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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成吕雉心尖崽》120-130(第9/13页)
得平缓减震,放上挡板便成了马车,旁人瞧不见内里。吕禄和周亚夫早已候在里头,穿上订做的薄款甲胄,一个面色严肃,佩戴剑柄,一个面色同样严肃,只不过捧着土印和刻刀。
刘越:“……”
刘越欣慰点头,吕表哥这是沿袭了他前世的打拼精神,不错。
转念一想,梁园的事务都安排好了,应该不会有纰漏,等他回来,就能看见琉璃暖棚的雏形。又想起读书这回事,丝丝悲伤之意涌上心头,为了躺平的梦想,他决心充当幕后人,何尝不是自己拼呢?
刘越探出头,和母后挥挥手,又在皇兄不舍又感慨的眼神下,小声道:“越儿希望哥哥每天都开心。”
刘盈离得最近,闻言愣住了。
越儿什么都不知道,立后时的波折,他和母后一致地瞒着他。
“起!”随着一声令下,梁王车架缓缓前行。刘盈脚扎了根似的久久不动,眼眶有一抹红。
原本想要送幼弟出城,是越儿劝说的他,如此太过大张旗鼓,绝不能行,于是改为宫门相送。明明越儿只是出游一趟,他为何有红眼的冲动?
他告诫自己,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丢面,回头看母亲和妻子,她们居然和他一样,甚至红得更加明显。
刘盈:“……”
梁王出游的第一日,皇帝没有睡好,总觉得心头有些空落,连原本搁在心底的绪愁也后退了一步。
梁王出游的第二日,宣室殿近侍脚步急切,竟是失态地奔进殿内,神色似悲似喜,又似一片空白。
“陛、陛下!”他结结巴巴地说,“灌姑娘有喜了……”.
梁王车架驶出长安,横穿河东河内,往梁国地界行去。
一路上,陈平关注张良的车辇好多天了。
而后忽然想起,出游的行程是张良制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便想着去讨要一份,以便享用各地著名的吃食。休息的时候,他云淡风轻,矜持地派遣随从下车,谁知随从很快回来:“君侯,留侯不在车里,而在大王的车上。”
继而压低声音:“这几日都是。”
陈平:“……?”
张良正为刘越讲述各地的豪强大户:“先帝在时,迁中原豪强去往长陵,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管,此举避免了一场纷乱,”说着,他的面上浮现笑意:“以至中原买卖低迷,商户不兴,数年后,长安最大的豪强便是辟阳侯审食其。”
后来的事情不用多说,审食其变成了个穷光蛋,还和刘越有关。
“至于遥远的诸侯国各地,譬如齐鲁士绅,先帝原有这样的计划,因叛臣叛乱而搁置了,况且难度不小,需从长计议。”
刘越懂得太傅的意思了,因为大汉立国不久,即便经济复苏,直面长安掌控的关中豪强势力仍然微弱,各个诸侯国则不然。
他们扎根乡族,同气连枝,譬如原先的南阳郡守罪臣钱武,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豪强?
刘越想了想,道:“梁国也有。”
张良颔首,从袖间抽出一沓纸。
“这里记载的都是梁国豪强的名字,标记圆圈者罪大恶极,无可饶恕。”他轻飘飘地放在刘越手上,鼓舞道,“所谓出师即大捷,都看大王的了。”
刘越:“???”
第128章
两个伴读早就去他们的车厢撒欢, 或摆弄刀剑,或摆弄土印,徒留梁王殿下面对残酷的现实。
刘越接过纸, 纸有千钧重。
他品读半天, 不知从何问起, 仰起头, 投去可怜巴巴的一眼——
张良忍不住笑了, 悠悠道:“梁与旧时的韩有重合。大王也知道我刺秦不成, 逃亡四方, 于各地都有躲藏,后来楚汉相争, 梁地的豪强杀了一批, 还剩一批, 不久前托人打听,还是熟悉的名字。”
刘越从太傅的话间听出怅然, 心神一紧,转动脑筋想要安慰。
张良捧着枸杞水, 喝一口:“他们怎么还活着呢?”
刘越:“…………”
太傅, 厉害。
就知道出游没有这么简单。
白嫩的小脸木着, 刘越埋头苦记。太傅的意思, 是名单上十恶不赦的豪强都交给他解决, 他,一个刚满八岁的梁王本人,手中握有一千长乐卫队, 好像是有打豪强的资本。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张良内心欣慰,知晓大王是真正思考进去了,轻轻起身, 下了车辇。
陈平站在不远处,脖子伸长,见到他的瞬间立马缩回,张良见此,微笑着唤了声:“曲逆侯。”
“曲逆侯也是大王的师傅,良不该瞒你。”他简单叙说了一遍。
陈平震惊了。
陈平谴责地看着张良。
且不说大王才几岁,处置一大批豪强合不合理。
他从前为打天下出谋划策,不乏阴损的主意,坑的人比吃的盐都多,也十分明白豪强的本质。罪大恶极的潜台词就是该死,大王初来乍到,若要处置豪强,只能直接派遣一千卫士;诚然,一千卫士可以将他们杀尽,继而闯入家中查抄证据,但大汉建国以来,从没有人这么干过。
一听就是酷吏做的事!
难道大王小小年纪,就要背上嗜杀的名声?即便获得百姓拥戴,
他极不赞同道:“留侯留步。教导也不是这么个教导法……”
他教学生智计,哪里想到现在就要派上用场。陈平心服,他是想着大王及冠之后用,最不济也要等到十五岁,一个八岁的孩子做这些,合理吗?
留侯这个梁王太傅,简直不知所谓!
干脆他来好了,他有一百种方法把豪强弄死。陈平叹了口气,感慨带薪放假却不能省心,就见张良摇头,缓缓道:“大王是个天才。”
陈平:“……”
张良又道:“曲逆侯不必心烦,若大王果真先杀人后抄家,梁国上下都会明白,这是太后命令,与大王无关。”
说着拿出长信宫的符节,晃了晃。
陈平:“…………”
原来有太后撑腰。
陈平捂着胸口,心如止水多年,熟悉的感觉竟然回来了。他磨了磨牙,忍住动手的冲动,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了。
此时此刻,梁王车辇,吕禄和周亚夫一前一后往里钻。
听闻大王召唤,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只不过吕禄来得更匆忙,怀中土印刻了一半。
刘越叫他们来,是为集思广益,当下认真问道:“谋反或者矫诏,哪个罪名更严重?孤以为谋反。”
俩伴读愣住了。
好像都很严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种,周亚夫迟疑道:“……矫诏?”
他依稀记得戚家有族人矫诏,惹得先帝雷霆震怒!
吕禄想了想,斩钉截铁:“谋反。”
他有回做了个梦,梦见杀千刀的郦寄以谋反罪弃市,一觉醒来美滋滋。
刘越拍板:“二比一,谋反胜。”
说罢,刘越望向吕表哥,露出一个甜丝丝的,和善的笑容.
听闻梁王殿下出游的消息,梁国上下严阵以待。
出游即出巡,想也知道,殿下定然会入驻雎阳,在梁王宫好好地居住一段时日。
梁国国相乃信武侯靳歙,原大汉车骑将军,惠帝元年迁梁国相,是太后挑了又挑,委以重任的开国功臣。靳歙战功显赫,在彻侯当中排行十一,难得的是为人纯粹,不爱争权夺利。他的前半生披挂戎马,自从天下平定,便投身朝堂事业,所念所想皆是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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