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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惹皇叔》30-40(第20/25页)
爪,掐住了韩子琛的喉咙,将他牢牢锁在掌握之下。
韩子琛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剧痛,眼冒金星,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喉咙里面涌了出来,他硬生生地憋下,差点背过气去。
赵上钧半跪在地上,就着这种压倒性的姿势,俯身下来,他的脸逆着日光,眼眸漆黑,直直地看着韩子琛。
“你靠得太近了,我不喜欢。”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凶兽,暴戾而冷酷,锁住了爪中的猎物,下一瞬间就要撕碎一般,但他的语气却依旧是温和的,声音很轻,只有韩子琛才能听得见,“离得远一点,韩世子,下次再让我看见,我会杀了你,知道吗?”
韩子琛后背湿透,咽喉被卡死,呼吸艰难,一时无法出声。
渭州的士兵大惊,纷纷围了上来,玄甲军不甘示弱,亦逼近一步。
赵上钧却马上放开了手,将韩子琛一把拉起,退后一步,略一颔首:“得罪。”
韩子琛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绪,艰难地抬手,作揖回礼:“不敢,殿下勇武,子琛惭愧。”
他面上很快恢复了镇定,笑了笑,转身走开。
渭州的士兵担忧世子,上前试图搀扶,韩子琛不动声色地挥开了,他急促地走了几步,突然咳了两声,顺手拉了一把旁边的一个士兵,沉声吩咐:“随我回去。”
那“士兵”正是傅棠梨,她敏锐地察觉到韩子琛的手在发颤,压低声音,礼貌地问了一句,表示自己还算体贴:“你还行吗?”
“暂时死不了。”韩子琛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这不是闲着自找的吗?傅棠梨好气又好笑,毕竟兄妹一场,她还是有些同情的,在韩子琛的胳膊上搭了一把,想要扶他。
但韩子琛却像被蝎子蛰了一般,甩开了傅棠梨的手,加快脚步走了。
傅棠梨有些纳闷,急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营帐中。
方一进去,“噗通”一下,韩子琛就扑在地上,直挺挺地躺倒了。
傅棠梨唬了一跳,用脚踢了踢他:“喂,真的死不了吗?”
韩子琛仰面朝天,四肢摊开,一动不动,两眼望着帐篷顶上,恹恹地道:“你再这么用力踢我,就说不准了。”
傅棠梨放心下来,袖起手,慢悠悠地道:“喏,你刚才问,他到底有什么好,至少身手比你好,你服不服?”
韩子琛自诩年少英豪,武艺超群,从未遭遇如此惨败,竟然在赵上钧手下走不过两招,此刻听了傅棠梨风凉话,忍不住冷笑道:“我们兄妹两个好歹十几年的情意,我被人打了,你高兴得很,那个人受伤了,你却能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只为瞧他一眼,表妹啊表妹,你厚此薄彼,实在叫我心寒。”
傅棠梨瞥了韩子琛一眼,神色矜持又高傲:“你比什么呢,这世上能令我犯傻的,只有他一个。”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只有这一回而已。”
营帐后面好像传来了一点声音,似乎是人的叹息,又似乎是一点点笑,太过轻微了,让人无从捉摸。
“谁?谁在外面?”傅棠梨耳尖,顿时警觉起来。
韩子琛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哪里有人,你
这做贼的,疑心病愈发重了。”
傅棠梨十分谨慎,挑开门帘,出去查验。
门外依旧守着两个士兵,并无可疑的人。傅棠梨循着方才动静的方向,走到营帐后面仔细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她又走了两步,左右看看。
头顶上传来翅膀扇动的“扑棱棱”的声响。
