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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金缕衣》40-50(第5/30页)
她笑着拍拍沈鸢的手背,对她送的香囊爱不释手。
“你这孩子的手真是灵巧,只怕汴京都找不到这样的好手艺。只是你本就在病中,怎好劳你费心费神,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雨打芭蕉,檐下雨声不绝。
因还在国丧,苏夫人这回并未宴请亲朋好,连戏班子也不请。
席上也就沈鸢和苏亦瑾。
沈鸢在苏府待的时日不多,可席上样样都是沈鸢以前喜欢的吃食。
苏夫人体贴入微:“本来还想问松苓那孩子你可有喜欢的洛阳菜没有,那孩子支支吾吾半日,竟什么也想不出来。”
沈鸢赧然失笑:“也不怪她,我吃不太惯洛阳的菜,加之前些日子身子抱恙,越发没了食欲。”
苏夫人点点头:“我想也是。”
她抬起沈鸢的手腕,腕上戴着两个金镶玉手镯。
那手镯空荡荡晃悠在半空,显然尺寸不合。
苏夫人诧异:“怎么不让人拿去改了?”
松苓在一旁笑着摇头:“夫人不知,这是上月拿去改的,没想到姑娘又瘦了这么多。”
苏夫人于心不忍,握着沈鸢不肯撒手:“这怎么可以,再瘦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恨不得将案上的吃食都推到沈鸢眼前,朝沈鸢眨眨眼睛。
“你尝尝这个糖桂莲藕,这个我吃着不错。”
沈鸢接过尝了一口,一双眼睛瞪圆,她笑着将眼睛投向苏亦瑾。
苏亦瑾好奇:“……怎么了?”
沈鸢拿帕子掩唇,从松苓手中接过热茶,连着喝了两三口。
苏亦瑾不明所以,也跟着尝了一口糖桂莲藕。
苏夫人紧追其后。
两人同时一顿,不约而同接过婢女递来的热茶。
苏夫人喜不自胜,一面笑,一面又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你这是加了多少的糖?”
苏亦瑾面色窘迫。
他那会手忙脚乱,兴许是忘了自己先前加过糖,又多添了两勺。
苏夫人两眼一抹黑:“你真是……”
沈鸢笑着握住苏夫人的手:“还好只是多添了两勺糖,不是多添了两勺盐。”
苏夫人眼睛笑成弯月:“你倒是会为他开脱。”
沈鸢粲然一笑:“且今日又是夫人的好日子,吃多了糖,可不就昭示着来年都是和和美美、好事连连,这可是好意头。”
长辈都爱听吉利话,苏夫人也不例外。
她乐得开怀:“照你这么说,那我不得多吃两口。”
满屋花团锦簇,奴仆婆子都笑成一团。
跟在苏夫人身边的嬷嬷也笑着上前:“老奴今日也倚老卖老,和夫人讨要一块糖桂莲藕,就当沾沾夫人的福气。”
苏夫人叠声笑道:“你这老货……”
窗外雨声轰鸣,大雨倾盆。
洛阳城门口。
十来个络腮胡子的男子结成商队,浩浩荡荡穿过城门口。
崔武一身灰绿长袍,混在其中。
他一口乡音粗鄙,朝守城的侍卫比手画脚。又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颤巍巍塞到侍卫手中。
侍卫在手中颠了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还算识趣。”
他朝轿子中抬抬眼皮:“轿子里坐的是何人?”
崔武手脚比划:“少、少东家。”
他拿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尴尬笑了两声,“他,脑子不大灵光,官爷若是想看……”
侍卫瞥他一眼,透过窗子往里瞧了一敲,果真看见轿子中坐着一人,那人身着富贵,周身绫罗,他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啃哧吭哧往漆木案几上刻字。
时不时嘿嘿一笑。
侍卫皱眉:“他这是在做什么?”
说着,就要上前查看。
崔武眼疾手快将人拦下,无奈叹息:“少东家性子与旁人不大一样,那匕首是他的命根子,往日见谁扎谁。”
他大大方方露出自己手臂上的伤痕,“瞧瞧,这都是他做的好事,他是主子,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若是伤了几位官爷,那就不好了。”
除了崔武,商队中还有两三位手上也有伤口,侍卫环视一周,视线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朽上顿了片刻。
瞧年岁,应是家里的管事。老朽佝偻着身子,须发皆白,手上还拄着拐杖。
他忽的扬手:“放行。”
同伴悄悄挪到他身侧,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不多盘问盘问,若里面真是那位……”
侍卫随手将荷包往自己怀里塞,他嗤之以鼻:“疯了罢,谁敢当着那位的面说他脑子不灵光。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两人说话声渐行渐远。
待拐过转角,崔武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
他躬身行到老朽身边:“主子,先去山庄还是行宫?”
夜长梦多,谢清鹤当机立断:“行宫。”
崔武忧心忡忡:“主子手上还有伤,要不还是先回山庄?”
他抬首望向空中的乌云浊雾,“待天黑我再潜入行宫,探探虚实。”
他们这一路遭受的刺杀有十来起,最凶险的一回,谢清鹤一只手差点保不住,好在他反应快,先一步下手为强,没让刺客得逞。
谢清鹤一双如墨眸子凝重,一言不发。
崔武斟酌道:“且沈二姑娘还在山庄,若是见到主子一身血,想必也会担心。”
他们是隐姓埋名来的洛阳,怕泄露行踪,谢清鹤连沈鸢的书信都暂且中断。
他凝眉思忖。
见谢清鹤并不反对,崔武飞快朝随行的众人使了眼色。
短短半盏茶,刚刚还大摇大摆的商队瞬间消失,众人卸下伪装,兵分两路,一路在明,一路在暗,护送谢清鹤上山。
山路崎岖,鸟惊山林。
遥遥闻得一阵震山动岳的马蹄声,谢清鹤眸色忽顿,伸手握住腰间佩戴的长剑。
乔装打扮的暗卫纷纷握住手中利器,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僵滞。
雨水不住沿着山路往下冲刷,泥土混着青石碎块,一路往下滚动。
一声鸟雀掠过长空。
十来个奴仆婆子撑伞,簇拥着一辆青轴马车下山,车内传来妇人的笑声,一位管事嬷嬷站在马车旁,在同马车中的妇人说笑。
“夫人这会应当放心了罢,小年轻就是这样,性子犟,一时想不开都是有的。这事急不得,得等他们自己想通。”
嬷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远的不说,就说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先前看都不看他表妹一眼,老婆子我嘴都说烂了,他还是不肯成亲。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个老婆子也晓得这个道理,想着不如重新替他表妹择一门亲事。”
妇人的笑声从马车中传出:“他又后悔了?”
嬷嬷咧着嘴角笑:“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嬷嬷没脸说,连着叹息两三声,又好笑又气恼。
“先前我恨他是个榆木脑袋,没想到开了窍,他比谁都会。所以说姻缘急不得,还是得等缘分。”
妇人握着团扇:“我如今就盼着他们两人重归于好,两个都是好孩子,可惜性子太左了些。”
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谢清鹤高高坐在马背上,漆黑瞳仁映照着点点雨珠。
油衣披在肩上,挡住了滂沱大雨,谢清鹤一身长袍不染半点雨水。
他黑眸动了动:“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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