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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暴君的菟丝花》40-50(第9/12页)
穆,即便是开口解释,语调也算不得温和:“昨晚圣上宣我进宫太急,委屈你了。”
桑晚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用了晚饭,桑晚同罗胥君说了会儿话,二人坐在檐下吹着晚风,一副悠闲的情态。
罗胥君身子弱,受不得凉,桑晚送了她回去。出了屋子,瞧着落日余晖,闲闲伸了个懒腰。
“常渊。”
她抬声,叫住了刚从后院回来的常渊。
常渊刚行使了自己的承诺,果真去喂了鸡,这会儿回来手上还沾了些谷物,此刻正擦拭着,长指从包裹在柔软干净的手帕中。
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在这落日霞云之间,倒显得指尖也同那通体温润的玉一般剔透无瑕。
常渊听得声音,微微顿步。
“过来坐会儿。”
桑晚搬来小凳,“你也没歇着,今日辛苦你了。”
常渊不置可否,被她引来坐在檐下,感受着山中晚间清爽的凉风。
“没有什么辛苦的,”常渊开口:“不过是些杂事,并不累。”
“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按理讲,我是不该劳累你的。”
桑晚坦诚道:“原也想过是否要将你留下帮忙,但你在此,我示弱不好开口,还容易同人起争端。他们人多势众,我怕你占不了上风,不同你说就是怕这些。”
常渊抬眸,对着看不见的日光轻轻点头。
“你说的我都知晓,只是既然已经说定了……亲事,我便有责护住你与你娘。”
桑晚说是“心悦”,但他也不傻,知晓若不是那张家相逼,她也不一定会留住自己。
她给了自己住处居所,给了自己栖身修养之地,于情于理,自己应当多帮衬些。
桑晚今日的计策说来也简单。
不过是让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桐花去寻邱二,“无意中”将常渊晌午不在的消息透露出去,等几人来时,恰到好处地示弱,邱二几人的脾性她们清楚,最知道该怎么说话。
他们得到消息会如何用,作何想法,同她们都没关系了。
常渊只需送回箱子,若真有麻烦,差不多到了时辰,蔡氏会同他一道回来。蔡氏和常渊双重威胁之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知晓桑晚的想法,却不想躲在身后,作为需要被一个女子保护的对象。
“我虽眼盲,却行动无碍,”他抬起手转了转,挽起的衣袖下,紧实利落的小臂展现在落日之前,“筋骨未伤,并非废人。”
桑晚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你说得不错,今日是我欠考虑,你我日后夫妻一体,是该彼此都要承担些责任。”
桑晚看着日落,听着身旁男人悠长又平稳的呼吸,心头稍定了定。
她只是还不习惯,有人可全心依赖、互相扶持的生活。
“过几日,咱们一起去县里,”桑晚提议:“家中是要添置些东西了。你也去,我们一道。”
她点头,“圣上的事最大,谈不上委屈。”
刕鹤春眸光突然看向了变得不伦不类的博古架。
桑晚也跟着看了过去,“我已经去见过父亲母亲,回来闲着无事,便将旧物拿出来归拢了一番。”
她说话声音很柔和,头也半低着,刕鹤春看不见她的神情,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也没有多加责怪,只心里觉得她果然是个庶女,到底不如嫡女一般精心教育过,审美……实在上不得台面。
但也不是大事。
他不欲在这些小事上跟她有矛盾。等了等,见她依旧什么话都不说,有些头疼。
虽然之前岳母说过桑晚是个安静的性子,但安静不等于不说话啊。
刕鹤春虽然也不喜欢说话,但修嘴没修心,嘴上不喜欢多说,心里的想法却多,又等了一会,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开口的样子,便忍了忍,没忍住,主动道:“我来之前先去看了父亲和母亲。母亲说,你怕自己年幼养不好川哥儿,便先放在她那边?”
桑晚轻轻点头,“嗯。”
再没有多一句话。
刕鹤春眉头都要拧起来了。他自己就是个寡言少语之人,如今碰见一个比他话更少的,实在是难以适应。
姚淑兰走后,薛瑶才扶起令月:“今日过后,皆知你在秋狝之宴上惹我不快,秋狝回去后你离宫,顺理成章,之后的路,你要自己走,切记,不要和本宫,和尚书府再有任何牵扯。”
令月起身,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滚落,我见犹怜。
薛瑶狠心不再看她,做戏做全:“行了,你下去吧,叫旁人来侍候。”
“主子!”令月带了哭腔。
薛瑶冷眼看向她:“立刻下去!”
令月看出薛瑶眼中的坚毅,终究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离开宴席的地方后,哭着跑回营帐。
手中紧紧攥着的,是薛瑶方才替她擦拭眼泪的锦帕。
第 48 章 第 48 章
桑晚被萧衍之抱着,帝王走路幅度大,她好似在摇篮中,昏昏欲睡。
口中还小声嘟囔:“陛下,您别晃……”
帝王轻笑,元德清在身后跟着,担心道:“陛下,需要传轿辇吗?”
“不必。”萧衍之拒绝,“难得见她性情袒露的一面,朕想抱她回去。”
从前方宴席回营帐的路看着不算远,但阔野之地广垠无边,走回去便用了足足两炷香的时辰。
萧衍之是习武之人,桑晚又清瘦,隔着狐裘抱起来软乎乎的,时不时还会嘟囔一两声。
一会儿闭着眼,一会儿又睁开盯着帝王看,视线涣散。
阿琰死后,他也难过了很久,对夫妻之情也看得淡了些。所以因政见不合,兵部尚书家突然退亲,岳母提起让折家小七嫁过来做继室,他跟父亲商量之后也觉得合适。
英国公府如今已经如同烈火烹饪,不需要再有一个强势的联姻引起陛下等人的猜忌,折家岳父只是礼部侍郎,正正合适。
再者说,桑晚是川哥儿姨母,岳母说她素来心善,温和,娴静,是从小看到大的老实人,又知根知底,将来对川哥儿一定是好的。
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他又忙着对付政敌,对桑晚这个人如何倒是没在意了。
结果现在一瞧,根本沟通不了。娴静是娴静,一句话都不说的静。是还不熟悉所以胆子太小了?
他今年也有二十五岁了,步入官场虽然才四年,但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威严却足得很,因头疼得紧,说出来的话便更加肃穆,“对于川哥儿,你是怎么想的?”
素膳站在一边都要哆嗦了。但桑晚却习惯了他这副语气。她还是那般轻轻的说,“等以后熟悉了再接回来。”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室内骤然静了下来,只余二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桑晚说完那样的话,脸色也微微发烫,好在常渊看不着,心头定了定,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来:“你坐,先听我说。”
常渊被按着坐下,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虽知晓你不记得往事,但还是得问问你,”桑晚率先开口:“你的记忆里,可有什么婚约、心上人一类的事?”
常渊面色微凝,显然是对她这般猝不及防的逼问有些愕然。即使看不见她的眼神,他也能想象出一双潋滟水眸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等待着他的回答。
目光如有实质,烫得惊心。
“……并无,”常渊道:“印象中,并无此类——”
“那便好。”桑晚扬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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