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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50-60(第18/22页)
么可挑剔的。
沈幼宜坐于铜镜前,向菱仔细为她擦拭着墨发。又用茉莉香膏,以象牙梳悉心梳通发梢。
接着净面,上妆,修饰眉形。向萍梳妆的手艺极好,梳妆台上临时备了两匣首饰,已然琳琅满目。
沈幼宜只望那镜中人慢慢变得陌生,眼波流转间,又有了一分熟悉之感。
向萍为姑娘簪上白玉玲珑步摇,点缀几支卿云梅花长簪。
国丧三月虽过,但宫中装扮仍是偏向素净。
向萍只用了三分功夫,不免有些遗憾。姑娘倾城之姿,若是精心盛装,不知该是何等摄人心魄,明艳不可方物。
她意犹未尽收了妆匣,不过姑娘眼下这般,清清淡淡的就已是极美,无怪乎能入陛下的眼。
“奴婢等告退。”
窗边,难得的一缕阳光艰难透出层云。沈幼宜尚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昨夜马车上,帝王未开口,她亦没有问及。
重重宫门,她现下总在后宫一处殿宇。
其实宫廷亦有女官,掌管后妃庶务。沈幼宜自信能够胜任,但显然帝王并无此心。
虽说离了刑部天牢,但她平日依旧不能出这间宫舍。若说二者无甚分别,沈幼宜自嘲地想,总归金囚笼比木囚笼价贵。
她有时与向菱、向萍交谈,多少知道些宫中俗事。譬如太后娘娘因先帝崩逝伤心过度,在操持完丧仪后,为免触景生情,不日就要迁去颐安行宫小住。
“那儿有一处温泉,先帝在时重新修整过宫室。”
“听闻那处花开得早,种了许多太后娘娘喜爱的牡丹。陛下已下令好生布置行宫居所,务必要让太后娘娘住得舒心。”
至于外朝政事,向菱和向萍便一片茫然了。
沈幼宜没有问起过帝王,想也知道他必定政事缠身。单科举舞弊一案,不知朝中会彻查到何等地步。
殿内备了不少聊供解闷的闲书,沈幼宜读了几日话本,可耻地想念起户部枯燥的公文来。
她已经习惯那样的日子;时至今日,又要被迫更换了。
小案上摆着膳房新做的牛乳糕,按了沈幼宜口味添了蜂蜜,香甜可口。
她有时一气能吃半碟,连带着误了晚膳。
“姑娘在笑什么?”向萍才吩咐小丫鬟添些香料,好奇着开口。
这几日侍奉下来,她们知道姑娘是个极好相与的性子,有时还愿给她们讲讲诗词歌赋,志趣故事。
她就这么坐在窗下,阳光落在她发间,美得不似凡间人。
这样的女郎,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昭王投壶的技艺准得让人不可思议,那时有人笑言,有昭王殿下在,他们争一争第二也就罢了。偏偏淮王年少时惯爱与自己这位五哥较劲,每逢宫中宴饮雅集,有机会总要挑衅比试一番,当然没有一回赢过。
没有什么人愿意在投壶时遇见昭王,除了少时的沈幼宜。
宴饮人多时,投壶可以两人或是多人组成一队。沈幼宜每每都与昭王搭在一处,他从不会拒绝。沈幼宜投壶技艺尚可,借着昭王的东风,只要稳稳投中几支,总能轻松赢下各种彩头,譬如玉佩,譬如金银锞子,她书房的匣子内到现在还攒着不少。
有一回赶上陛下寿辰,宫廷备的彩头格外丰厚,她与昭王各得了一只新铸的金锭,去陛下面前谢了恩。
那会儿年少气盛,总是爱玩爱热闹的。
沈幼宜将金锭好生攒了一阵,加上之前省下的月银,给母亲换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碧玉手镯。
母亲很喜欢这对镯子,起初一直舍不得戴。沈家后宅两位夫人并立,沈夫人出身伯爵府,陪嫁丰厚,又执掌中馈。而母亲只有公中的用度,仆妇们私下里惯爱议论比较。母亲性子素来温和,闻言只会对她感到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出身的原因让她在长姐和三弟面前矮了一截。
