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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表姑娘嫁错人了》30-40(第25/26页)
还有谢瑶,也不知她何时会返京。
不能亲自看她为孟娴哭灵,真是晦气。
这失去娘亲的滋味,换到她身上,又当是怎样一番心境呢?
沈葶月想的出神,浑然没看见陆老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陆老夫人痛心道:“你身为主母,却无半分容人之度,对后宅妾室心存妒忌之心,非我世家大族的胸襟气度,如今竟生生把人照顾死了,你还有何颜面侍奉郎君,不动家法你怕是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打四夫人二十棍,送去祠堂罚过,非我令,不得擅出!”
永宁长公主听见家法,顿时坐不住了,骂几句也行,跪祠堂也无所谓,这娇滴滴的女孩子如何能挨得住家法。
她温言道:“母亲,祠堂思过也就算了,葶葶身子娇弱,又陪着愠哥连着赶路十几日,她受不住这棍子。”
陆老夫人没理会她。
这若是她那个二儿媳随氏上来劝,她早就一句“那你替她挨打?”,可这位是天家公主,即便自己身为她的婆母,也无法呛她的面子。
映寒和映月顿时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着沈葶月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沉缓的脚步声,“祖母且慢。”
绣金线的黑色长靴迈进了花厅,视线上移,是那身清贵肃穆的绯色官袍,腰束白玉带,上边挂着一个粽子荷包,眉骨高挺,薄唇紧抿,黑眸从一进屋便落在那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身上。
中规中矩的官袍硬是让他穿成了矜贵桀骜的样子,这样的气度,整个镇国公府除了世子爷,再没人有这样的排场。
永宁长公主忍不住撇了撇嘴,进宫述职都没自己媳妇重要。
不过也是稍稍安心。
今日有陆愠在,怕是没有能动得了沈葶月了。
陆老夫人不悦:“愠哥不入宫述职,反倒管起后宅之事,是何意?”
陆愠弯身行礼:“祖母恕罪,孙儿本要进宫,可听到懿祥阁唱起了窦娥冤,实在不愿委屈了葶葶。”
陆老夫人气急:“你便这般维护她,你将她宠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若芙死了,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非也。”
陆愠淡淡道:“齐家表妹随孙儿南下,在与当地刺史谢逊用饭时有心勾引,事后更是不知廉耻的进了谢府,一夜未归,翌日便被刺史夫人弄死。”
“齐若芙在我这勾引不成,自甘堕落,甘愿为他人妾室,跟我夫人有何干系?”
陆愠漆黑冷淡,声音稍抬:“孙儿并没有承认收了齐若芙,葶葶也没有喝过她的敬茶,亦不算是她的主母,这样一个毫无干系的,勉强称作一句表妹的人死了,怪天怪地,也怪不得我夫人头上!”
陆老夫人被气的连连噎了几口气,手指头哆哆嗦嗦的指着陆愠,说不出话。
花厅一时间沉默,众人都看明白了,陆愠明摆着是给沈葶月撑腰呢,并让众人知道,沈葶月是他心尖上的人,谁也动不得。
可知道又如何,镇国公早已退居二线,陆愠又是世子,日后是要袭爵的,他就是这陆家的主君,权利和地位如同一道不讲道理,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便在亲人面前,也有着说一不二的压制力。
“起来,地上凉。”
陆愠弯身去扶沈葶月,随后将她不安的身子摁在了椅子上。
他温声哄她:“有我在,别怕。”
沈葶月怔然的看着他,绯色官袍将他桀骜不驯的眉眼衬托出几分正经,那
样俊美矜贵的一张脸,漆黑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一瞬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中的人到底是太子,还是他?
她有些渐渐分不清……
从前陆愠对她心狠手辣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将两张脸弄混,可他突然对她展露出那么一点柔情时,她又隐约觉得,梦中与她甜蜜的男人更像陆愠。
最后陆老夫人重重“哼”了声,甩袖离去,今日来请安的女眷也都纷纷出门。
永宁长公主路过这对小夫妻时,挑了挑眉,朱唇翕合,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作罢。
出去后,落玉轻声问长公主:“殿下可是想起什么了?”
永宁长公主抬眸看了眼院子上方晴好的日光,倏然想起她下降镇国公府的那日,也是这样一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那时她年少气盛,性子骄矜,宫里养出来的姑娘,不知天地为何物,和陆老夫人这个婆母也有磕磕碰碰,镇国公陆尧也是这般明目张胆的宠着她,纵着她,让她在家中横着走。
可随着后来陆尧卸甲归田,交去了手中的兵符后,两人便不似从前那样浓情蜜意。
长公主忙着照顾刚出生的世子陆愠,忙着处理一大家子的琐碎庶务,庄子铺面,人际关系,陆尧不上朝的时候养养花,逗逗鸟,没事就往棋盘坊逛逛,两人的话也越来越少。
大楚自古以来,娶了公主的驸马爷不可身担要职,重职。
陆尧虽有公爷的爵位,人人见到他都要尊称一句国公爷,手中的权势却大不如前,镇国公府的荣耀和名声渐渐权柄下移,都靠长公主撑着。
二十载夫妻,虽短,也长。
足够她们走到相敬如宾的地步。
良久,永宁长公主开口:“没什么,随我去筹备三日后赴宴的事。”
落玉和沉玉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明镜般。
她们自宫中就侍奉在殿下身侧,后来殿下出降,她们便作为贴身侍女一同入了镇国公府,一路走来,怎会不知殿下此刻的心境呢?
国公爷已有五六日没回明瑟阁主院了,只借故风寒在书房用屏风辟了一间屋子睡觉。
此刻世子和世子夫人这般恩爱,想来殿下也是触动情肠,可她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又怎会低头呢?
一段感情中,学不会低头的那个人,注定满盘皆输。
可要低头的不是别人,是大楚最尊贵的女人之一,是圣人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威风凛凛的天家公主。
她怎会低头?
这注定是个死结。
两个婢女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去追逐那抹落寞孤寂的裙摆。
人都走后,花厅只剩下陆愠和沈葶月两个人。
沈葶月弯身行礼:“今日,多谢郎君撑腰。”
陆愠想去牵她的手,她却下意识朝后躲了下。
陆愠被她疏离的动作刺痛,喉结缓缓下滑:“你是我的妻,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沈葶月抬眸朝他笑了笑,并不正面回答,只道:“郎君该去进宫述职了。”
陆愠微微挑眉,“那夫人,还会给为夫送饭吗?”
说完,他有些觉得滚了舌头。
可这不要脸的话一旦说出去了,有些里子面子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
陆愠觉得自己卸下了伪装的那一刻,甚至有些轻松。
或许,这才是原本的他。
他自读书明理开始时便知道他的身份异于常人,他是公府世家的嫡子,刚出生便被请封为世子,母亲更是大楚尊贵的长公主,甚至,他的血液里流淌的一部分是皇室血脉。
长久的沉浸在金玉堆起来的体面和尊贵里,世间的万物于他,皆是唾手可得。
不需他开口,便都一一捧到他眼前来。
自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开口要。
除了科考这条路让他吃了点苦头,陆愠从未在任何一件事栽过。
若是半年前的他,肯定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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