傅棠梨抬头一看,白色的海东青飞了过来,“啪嗒”一下,把爪子上抓的一样东西丢在她脚边。
那东西血淋淋的,还动弹了一下。
傅棠梨吓了一跳,倒退了好几步。
还是那只名为“”摇光“”的鹰,它收起翅膀,落在傅棠梨的面前,用爪子拨拉了一下那团东西。
原来是只野兔,被摇光这么一摆弄,腿一蹬,彻底没了气。
摇光朝着傅棠梨伸长脖子,“嘎嘎”地叫了两声,又扑了扑翅膀。这只海东青虽然模样凶猛,但偶尔会冒点傻气,这会儿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好似邀功一般。
傅棠梨连连摆手,婉言谢绝:“不、不、很不必,多谢了,我不要这玩意儿,你自己拿回去吧。”
摇光听不懂人话,但看懂了傅棠梨拒绝的姿势,它有些不高兴了,复抓起兔子,展开翅膀,飞了起来,越过营帐去,发出大声的鸣叫。
傅棠梨摇了摇头,又回去,才到营帐前,还未来得及入门,眼角瞥见摇光忽又从空中降了下去。
她眼皮跳了一下,抬头望去,果然看见赵上钧从另一处帐后转出,估摸着是被摇光的鸣叫声招至,他抬起手,让摇光落在他的手臂上,举步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傅棠梨大惊,一头扎进营帐,对着地上的韩子琛又踢了一脚:“快、快起来,淮王过来了,你得把他打发走,可千万别叫他进来!”
韩子琛愤怒地瞪了傅棠梨一眼,慢吞吞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拖着蹒跚的步子,出去了。
赵上钧已经走到了营帐前,白色海东青立在他的手臂上,鹰眼盯住了韩子琛,露出了凶残的光。赵上钧手里提了一只兔子,朝韩子琛示意:“方才失手了,恐伤及世子,特来探视。”
淮王气质高冷,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态度,他这话说得,连韩子琛都分辨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韩子琛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躬身为礼:“子琛无碍,劳烦殿下挂心,甚惶恐。”
赵上钧略一颔首,也没有要进营帐的意思,而是对左右吩咐了几句。
很快,淮王的卫兵抬来了几根木头,搭了个架子,又抱来大捆枯树枝,放置于架下,另有人提了两桶水来。
赵上钧泰然自若:“世子既无虞,大善,小宠抓了只野兔,我与世子分食之,以为赔礼。”
摇光“咕”了一声,从赵上钧的手臂扑棱到他的肩膀上。
韩子琛这下是真的受宠若惊,连称“不敢”。
但赵上钧已经自顾自地席地而坐,取出一柄匕首,开始剥解野兔。
锋利的匕首在他手中灵巧地转动,放血,扒皮,头部及四蹄弃之不用,腹部剖开,掏出内脏,反复以水濯洗。
傅棠梨躲在营帐里,偷偷地把门帘挑开一点点,从缝隙中望出去,只看见赵上钧手中血糊糊的一片,她不禁咋舌。
莫看玄衍道长平日容不得一丝尘土,到了此间,却成天滚在黄沙和血里,倒是半点不嫌弃,如今连生解兔子这等腌臜活计也能做得,可见原先他在长安的时节就是瞎矫情。
她思及此处,觉得牙根有些痒痒的,暗自“啐”了一声。
那边,赵上钧已经把兔子清理了一番,用雪花盐将里里外外揉搓一遍,以木棍贯穿首尾,生火,支到架子上烤炙。
夏天的野兔是肥美的,油脂在火中发出轻微的“滋滋”,随着炭烟的升起,醇厚浓郁的香气渐渐地飘散开。
傅棠梨自从离开渭州,一直是清汤寡水将就着,军中将士的吃食不过是粟饭和糜饼,间或加些大酱醋豆,已是难得,这让挑食的傅棠梨痛苦不堪,但也只能咬牙忍着,可怜见的,就这几天工夫,腰似乎又细了一圈。
这会儿闻到久违的肉香,她顿时平添了几分哀怨之情,也不知道这到底该怪谁,总之心里恼火得很,干脆摔了帘子,不看了。
摔帘子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
韩子琛用拳头抵住嘴,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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