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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暴君有了通感后》30-40(第13/15页)
长寿面忘了放盐,寡淡无味。
她的表情很平静,玉面生喜,唇若莲瓣。二皇子仿佛第一次注意到,生母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慈悲面貌。
二皇子还未吃完长寿面,一个名叫“太后”的人走了进来,递给元妃一杯水。
“哀家可以许你最后一个要求。”太后说。
元妃双目无神,动作也钝钝的,似乎花了许多精力思考。她丝毫没察觉到茶水的滚烫,指尖蘸了几滴杯中的水,在木桌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玥之一字,取自古籍,意为神珠。
“那便为我儿改个名罢。”她说。
水渍逐渐淡去,木桌回到冰凉的温度。
太后沉默一瞬,同意了。
元妃笑得很开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看了二皇子一眼,习惯性把他锁进偏殿。
随后跑去院中,格外地神采奕奕,她抬眼直直盯着烈日,声音颇为慷慨,说要效仿后羿,用良弓将其射下来。
元香君取下头上唯一的银簪,划花了自己的脸,血流满面。
她又划向自己的喉咙。
笑声结束了,哭声也结束了。
……
元妃身亡的消息传到塞外,施将军便失踪了。大漠茫茫,有人说他死了。
半年后,一个脸上带疤的和尚停在京郊的一处酒肆,风尘仆仆。
喝完酒,他便要在离京城最近的地方挖个坑,然后跳下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二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真要关进修梵寺永世不得出来?”后桌的几人闲聊着。
“我堂兄的岳父就在内朝任职,官居四品,岂能有假!”
和尚的位子空了,酒没喝完,留下一锭银子。
“客官,您的钱给多了!”店小二追出去,却不见那和尚的影子。
修梵寺到处都是和尚的影子,侍奉着神仙。
贺兰玥狐疑地看着喝晕的老和尚:“你这人倒有趣儿,既不信佛祖,也不看观音,你做个什么和尚?”
老和尚靠在树干摇头,话语囫囵:“我的观音不在这儿。”
“哎呦,您还信观音呐?那您说说,这观音在哪儿啊?”听到杀人魔头师父的话,汪文镜笑嘻嘻问。
老和尚踹了他一脚,脸上露出少见的温和:“去,你去那皇城最顶尖的地方,抬头看,就能看见观音。”
“我才不进皇城,里面的人一个赛一个刻薄,给他钱买酒还嫌我穷酸。这群贼厮鸟!早晚让他们看看小爷我的厉害!”汪文镜捂着屁股跑开,很恨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我一星半点的功夫都没学会,出去打架也是个死,曝尸街头可别说认识师父我。”老和尚很是不屑,又拧开一坛酒。
汪文镜跑远几步拉开距离,确认他打不到自己,便放心地做出鬼脸,扬声说:“若不是生计所迫,谁要学您呐?要做就做施将军一样的人儿!能文能武,受人敬仰。嘿嘿,人家可是高山雪,哪儿像您这地上的疯和尚?活了半辈子脾气还这般差,实乃火菩萨下凡,黑李逵转世!惹不起,人人厌!”
老和尚拿酒瓶子砸他:“兔崽子活腻了。”
没砸中,老和尚醉醺醺低下头。海棠花瓣落在他光滑的头顶,很轻的花香盖在他身上。
他合该悟兰因,收余恨。
可他忍不住恨呐,又不知道在恨什么。
可春日啊乍暖还寒,离恨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喂,你说的观音真能瞧见?”贺兰玥吊儿郎当坐在树干,垂眼问他。
“你不是见过吗?”老和尚笑了,说的话莫名其妙。
观音应当身着浅衣,慈眉善目,无垢清净。贺兰玥脑海中浮现出画面,回忆着见过的人。
真是奇怪,他哪里见过观音?
如今贺兰玥坐在废弃的观星台,还是没懂老和尚的话。
他的头很疼,眼睛也像被针尖反复穿过。很想杀人。
今夜昏沉得很,连星子都看不见,灯影也很模糊。
他的听觉依旧灵敏,一阵脚步声传来。
“贺兰玥?”有人唤他的名字。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贺兰玥移开挡在眼前的手,仰头朝着那方向看去,极为明艳的色彩不由分说闯进视线。
与他幼年在偏殿内看到的画面全然不同,与他在寺庙见过的神像全不一样,与他猜测的南辕北辙……
贺兰玥不再想观音,他只是默默念了一遍江芙的名字。
他忽然有些恍惚,这些疼痛究竟是他的,还是江芙的?他分不清。
如果是江芙,她会死的。
脚步停留在他身前,江芙全然不顾形象,跪坐在陈旧的观星台,抱着他,语气里居然带着些恳求之意:
“陛下,你看我一眼,陛下……”
他没听过江芙这样说话。从前她似乎永远不会慌张,丰富多变的表情下往往是一颗平静的心。
贺兰玥抬起头,眼神空洞,手上却给她源源不断输送着内力,嘴上依旧是嫌弃:“真麻烦,你太容易死了。”
他的视线偏了,江芙没有点明,索性歪着头靠在他身上。
宫城偌大,她找了他很久。
听闻贺兰玥生母元妃有副菩萨慈容,目含善韵,疏离又悲悯。
与之相反,贺兰玥倒是生了张妖鬼的脸,秾丽又森冷,开口便是取人性命。
此时他一身暗红朝服,腰间系金丝蛛纹带,更衬得他红绮如花,妖颜若玉。
“月亮太过刺眼,传朕口谕叫它停一停。”贺兰玥喃喃。
江芙抬眼,月亮早已隐匿在云后,哪儿有半点月光?宫城是一片死寂,殿宇重叠在脚下,天边的黑色逐渐淡去。
没听到江芙回话,贺兰玥恼怒:“大胆,竟敢将朕的话当作耳旁风!”
“已经传旨下去了。陛下再看,是不是没有了?”江芙捂起他的双眼,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当朕是三岁稚童?”贺兰玥冷笑,甩开她的手。
“……好黑啊,怎么这样黑?”他又惶惶起来,用手推她:“去啊!去让月亮出来。做的好了朕也让你当将
军,朕一言九鼎……你想要什么封号,嗯?”
他摸到江芙的脸,她远山黛似的眉、撒谎时会上扬的眼尾、贪吃时会露出的虎牙,她呼出的气息落在他手心。
贺兰玥似乎是第一次见她,用指尖抚过她的五官,熟悉着她的样貌,很困惑地说:“江芙,你怎么长这般模样?”
“很好看的,陛下该知足了。”江芙将侧脸贴在他手心。
贺兰玥没说话,猛然将她拉倒,咬在她颈边。他们又一次相拥在一起。
见状,江芙甚至将交领松了松,方便他贴近。
“怎么这样听话,你在这里涂了毒么?”他的鼻梁抵在江芙脖颈,嗅了嗅:“但是很香。”
“是呀,陛下可要小心。”
贺兰玥时常带着恶劣与倦怠,时而乖张时而阴郁,从未示弱,以至于江芙很难察觉他正在经受的痛苦。明明数月之前她还不认识贺兰玥,他的经历和她毫无干系,可江芙却抑制不住地生出了自责,为什么只有贺兰玥在痛呢?为什么他还要白白浪费那么多内力给自己呢?
为什么她要自责呢?真是奇怪。
她轻轻拍在他的背。
江芙身上温暖的香味笼罩着他,平缓的感受流向他。就像在马车中的那个春日,零散的日光从帘子透进来,他记得江芙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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