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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林老师的秘密情人》60-70(第13/17页)
我们谈了大约半年的恋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偶然的一封信件,揭开了我与她的面纱。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和姐姐大吵一架,她挺着大肚子,指着我说:不可能,不许,绝不允许,以后的人生要如何,云云
我不敢顶撞她,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听得烦了,只好逃避。
我不觉得自己的人生能被他人操控,连我姐姐也不许,所以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我知道的,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地方,和简桑一起,毕竟我们早就在策划这件事了。
那天傍晚,细雨绵绵,我踩着泥泞要去找简桑,我知道她一定会安慰我。天快黑了,昏昏暗暗,马路弯道,一辆大货车忽然冲出来撞向我,他来不及踩刹车还是怎样?我听到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让我意识到,哦,完蛋了,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四分五裂了。
那瞬间觉得命运很荒谬,我在想啊,这一死,要造成多少遗憾啊。
我还没来得及和京芳说几句话,简桑也是,我并没有怨恨任何人,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比较激烈的争吵,但暴风雨总是会过去的。
我仗着姐姐对我的溺爱,总是与她置气,之所以置气,是因为知道姐姐那么爱我,她所有的出发点一定都是为我考虑的,我和简桑之间的事情,是很离经叛道,但姐姐不会不理解我的,只是时间问题。
这分明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这两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也许我不应该心急去抄近路,亦或者晚一点出发,总之总之,这就是逃不过的命吧。
我应该流了很多很多血,还是说我的肢体都不在我身上 了?那司机凑近我时,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居然失声尖叫。
我心想,我是死得很惨吗?
应该是吧。
后来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是在雨天孤独地死去的。
我想见京芳,想见简桑,我死的时候,只看到灰白的天空,雨水冰凉。
我知道,周京田,你闯大祸了。
死人不能讲话。
我谁都不怨。
我怨我自己。
*
“所以我说,不是谁的责任,但谁都有责任。”林鸿叹气。
“妈妈为什么觉得简阿姨是杀人犯?”
“因为她觉得,如果她们不相爱,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其实,她内心一直在责备自己,只是她不说。”
似乎合理,也不合理,这是一种强加因果的自我审判,不能完全对,也没有完全不对,很难判定。
林筝墨听累了。
趴在床边,脸贴着床单发呆。
思绪很乱,胡思乱想,后面怎么办?她和简越怎么办?这一切的一切,都更加混乱了
*
周京芳是第三天醒过来的,状态比以前更加麻木,林筝墨寸步不离守着她,有时候离开也只是回家换套衣服。
成年之后,她其实很少这样密集地与周京芳相处,才发现,原来人长越大,和亲人的关系会越来越疏离。
这些日子,她试着和周京芳对话,但周京芳都充耳不闻,有时候说不了两句,周京芳就会背过身去,她说她不想听。
她们的关系,被冰冻了。
林筝墨从隔壁医生那里了解到,妈妈其实已经暗地里生病很久,吃药,京芳一直在偷偷吃,药放在家里冰箱最上面的位置,忽然想起没出事以前,有一天回家,京芳把厨房的门锁着,里面听到捻药片的声音,那时候林筝墨一直没放心上。
傍晚,林筝墨走出病房,站在医院的阳台发呆,发现天空低压压的,云太厚,太红,好像就在头顶,空气过于稀薄,已经不能呼吸了。
她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眼神定格到某个节点,眨也不眨,忽然觉得自己是死尸,浑身的细胞没了活性,就快腐烂、恶臭,好似连尸斑都爬到苍白的手臂上了。
「我还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吗?」
这是林筝墨开始思考的问题。
「我的爱是瘟疫,感染的人都会慢慢死掉,连我自己也受不了,那谁也不要来遭受这种痛苦了罢。」
痛苦不能分担,只会复制,一分为二。若是还稍微有点良心,也不要让简越再陪我度过这难关了,这不是勇敢,是自私。
有眼泪从眼角滑落,但其实哭不哭也无所谓,反正也足够痛苦了。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简越的电话,嘟三声后,她们链接对话。
林筝墨问她:“你吃晚饭了吗?”
简越:“还没有,但饭做好了。”
林筝墨顿了顿,一长段的电流空白。
“是想说,以后我都不回来吃饭了。”
天上的云掉下来了,落在树梢上,融化的雪一般,湿漉漉地淌向大地。没谈过恋爱,没说过分手,没想到,原来与生俱来的语言也能僵硬到这般地步。
上个月最痛苦的时候,也没生出过这种念头。觉得无所不能,无山不越,终是过于自大了。
她听见简越吸了一下鼻子,带着湿闷的腔调:“过几天回来吃也没关系。”
“我不饿。”林筝墨在痛苦中郑重:“和你当同事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无比快乐,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是。”
“林筝墨”
“要我说得明白一点吗?好吧,简越,我们分手吧。”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
“不要理解我。”林筝墨强撑着:“不要再理解我了。”
不要再理解我。
我不值得被理解。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理解我的全部,我又能给你什么?
这份感情如此珍贵,唯一尊重它的方式是,在解离之前提前做决定。
“东西张老师替我带走。”
“林筝墨”简越抽噎到无力了。
“但是泡泡就送给你了,它喜欢你,你也喜欢它,让它陪你吧。”林筝墨在哭,但没有哭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也许人在痛苦中确实无所不能。
她虽处于极度,极度悲伤的状态,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失声大哭,身体却还遵守规则,死尸就是死尸,乖巧的死尸,没有破绽。
医院的走廊好像坟墓里铺出来的冰冷地毯,林筝墨踩在上面,白裙子飘得有点哀艳,连眼眶也是消毒水的味道。
想起小时候吃过的坛子里的泡菜,那么酸,那么咸,现在眼泪也是这种味道,还有一点苦,苦到四分五裂,苦到讨厌夏天。
在简越说下句话之前,挂断电话只是机械的动作。
林筝墨低头,手臂上是蚊子咬的大包,却不觉痒,她眨眨眼,天已黑了,云消失了,灰溶溶的橡树立在外头,树叶深密得像一个虫洞。
她觉得夏天在咬她,空气在咬她,消毒水在咬她,连周遭的声音也在咬她。
她是破碎的林筝墨。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逃跑的林筝墨
第六十九章
周京芳出院那天刚好周二, 她家是和周二杠上了。
这期间,周京芳依旧拒绝和林筝墨交流,林筝墨随她心意,也不主动找她说话了。
那天, 林鸿负责接周京芳出院, 林筝墨却破天荒地去了趟菜市场。
她买了两斤排骨, 一斤上海青。原来菜市场物价比盒马超市便宜那么多。
回家,家庭氛围十分沉寂, 大家都在沉默中做作业, 俗称:人生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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