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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50-60(第16/22页)
怀月撑开雨具,郎君迟迟未归,她还以为瑞王席上留人,一直等在此处。
小厮接过了沈幼宜手中两包点心,目送马车远去,她想起一事:“雨停后你遣人知会李叔一声,让他直接回来便成。”
怀月讶然:“李叔没有接到郎君吗?”
“说来话长。”
沈幼宜感到困倦,不过回卧房沐浴完后,反倒精神起来,拉着怀月陪她说话。
怀月放下刚熬好的醒酒汤,万万没想到今夜会是太子殿下送郎君回来。
沈幼宜点点头:“太子……平日看着高不可攀,有时候还挺好说话的。”
郎君这般说,怀月就这般听着。
一弯新月悬于夜空,骤雨初停,凉风习习。
怀月瞧只喝了两口的醒酒汤,薄醉的人免不了多愁善感。
“我那时及第,初次踏入官场……”
无人在前引路,她又要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时时如履薄冰。
她初出茅庐,哪里晓得内阁与东宫的暗流涌动。
首辅赏识她的文章,有意将她划入户部自己门下,她一个七品官,只觉天上掉了馅饼,有什么回绝的余地。
大约就是半年后吧,太子代帝巡视河中还朝,接连办妥好几桩大案。陛下盛赞太子有昔年高宗的风范,百官提起储君,无不交口称赞。连老师在有心掣肘下,都只能寻出太子无伤大雅的疏漏。
或许陈府盛极而衰,从太子入朝参政后就再难挽回。
怀月絮絮听自家郎君念叨,偶尔见缝插针喂下一勺解酒汤。
浮云蔽月,前路未明。惠风和畅,百花争妍。御苑内,帝后二人相偕赏景。淮王陆忱陪在明德帝身侧,太子兄长忙于政事,他便时时入宫在双亲面前尽孝。他是姚皇后幼子,身上没有长兄那般重担,帝后对他的教导也一向宽容些。
明德帝爱屋及乌,陆忱在诸皇子中很是受宠。他又素来懂得讨父皇母后欢心,便是太子在也得逊色三分。
他一番话说得明德帝身心顺畅,又请父皇母后移步去看他新寻回来的牡丹名品。
“难为你有心。”
明德帝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梓潼素爱牡丹,凤仪宫中也专门辟了苗圃栽种。
“陛下,”总管李暨通传道,“昭王殿下来向您请安。”
明德帝眸中笑意更甚:“让他过来。”
姚皇后则看了小儿子一眼,陆忱不情不愿换到母后身旁,将父皇身边的位置空出。
天气晴好,元朔帝今日入宫换了一身齐紫锦袍,束金冠,衣袍上以银线勾勒出祥云纹。
明德帝望着回廊下向自己走来的儿子,祈安离京时还没有及冠,自己总觉得他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一眨眼过去,祈安已是战功赫赫,扬名天下的大晋昭王。
明德帝笑着道:“这几个孩子里,祈安最像朕青年时的样子。”有时看到他,明德帝总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征战四海的模样。
姚皇后含笑:“有么?臣妾记得陛下年轻时并没有这等俊逸。”
明德帝朗笑,声音中不免带了追忆:“祈安总归还像他母亲多些。”
姚皇后轻轻颔首,甄妹妹当年是名动京华的美人,祈安全然是挑了她与陛下的优处长的。
元朔帝见了礼数:“父皇万福,母后金安。”
祈安既来了,明德帝也不急着赏花,就近寻了处亭子品茗闲叙。
才在母后身畔坐定,淮王陆忱便道:“昭王兄今日难得入宫啊。”
他时时留意着这位五哥的动向,听闻昭王府中近日设立了文学馆,以待四方有识之士。他本就战功不浅,如今又广开言路招揽文臣,其用心不言而喻,直逼东宫。
偏偏父皇支持此举,是父皇金口玉言,允准昭王府自置官属。
昭王府中文臣现以韦范为首,当初太子兄长招揽他已久,他都无动于衷,原是早就投在了昭王门下。
陆忱心中暗恨,早知如此,当初兄长便该听了他的意思贬韦范出京,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文官一个教训。
他面上仍旧带笑:“弟弟愚钝,听说昭王兄向太子兄长借了沈中允去。难不成文学馆内人才济济,还没有合皇兄心意的人选?”
对于母后看来的目光,陆忱只作不觉。
元朔帝淡淡一笑:“你若也想借人,直接向长兄开口便是。想来他不会拒绝的。”
陆忱一噎,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太子兄长宽和,那日东宫宴席他若在场,必定不会让昭王如此任意妄为。
东宫的插曲明德帝自然知晓,但太子都没有多言,传出来也只是一桩兄友弟恭的美谈。
明德帝笑着看向元朔帝:“你倒是会选人。”
昭王府正在修葺,沈家那位小郎君身兼工部和东宫两处职务,往来确实方便。
帝王开口揭过此事,在母后已含了告诫的目光中,陆忱只能悻悻闭了嘴。
姚皇后换了话题,再过不久就是甄妹妹的生辰祭礼,祈安既然在,恰好问问他的意思。
元朔帝今日入宫也有此意:“儿臣想去皇陵祭拜。”
他三年未归京,明德帝答允道:“这也是应该的。”
他吩咐人传旨,诏命礼部提前安排。
“近来朝事清闲,何时动身、要带什么人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姚皇后笑意温柔,元朔帝道:“儿臣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睡去前,沈幼宜如是想。
不出两日,户部散值后,谢明霁寻上了她。
顺隆衣铺的线索几乎中断,观谢明霁的神情,怕是无所收获。
沈幼宜白日里在户部累得很,此刻也没有兜弯子。谢明霁既然来求教,她道:“不知谢大人可查过铺中账目?”
顺隆衣铺明面上是沈幼宜接手,谢明霁回:“沈大人到何处都先查账的习惯,可真是半点没改。”
他命人取来一本誊抄的账目,沈幼宜圈出怡棠楼与另外两处。
御书房中归于宁静,只偶有笔墨划过纸页的轻响。
余下的精致点心元朔帝未动,不过再度翻开奏疏时,上头的墨字都显得顺眼些许。
批复完毕的奏案尽数发还,午后时辰尚早。
帝王起身,秦让道:“陛下,是回宫歇息,还是——”
銮驾已候在御书房外,秦让福至心灵:“去明琬宫。”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翌日晨起没有朝会,帝王要往内阁议事。
秦让为陛下更衣,眼见着陛下精神不济,似乎昨夜未得安眠。
彤史署不曾记录,寝殿风平浪静没有叫水,秦让亦不敢好奇。
昨晚宸妃娘娘乘一顶小轿来时,并未得陛下传召。他犹豫了一刹,凭着多年当差的直觉,到底未曾阻拦,由着娘娘进了陛下寝宫。
秦让不免犹疑,陛下今日晨起是难得的心绪不宁。
他请旨道:“陛下,若是娘娘晚间再求见,这是……”
默然片刻,元朔帝道:“由她罢。”
“奴才领旨。”
沈幼宜在紫宸殿睡的这一晚极安稳,一夜无梦。
向菱向萍候在殿外,等候服侍娘娘更衣起身。
榻旁人早已不见踪影,晨起他离去时,亦没有扰醒她。
睡足了一觉的沈幼宜神清气爽:“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刚至巳时。”
沈幼宜点一点头,换上了送来的的烟紫色妆花缎锦裙,系了浅一色的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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