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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成吕雉心尖崽》70-80(第8/13页)
一道冰冷含怒的女声,吕雉扶着吕英的手,一步一步踏上玉阶。
她扫过跪拜在地的公孙誉,又看向两个儿子,强压下怒意,嗔怪道:“都这么久了,越儿还没带皇兄来用膳,难不成是走着来的?”
说罢,她重新看向公孙誉,微笑着说:“你的提议很不错,不如让御史大夫持节,与中尉一道前去南阳郡,作为天使向钱公传达皇帝与我的信重。”
公孙誉直起身来,愣住了。
早在太后出现,他便微不可察地生出些许恐惧,这无关其他,而是直觉。
虽说自汉以来,都是将军担任中尉,还没有出现过作为天使慰问地方的先例,但中尉掌有护军,这是要做什么?御史大夫就更了不得了,周昌刚正清廉,整个人硬石头似的,能力却是卓绝,公孙誉颤抖起来,这是去安抚还是问罪??
“一个三公,一个九卿,给足了钱公面子,公孙师还不满意么。”吕雉讽刺道,“至于秉公处置,哀家觉得好。等天使回京,带来钱武无罪的消息,就罚梁王五十万钱充入国库,只是这段时日,辛苦公孙师留在宫中,天天与皇帝论经了。”
公孙誉被太后一席话炸得头昏眼花,嘴唇发抖。
五十万钱,听着都是一个严酷的惩罚,可谁不知道辟阳侯捐了全部的家财给梁王,梁王有钱。
还有留他在宫中,什么意思,太后这是不让他和易儿离宫?!
不消太后发话,大长秋一个眼神,随扈的武士一拥而上,将公孙誉强硬地扶起。他们身强力壮,哪里是年老的公孙誉所敌得过的,搀扶起来之后好声好气道:“公孙先生,请。”
公孙誉头一次尝到脚步离地的滋味,几乎就是一瞬间,他消失在了殿外,出现在“昏厥”的侄孙面前。
宣室殿很快恢复了宁静。
刘盈有些呆,刘越也有些呆,兄弟俩齐齐望着从天而降的母后,半晌回不过神。
吕雉眉眼间的怒与冷总算去了一些,转身温声道:“也亏皇帝记得封锁消息。”
接着轻叹一声:“你是天子,是君王。若早些吩咐武士将他们制住,他们祖孙二人,还能用性命做威胁,指着你和弟弟的鼻子骂吗?哀家想起了你父皇,你父皇即便有错,他又何时向周昌之外的人承认过?”
不等刘盈回话,她看向小儿子,刘越如梦初醒,眼眸变得亮晶晶。
“好了,随我回长信宫吃饭,饭都要凉了。”吕雉示意吕英给皇帝请安,招招手,让刘越到她的跟前。
刘越哒哒哒地跑过来,猝不及防,被手指戳了一下额头。
“……”刘越耷拉下脑袋,“母后,越儿似乎犯了错。”
“你还知道你犯了错。”吕雉板起脸,语气头一次满含严厉,“不顾自己的名声,是其一,事事都要自己动手,是其二。越儿没有料到公孙易是那样的性子,给哥哥带来麻烦,是不是?身边的近侍难道都是摆设,待他告退,暗中给个教训很难吗?”
刘越睁大眼睛,缩起脖子。他小小声地辩解:“我没有事事自己动手……”比如造纸。
见母后瞪他,刘越蔫了。
他抿了抿嘴巴,将所有话听了进去,慌乱之下认真道:“越儿会三思而后行,再不会亲自做这样的事情。”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母后,希望不要生他的气。
那厢,刘盈止不住的惭愧,动了动嘴唇,朝向他请安的表妹颔首。听到这里急道:“母后,您不要教训越儿了,他正是为护着儿臣……”
吕雉板着脸,片刻,再也忍不住笑了。
她望向刘盈,揉揉刘越的圆脸蛋,眼神化为温柔:“哀家知道,我们的梁王每回拔剑,都是事出有因。”
刘越小心翼翼地瞅她一眼,发现母后果真不生气了,渐渐挺起胸脯。
吕雉又说:“盈儿也别为公孙易惋惜。越儿没有冤枉他,说起来,此事还和曲逆侯世子有关。”?
