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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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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机,定定望着陈律师:【您问过他原因吗?】

    陈律师摇摇头:“这有关个人隐私,我们不会做多干涉;况且以徐先生的身份地位和财富积累,年少立遗嘱并不算太稀奇的事情。”

    似乎想到什么,男人叹了口气:“非要说的话,徐先生从最开始就很着急确定各项目条款,有次我询问过,着急完成是否有特殊原因。”

    “他只是说,他有些累了。”

    如徐砚白一样周全沉稳、又向来滴水不漏的人,哪怕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一次累。

    想起从初次见面起,男生那永远令人心安的温暖笑容,苗荼突然觉得,或许她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徐砚白——他也从没和她真正敞开心扉。

    跟着助理走去停车场的路上,苗荼抓着口袋里早被手汗浸湿的告白信,没由来感受到一阵无能为力的悲愤。

    或许还有对她迟钝的自责,以及对于徐砚白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的抗拒与惶恐。

    于是,当苗荼在沿街书亭又一次见到,用徐砚白黑白照片做封面的杂志时,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掏出身上所有钱也不管数目对不对,直接抓来最外面的一本。

    【自/杀还是意外?天才小提琴家还是校园霸凌人?当年真相终于大白!】

    不管一年前还是现在,新闻标题总是起的那样抓人眼球。

    不敢多看封面上的黑白照,苗荼翻页时双手抖如筛糠,半天才哆哆嗦嗦找到目录页数。

    前半部分内容和电视新闻如出一辙:徐砚白救下误入海边的小女孩,自己却被离岸流带走,至今下落不明;目前早已超过海上最佳救援时间,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些话苗荼已经看了上百次,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目十行地往下扫过去,目光猛地停在某一段:

    【自徐砚白救人事件发酵后,有关他当年校园霸凌、恶语相向导致同学跳楼轻生的事情,再度引起大众关注;网民们纷纷提出疑问:愿意舍身救陌生女童的人,真的会对同窗抱有这么大恶意吗?

    很快,越来越多的同学纷纷站出来,说徐砚白从没如新闻里所说的“校园霸凌”,不仅真心善待身边每个人,还默默资助班上几位家庭困难的学生,让班主任谎称是学校下发的助学金。

    面对舆论压力,当年公布赵思婷日记、并直指徐砚白“罪行”的媒体不得不公开道歉,表示当年为了流量哗众取宠、恶意模糊处理了日记内容,断章取义地只公开了不利于徐砚白的部分。】

    文字部分告一段落,苗荼逼着自己去看那两张、远看一模一样的日记图。

    第一张未处理的原图里,女生在选择轻生的前一天,曾在日记里这样写:

    【我几乎要被无尽的痛苦压垮:书桌、椅子和寝室床上总会出现刀片、图钉甚至死老鼠,试卷和作业每天都会被人泼上墨水;那些人把我逼到角落,扯坏我的衣服,说我是不要脸勾引男人的婊/子。

    我曾向老师求助,他只是问我为什么考试分数越来越低;回去和父母哭诉,他们只和我算附近的学区房租金多贵,如果考砸一次,我们一家三口的人生都会就此完蛋。

    直到有天徐砚白发现我又被打,挡在我面前赶走了那些人,带我去了学校医务室。

    他告诉我,被欺负不是我的错;如果再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他。

    我忍不住和他告白,意料之中被拒绝了。

    他对我说:“学校只是人生很小一段旅程,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精彩、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把目光拘泥在其他人身上。”

    可我想不明白,明天会有什么不同呢?还是会被打,还是会被问责成绩下降,还是会成为父母的累赘与负担。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只是觉得很累,好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而这所有一切的痛苦与前因后果,都在媒体最初曝光的第二张图里,经过大批量模糊处理、唯独圈出了徐砚白那句所谓害死人的“罪行”:

    “——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年唯一对女生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白眼狼、杀人犯,活该日复一日被所有人诟病、辱骂和诅咒。

    一时间,苗荼只觉得心痛如绞,弓着身连站都站不稳。

    她想,她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她追问了那么久,在多少人面前问过多少次“徐砚白究竟说什么了”,现在答案不能更清楚明白了,她已经得偿所愿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她难过到快要无法呼吸了呢?

    是因为痛恨那些姗姗来迟的“正义发声”吗?

    是因为徐砚白被“流量至上”的无良媒体利用,被不明真相的民众冤枉、被辱骂、被诅咒去死吗?

    是因为她以前逢人便问、苦苦追寻的真相,只能以这种无法承受的代价,才能被重新揭开、被人们重新审视吗?

    还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清者自清”在这个世道全然行不通、“以死明志”才是唯一解法吗?

    她不知道。

    她统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徐砚白回来。

    她只知道,他们还要一起庆祝他的18岁生日、她还有很重要的话没对徐砚白说,那封告白信还没送到他手里。

    但她也知道,那个月色下向她飞奔而来、信誓旦旦说着“结局一定是好的”男生,可能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新闻里说,徐砚白从一年前起就几次去过红十字会,每次只询问同一件事,就是捐赠遗体所需要的证件和手续。

    自愿捐献遗体有年龄要求,所以才拼了命要撑到18岁。

    而连他抱着离开决心所许下的愿望,现在都可笑而更讽刺地难以实现了。

    地铁、公交车、任何大楼室内建筑的电视新闻里,街边书摊的报纸和杂志上,每个人低头就能看到的手机新闻里。

    哪里都是徐砚白。

    却哪里都找不到徐砚白了。

    那个曾经独自背负着铺天盖地的恶意,却到最后一刻都对这个世界抱有温柔与善意的男生,最终的结局却是被深海吞没、尸骨无存。

    苗荼如论如何都想不通。

    徐砚白,这就是你所说过的,17岁的世界吗?

    她不喜欢。

    乌云散去万里晴空,艳阳高照时,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时髦漂亮的年轻人昂首挺胸,在上海这座繁华而更虚幻的不夜城,踩下迈向未来的一步一个脚印。

    而那来自街边书亭一一道痛苦绝望的沙哑嘶鸣,理所应当地无人在意。

    “徐砚白,骗子。”

    第25章 害怕时抬头看一看天上的星星,那是我在祝你今夜好梦。

    五天后, 苗荼见了据说业界赫赫有名的齐主任,就她人工耳蜗手术的问题,首次进行探讨。

    父母试图扯谎, 几次支吾说能约上教授门诊全凭运气,但苗荼看着宽敞明亮的诊疗室,以及门外等候的陈律师,心如明镜。

    在她所不知道的时间里, 徐砚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唯独没通知她这个当事人。

    齐主任性格幽默风趣,见苗荼兴致不高, 主动活跃气氛:“听说你刚结束高考?暑假两个月可以安排起来了。”

    几日没睡,苗荼眼眶凹陷下去,她知道大夫能看懂手语,笑着抬头:【谢谢您。】

    女儿能再次恢复听力这件事,苗家夫妻俩过去想都不敢想,当了半辈子勤勤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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