但沈幼宜从不认为有什么;她想自己给母亲添一份嫁妆,添一份底气。
母亲收到镯子那日,她眸中的惊喜与欣慰,沈幼宜至今仍然记得。
往事美好,沈幼宜唇畔不自觉带了些笑意。
她在湖畔寻了块石头坐下,稍加休息。顺着湖面望去,对岸的柳树好像又高了一些。柳枝迎风而动,漾开一树碧色。
她想起从前射柳,疾驰的马背上无人能胜过昭王。
池水轻荡,沈幼宜以手支颐。要将这里扩建,还是得多花些心思。
碧叶轻落于湖面,带起点点涟漪。
凝神思索许久,沈幼宜起身。原本想去校场看看,不过才到校场外,便听得里间习射的动静。她略略问了校场外的侍从,才知道有几位将军在场上比试。
沈幼宜预备改日再来,只是才折返几步,便在半道撞见了昭王殿下。
她赶忙见礼:“殿下万福。”
“免了。”
元朔帝自然是要去校场,北地今日新送了十几张弓箭来。他午后议事不得闲暇,便让好友们自行挑选。
沈幼宜思忖着是否要解释一二,她在此地并没有替东宫窥探消息的意思。但又怕话出口,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元朔帝却知道她原本的来意,只道:“去看看吧。”
“是,多谢殿下。”元朔帝忘了松手,沈幼宜一时也愣愣地由他握着。
他的掌心温热,自给人安心的力量。
干戈止歇,风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暗卫过来处置五名刺客的尸首,沈幼宜被那动静惊得回神,忙抽回手,一礼道:“多谢殿下相救。”
“不必。”元朔帝看他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示意他随自己先行离开,“走吧,这里非久留之地。”
是他将元乐带出京的,当然要护好他。
沈幼宜默默点头,跟在昭王身旁,又不由自主靠近了他半步。
暗卫在查看尸体,有三人当场毙命,另外两人还有些微弱气息。
四支长箭皆穿在要害处,钉入土中。
谢谦正收整战局,这场行刺来得毫无预兆。此处离京畿不足二百里,谁能想到会出现大批身手不俗的刺客。
他忙里抽闲迎上来,对沈幼宜关切道:“没事吧?”
沈幼宜摇头,魂不守舍的模样。谢谦颇能理解,元乐是文臣,又自幼长于京都侯府,骤然见到这等凶险景象,有几人能不害怕?
方才与刺客的交手中,有两名暗卫受了轻伤,所幸并无大碍。此番跟着殿下的亲卫虽少,但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在战场上练就的反应也非寻常护卫可比。
除此之外,还有一架马车不见踪影,沈幼宜的行囊皆在其中。刺客来时惊了马匹,带着马车一路向东奔去。
沈府跟着的两位小厮没有被波及,唯有吟月不见了踪影,想来她当时应该就在马车上。
元朔帝道:“不必担忧,当时便有暗卫追上。附近皆是平原,没有山路,应当很快就能寻回。”
他已吩咐人取来自己的一套衣衫,对沈幼宜道:“先将身上的衣裳换了罢。”
沈幼宜低头看自己沾了大片血污的衣衫,红与青交织分外刺目。她犹豫片刻后没有拒绝,低声道:“多谢殿下。”
她去了不远处昭王殿下的马车上更衣,合上马车门后,外间嘈杂的声音减弱些许。
马车内很是宽敞,沈幼宜宽下外袍,这才发现自己的中衣上也印了血迹。
束胸倒是无碍,沈幼宜将换下的衣物置于一旁,很快套上了新的中衣。很不合身,袖口和裤脚处都长了一大截,只能仔细卷起。
玉白的外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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