怎么又和曲逆侯世子搭上了关系??
吕雉神色隐隐复杂:“他在田间捡到了一个逃难的南阳人。”
第77章
陈买再次从曲逆侯府溜了出去, 与老师董安国汇合,师徒俩徒步走到郊外的一片耕地。
董安国身为土生土长的关中人,虽穷, 却是有祖上传下来的四亩土地, 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能向官府证明所有权的那种。
天气渐寒, 这个季节的粟麦早已收割完毕, 不适合种植, 董安国领着陈买, 不过是研究新的种子,传授徒弟知识, 为来年开垦做准备罢了。
他习惯了扎根田里, 不去反而像长了虱子一般, 何况南阳的粟种刚刚到手,他恨不得立马种植下去, 看看耐不耐寒,挨不挨虫害, 毕竟长安与南阳的气候不一样。
二十年前他游历过南阳郡, 在那里帮百姓家种农, 那时候的南阳, 还是一片兵荒马乱的荒凉之景。想起从前, 董安国有些唏嘘,珍惜地拆开装种子的麻布袋,这几天忙, 他一直把粟种搁在家里。
继而一愣,仔细瞧去,粟种颗粒大, 颜色是金灿的黄。
而今粟种褐色偏多,黄得如此纯正,在长安都少见。他颇有熟悉之感,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想了想,把一小袋摊在田垄之上,不多时,金灿灿的种子哗啦哗啦流了出来。
陈买呼出一口气,搓搓手,给自己暖暖身子,自觉地回到田边的院落,打来一小盆井水。董安国捏起一粒种子,放进去,估算他在水中漂浮的时间,肯定道:“看模样,比关中粟种的品质都好。”
陈买附和地点点头。
董安国心满意足地将那一颗捞出,不远处忽然传来些许动静。
自从过了收割季,气温骤冷,举家搬迁的流民渐渐增多,都是赌上全部积蓄,想要前来长安安家的百姓,孤身一人的极少。但不远处的男子,还是超乎了董安国的想象,他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头发花白,犹如行尸走肉游荡世间,就这样麻木地走着,死死捏着手里的传关和路引。
董安国心脏微酸,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上前:“老哥是从哪里来?可能认得官府的路?不如叫我的弟子……我陪你一遭。”
说到一半他想起来,自家弟子可是侯府的继承人,指不定官府熟脸得很,立马改了口。那流民摇摇头,望向建造中的、巍峨的长安城墙,眼底迸发出炙热的光芒,拖着瘸腿往前走。
他的步伐太急太快,走到一半,摔倒在了凹凸的田垄上,正对着金黄色的粟种,在日光的照射下,仿佛流动着光辉。
流民瞳孔骤缩。
他“啊”一声大叫,以前所未有的力气爬起来,发疯般地冲上前,用脚去踩,用手去撒。陈买离得近,见此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上前制住他,也不嫌弃流民的脏臭伶仃:“你做什么?”
流民发疯般地低头咬他。陈买不聪明,身手也不是超绝,但凭借体型差防身绰绰有余,久而久之,流民放弃了挣扎,忽地流下了眼泪。
董安国惊愕地看着这一切:“这……”
“南阳的恶心谷种,都该死!”流民吼着说出这句话,晕倒在了陈买的怀里。
陈买:“……”
董安国:“……”
最后由陈买收好洒得七零八落的种子,董安国扶着流民进了自个的家。他不忍看见这样的生命逝去,直觉流民的话另有隐情,心下隐隐不安,便和陈买商量:“不过几天的粮食,我也负担得起。”就是他一个大男人,烧饭烧得难吃了点。
陈买点头,忽然恍悟过来:“老师铜钱不够,我可以从房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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