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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手里是捏了多少证据,才敢来这么一句。

    要是他知道……正……

    等等,倘若此人尚不知沈厌卿已经回朝,那这句话岂不是在明晃晃指着帝师?

    轻则是辅佐文州地方长官不力,重则——站在这的,可都知道沈厌卿住在那皪山上啊。

    脑袋不要啦???

    他看见安芰又有些站不住了,站着的姿势虽不变,眼神却往边上瞟得更勤了些。

    好在别人都站得没他近,也看不清这些细节。

    唉。

    国舅爷心中叹气,明明帝师被接回来时对杨驻景很是赏识,怎么却要把孩子放到个那么狠绝的局里头去?

    杨小侯爷这段时间在家里闹的鸡飞狗跳,成天学什么折叶飞花;

    不让学就闹着要新弓,弓也不给就扯着嗓子嚎要离家出走。

    要是真走也行,清静几天再去找人,京城外方圆百里还没有杨家挖不起的地皮;

    谁知这活祖宗只往家里一蹲,更加横行霸道。

    吃饭也不按着正点,只跑到厨房里乱拿,号称自己是什么什么江湖客。

    别人管不了,他抓着了几回,都是一顿无效的好训;有一次还碰上这活宝挖他的窖藏,拿茶炉温过了招待姚先生。

    杨戎生气得咬牙切齿:

    真把姚先生当值得供起来的好人,那就让他去问问他师兄沈帝师能不能给杨家个准话,别这么成天吓唬他们!

    否则成天供着养着,不见做正事;单叫陛下一会疑心他们一会又不疑心,不知道是捆了个什么成分在杨家门上。

    他走神的功夫,皇帝已淡淡让人把卷轴拿上去了,展开看过,又叫人原原本本地送下来。

    小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对此不甚在意:

    “手上的物事变了,但有什么奇怪?”

    “这类民间宗教小神,往往有许多法相,稍有改动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吧。”

    话里话外,倒是把那位员外郎的慷慨陈词当成了耽误大家时间。

    圣人都这么说了,朝臣们顿时十分配合地慨叹起来:

    确实啊,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多大点事,多大点事。

    唉礼部这人真是不懂事,区区六品本就不配站在这儿,还占这么长时间、说那么大声,真是不把别人的工夫当工夫,实在是有伤礼部的美名……

    礼部的林椿倒像是没反应过来,沉思不语,大概也是在想自己窝里好端端怎么出了个刺头,回去要怎么整治。

    员外郎接回卷轴,抓了抓轴木两头,不甘心又道:

    “文州慈英像中人物手中向来只有红线翠珠,自十年前至今未曾改过一次;”

    “如今他拿的,却是一支打神鞭!”

    软白的衬纸上,慈英太子本来温婉可亲的表情凝肃了些,衣服从以前的飘逸流云变得有了些拘束,利落许多,倒像是便于行动和动作的样子;

    他指间仍挂着丝丝缕缕的红线,却不捏绿珠,任其在风中飘动;一手持鞭柄,另一手挟鞭尖,眉头微蹙,眼神盯向画外。

    若说从前见过的那些都是含情欲语,这一张看起来倒是要呵斥出声了。

    周围人看过这些细节,依旧不理会他,各自搅着浑水:

    嗐呀,大开春的,谁家还不多两件新衣服——

    是呢,慈英教虽然……但是……,还有……总之换件装束怎么了呢!

    值得呼天喊地的?没见识的玩意儿。

    没人接他的话,倒也方便了这位员外郎自顾自说得越发激动:

    “若只是这一张自不要紧,可文州如今家家户户都渐换成这一图样的了!”

    “本来只是普通不显眼的画像,现在却都带了煞气,有了些别的心思;”

    “微臣不得不擅自揣测,是慈英教心怀不轨,暗中有消息流通啊!”

    是挺擅自的,看陛下无聊得都开始玩珠子了。

    杨戎生腹诽道。

    却听那人又说:

    “陛下本遣了沈司兵参军厌卿往文州坐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

    啧,啧,这是真拼了。

    沈帝师被贬归被贬,皇帝一直态度不明,闹的大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

    最后只无论熟的不熟的,交好的交恶的,都客客气气称一声“沈参军”。

    且,即便如此还一千一万个小心,不到迫不得已绝不提起此人。

    这么大声在朝廷上提起沈帝师的大名,怕是全豁出去了。

    杨戎生看的清楚,林侍郎站在自家尚书身后,听见“厌卿”两个字的时候脸都僵了。

    也罢,毕竟是要告帝师谋反呢,不豁也吝啬不得了。

    堂中气氛一下凝住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假装自己不曾长过舌头,不会说话。

    彼时彼刻,却有一道绯红色人影从左边的帷幕后缓缓转出来:

    “——‘这样的事’?怎样的事啊?”

    “丁员外郎,倒是要劳烦你好好讲讲。”

    来人一身朝服簇新,朝珠颗颗润亮;两手揣着,脸微微上扬,一副倨傲不通情理的模样。

    也不讲究,说话时不正脸对人,只边走边说。

    声音压的沉,却足够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都听出了他的不满——刚被告过心怀不轨,倒是少见有人能这么毫不心虚的。

    此时慢慢上了几阶,侧身过来,斜着眼睛看人;

    眼尾高高挑起像是描过,唇抿作一条线,只差把“飞扬跋扈”写了脸上。

    他一站在那,堂下众人就好像都被猝然帐幔蒙住糊住了,仿佛有人撞了钟砸了磬,轰然镇住了一切。

    有些老人不自觉站得更直,倒被新提上来的同僚奇怪。

    突然多出来个二品朝服的,是谁并不难猜,若是不知沈帝师的名声也不用站在这儿了;

    但久闻大名,如今见面只觉得是个比同龄人显年轻些的俊俏书生,被衣饰衬得很贵,人却有些瘦削,靠着气势硬撑起了那身官服。

    被点中那人画卷一合,饶是见了朱砂色也撑着腰杆没有行礼,只捏着画卷匆匆一拱手:

    “倒是不知沈参军是何时回的京城了。”

    他眉尖挑起,脸上装着惊讶,声音听着似乎仍有许多底气,反应不如周围的哗然那般激烈。

    ——杨戎生有时真是好奇,这群同僚到底是实在爱演还是消息真的不通,总之是该造势的时候没慢过半步。

    倒是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衬得十分不自然。

    杨戎生琢磨着,但凡是有些心眼的,此时都该看出来前面那些话是在诈沈厌卿出来了。

    林椿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眼里的阴沉替代。

    大概是好不容易迎了他们礼部的帝师回来,摆到明面上了,丢人的却还是礼部的人,被下了面子不好收场。

    知道了能如何?诈出来又如何?

    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陛下什么态度,下面自然也什么态度。

    陛下召人回来,哪一个敢说沈参军擅离职守的?陛下要藏着人,哪一个敢说自己要扒开门看看的?

    大家伙儿都是考试考上来的,官场爬上来的,怎么总有人爱把别人当傻子呢。

    当就当,心里的想法没人能说什么;

    但要是想把这群平均年龄四旬往上的老油条当枪使,去胁迫皇帝的宠臣,那就还是缺了点心眼。

    果然,此时沈帝师站回了皇位之下最高的位置,脸刻薄地转了一个小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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