启奏!”
从扶苏的角度来看,当他说完这句话后,百十个身姿笔挺, 只能看得见背影的人, 齐齐向他扭过头来,顾不上素日的养气功夫, 露出讶异、骇然、不可置信的神情。
从仁宗的角度看呢, 就是自己看徐了的熟悉面孔,都一齐破功, 望向紫宸殿里从不起眼的柱子, 还有数位眼熟的卿家正在交头接耳,疑似在互通情报。
借着大殿上的乱象, 官家以袖掩面, 悄悄发出了一声含糊的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上了约有二十年的朝, 在这庄严肃穆的紫宸殿中,发生过不下数十次争吵, 最激烈的时候甚险些动起手。但从没有“满堂皆惊”的时刻, 倒像是话本子似的。今日能看一次也不亏。
官家坐在龙椅上, 从他的看不到肃儿豆丁儿般的身影。但他能猜到,自己那从不省心的儿子,现在一定也在心里笑得颤抖。
好戏不能只有一个人来唱, 他从善如流地接上:“听这声音……莫非是三元郎?到陛前来说话吧, 朕看不见你。”
扶苏:“是。”
他从柱子后绕出来, 无比自然地走上中央的大道,一路通向陛前。路上,不知沐浴了多少道意蕴各异的目光。
但扶苏的“自然”, 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气度的代名词。寻常人初次登上紫宸殿,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了一步?谁像他一样昂首挺胸,丝毫不怯场?
赏识他的人颔首点头频频,嫉恨他的人心中暗道“果然是奸臣的苗子”。唯有少数的几个知情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整个皇宫都是他家,有什么怯场的必要?
至于坐在最上首的官家,只有浓浓的老父亲滤镜: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三元郎,你有何事要奏啊?”
语气中不自觉带出点宠孩子的意味,惹得扶苏又挨了许多眼刀。
扶苏被瞪得懵了下,险些忘词。他悄悄咬了下舌头:“臣……臣是来述职的。”
“去岁皇庄的棉花丰收,臣已带着绣娘缝制棉衣有三十七件,手套有五十六件。二旬以前携领国子监、太学学子共著《捧雪集》,雕印凡千三百六十本分发与世人。另著野史怪谈一则,分与二十六说话人,如今,汴京城中无人不知‘棉花’为何物。”
扶苏一口气就是一连串的数据,充分让大宋朝臣理解到了什么叫“可视化”。这不比背骈四俪六轻松多了?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收获了一堆目瞪口呆后满意地点点头:“官家以为,我这劝农使之职责,履行得如何?”
“当然是……”
“慢着!”忽然有一人跳了出来:“赵小三元,你如何能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呢?若是空口无凭胡诌,我也能吹得天花乱坠。”
这人是谁?扶苏不认识。但他在此人的附近看到了悄悄翻了个白眼的司马光。哦,明白了,原来是台谏的人呀——弹劾他的主力军。
扶苏早就预料到有此一遭。不如说,用数据述职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防打脸装置。他弯了下眼睛,反问道:“那敢问这位大人,庆历五年至今您共上了多少道劾本呢?与同僚们相比,是高还是低?”
那人瞬间不做声了。
若是单问劾本有多少还能随口胡编,谁都不能一时揭穿。但问及和同僚相比?他说高了就是得罪人。说低了就是自己能力不行。
突然却有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不及其同僚远矣。”
司马光说道:“纵是均数,亦远不如。”
那人不可置信地回头,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同僚背刺。但扶苏咬住了下唇,努力不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扭转回自己头上:“你说不出确数,我却能。”
“棉衣手套的数目,都交由户部保管,对不对得上一问便知。”
“《捧雪集》付梓刊印之事是国子监中书局负责,杨祭酒亲手告诉我的数目。”
“汴京的二十四位说话人,更是我亲自托人联系过的。至于汴京城中无人不知‘棉花’……或有夸张之嫌疑,但我走访过汴京十数处街市,问及商贩、闲汉、妇女、孩童共五十人数,他们都说自己听说过棉花。”
“如何,这些可够打消疑虑了?”
扶苏再看那人,已然缩回台谏的队伍里去,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半天却说不出一言。最后只拱了拱手,连句道歉也没说。
唉,一个回合就歇菜了,战斗力不行啊。他还以为能碰到更强力的对手呢。
扶苏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扫视一周,目光最后移至上首:“官家?可有什么想问的?”
“三元郎不愧是三元郎。”
朕的儿子不愧是朕的儿子。
官家说道:“连履职都让人耳目一新,依朕之见,此法或可推广于众卿家之中。一目了然,不需要旁的虚词了。”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人皆抖了三抖。
补药啊官家——
你倒是一目了然了,我们怎么办?!
还是扶苏见势不对,及时解了围:“请官家三思。并非所有政务均可用数字体现。若惹得人急功近利、适得其反就不美。而况数字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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