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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发现自己的尸体以后[母系]》90-100(第22/23页)
的样子?”
肖家想让肖田好好读书,离满分差个两分就要打手心,比起希望孩子出人头地,更像是为了虚荣二字。
女人果然抿唇想笑,却像想到什么很快压下笑意:“那哪能一样呢?指导员您还没生娃做娘,理解不了身为母亲的担忧。”
她开始转移话题:“指导员,天这么晚了,外头也冷得慌,快回去,昂。看这天色,明天说不准要下秋雨,听广播说是飙风,您快回吧——小孩子打不坏的,您放心,我手里肯定有分寸的。”
她回头拿了个什么东西才从门里挤出来,将两枚鸭蛋塞进李琢光的手里。
李琢光连忙塞回去推拒:“大娘快收回去,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二人推来让去两回合,那女人才收回了鸭蛋,重新挂起笑脸说:“那我送送二位指导员。指导员辛苦了,这么晚还要工作,心系群众,有你们在啊,咱们心里都安心得很呢。”
李琢光干笑:“哪有,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女人笑得双眼都弯成月牙,短短几十米的路,叫她把李琢光和芮礼二人从头到尾都夸出了花儿。明着是送送她俩,却是站在路口看到她俩进了屋子,才一翻白眼回了家。
“你刚刚出去是不是就找指导员求救呢?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读了那么多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你和其她人说了,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还专门去找城里人告状……”
李琢光伏在墙上偷听。那女人还在骂,但到底是不打了,脚步重重,拽着另一个细碎的脚步声边骂边进了屋。随着一声咔哒的关门声,骂人的声音便彻底听不见了。
李琢光在墙根又逗留了几分钟,才回到了屋子里。
*
隔天果然下了很大的雨。
村民早就做好了准备,该收的作物都收好了,该做的防洪措施都做好了。李琢光和芮礼从四次元口袋里拿出好几块挡水板,在门槛处和窗口都装上了。
大雨冲刷着地面上的枫叶,窗户里看到那一角的河流湍急,树叶被大风吹得落进河流里,呜呜地流淌成一条枫糖浆般的线。
雨幕无法阻隔肖家屋子里传来的打骂声,今天没有孩子哭。
今天怎么又打了?
李琢光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台风天停课,肖田以往休息在家时都会乖乖地读书念字,这还是第一次在休息天时听到打骂。
她整个人贴在离肖家最近的那面墙上,仔细从雨声中分辨女人在说什么话。
“……”
听不见,完全和雨声混在一起了。
李琢光急得抓耳挠腮,贴着墙的姿势换了好几次,一次的姿势比一次扭曲。
站在李琢光身后看着她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的芮礼:“……”
她不忍直视地转过头。救命,她不认识这个人。
芮礼从背带裤的四次元口袋里拿出一张创口贴外型的贴片,上前掰过李琢光的脑袋,把创口贴贴到了李琢光的耳骨上:“动脑子想办法。”
李琢光:“切。”
有了助听贴片,肖家的声音便霎那间清晰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是不是偷偷逃学了?”
“……”
“停学?怎么可能停学,你学校都没去过就说停学,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去上课。养你不如养块叉烧!”
李琢光听得都忍不住小声骂道:“她脑子有病吧,这么大的台风天还让肖田去上课?这是她的女儿还是仇人啊?”
她小声嘟哝:“肖家这看着也不像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啊,毕竟她们对肖野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溺爱,也没把她丢了……”
芮礼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说:“这个年代,还有计划生育的吧。”
——对哦,还有计划生育,那为什么肖家没有被罚?
芮礼在后方淡淡地补充:“我听说有些地方的计划生育,如果头胎是女儿,不算作一个孩子。”
李琢光诧异的扭过头看向芮礼。
这个世界怎么会烂成这个样子?!
她以为这个世界顶多是母父变成父母,如果有一个女儿一个男儿,可能更宠男儿一些,但也不会亏待女儿,除了语言顺序不太方便和一些奇怪的思想以外,并不是一个不适宜生存的世界。
毕竟在她的生活里,就算生出的是男儿也不会被溺死,更不会「不算作一个孩子」,因为那都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曾紧密相拥的骨肉。
肖家那边还在骂,那女人的气力和活力仿佛永远都用不完似的:“你是个女孩,整天想着上战场打打杀杀的干什么?那是女人该做的事吗?你有没有一点身为女孩的自觉?”
连续几个问题砸下来,这回本就听不清的肖田的回应彻底消失了。
“读书读书读书,女孩子出头的唯一办法就是读书!你不读书怎么办?你以为你是男的?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也就不会逼你这么紧。”
女人的认知受限,可现在看起来,她的心至少是好的。
虽然……李琢光现在有点不太敢确定,是不是因为她将对男儿的期望和宠爱分在了两个女儿身上。
女人拉了一张板凳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再响起时,沙哑低沉了许多:“我知道你恨我,恨就恨吧。征兵我是不可能让你去的,不要异想天开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会给你开介绍信的。
“外面镇子里的人都认识你爹,你只要跑出去,就一定会被捉回来。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还威胁上了?!李琢光一双怒目圆瞪,恨不得直接冲到对面去把肖田带走。
女人声音里塞进了越来越多的疲惫:“你唯一的目标就是读书,哪怕明天要死了,你今天也得给我把文章背出来。我听村长说,可能很快就会重新恢复高考,要是恢复了,你就去高考,考一个更好的……学府。”
其实应该是大学,但女人好像不知道这个词语,也并不了解高考是有年龄限制的,犹豫了半天,选了一个听起来文绉绉的字眼。
等更好的学府也毕业以后呢?是不是就是找个好工作,再嫁个好老公?然后生一个孩子,或者两个,困在家里洗衣做饭?
女人没有继续往下说。肖田也仍是沉默,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把这些话说出口,肯定会招来更多的责骂。
——诸如,女人不嫁人还能怎么办?家里没一个顶梁柱,一个女人家家的在这世道要怎么活?知不知道家里没男人的女人有多少去做了暗门子……
等等。
肖田不明白,她觉得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她不想像妈妈一样成天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一大家子人吃喝,这不算在工分里,所以是没有价值的工作。
她想去外面。
可是该哪样呢?她又说不出来。
这仿佛是女人独自一人的独角戏,她唱累了,剧目也自然而然地收尾了。
大雨与呜呜作响的飓风覆盖了整片听觉,李琢光撕下助听贴片,表情复杂,很久以后,她才轻声说:“这是不是肖田妈妈在认知范围内觉得能让女儿走得最好的一条路了?”
她说了一个问句,却好像并不期待任何人的回应。
墙角里一线青苔传来潮湿的味道,被土墙包围的小屋子里触摸到的每一样东西都蒙了一层水汽,像是一个女人在哭,噙着茫茫的泪。
这场大雨什么时候能够停下?
也许下一秒,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
*
羊曜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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