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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诗吟刀啸》200-210(第8/13页)
信什么?”
谢缘觉反问:“那我倒想知道,师姨是因为什么证据,认定了杀害朱砂的凶手是我?”
“朱砂是被毒杀的,她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却偏偏死在了毒下。”秦艽说着又低笑一声,那笑里的自嘲甚是明显,“更可笑的是,取她性命的,正是‘落红莲’之毒——这毒名,你应当不陌生吧”
谢缘觉微微偏头,目光中露出一丝困惑:“别的毒让师姨怀疑倒罢了,可‘落红莲’是师姨的独门毒药,我如何会使它?”
秦艽陷入沉默,眼眸中暗潮翻涌,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开口解释:“‘落红莲’确是我的独门毒药,却也说不上是我独创,它是我取诸天教秘术精要改良研制而成。而诸天教的诸多秘法秘术,皆藏于本教信物天佛*令之中。”她盯着谢缘觉,声音渐沉:“朱砂生前在寻颜如舜,是因为颜如舜盗走了天佛令。而那位大名鼎鼎的盗中魁首金凤凰,不正是你的至交好友吗?”
谢缘觉听罢认真思考起来,半晌道:“我与朱砂的最后一面,从未听她提起天佛令之事,她也不曾向我询问过重明的踪迹。倘若那时天佛令已被重明盗走,她见到我,为何只字不提呢?敢问师姨,颜如舜盗走天佛令一事,是朱砂亲口所言,还是旁人告知师姨的?”
秦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怎么,你想说是旁人盗走天佛令,然后嫁祸给你们?可天佛令中的秘籍,皆用南逻国文字书写。中原能有几人识得南逻文字?但说来也巧,当年我师君为求学佛法,曾至南逻国游历,后来将她在南逻所学的一切传给了我们师姐妹三人。所以你师君与我一样都是认得南逻文字的,她难道没教过你?”
南逻文字?
其实早在来见秦艽之前,对于杀害朱砂的凶手,谢缘觉心中已有怀疑对象。毕竟那夜春燕无故失踪,本就蹊跷,偏生春燕与朱砂又有着血海深仇。此时秦艽一番话,倒叫谢缘觉想起前些日子她与定山弟子的闲谈——据与春燕熟识的师姐妹所言,春燕虽生性怯懦,却是个过目不忘的伶俐人,被望岱师伯救回定山前还是个目不识丁的丫头,短短两年时间,竟已能提笔写字。
既然她能够做到速通中原文字,那么谁又能断言她在诸天教的那几年不曾暗中习得南逻国文字?尽管彼时春燕在诸天教中不过一名阶下囚,但因为人人都轻视于她,对她而言或许反倒是一种机会。
只是春燕此生凄苦,皆是诸天教而起,若朱砂之死真与春燕有关,那也是朱砂罪有应得。
因此谢缘觉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秦艽。
秦艽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冷冷道:“怎么,编不出新词了?”
谢缘觉回过神,迎上秦艽的目光,坦然道:“我少时的确在师君书房见过几本来自于南逻的佛经典籍。但师姨晓得,我寿命短于常人,在长生谷研习医道、参悟《菩提心法》尚且时日不足,又怎会虚掷光阴,分心于异域文字?”
这个解释还真说动了秦艽。
但一旁跳动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秦艽神色依然阴晴不定。
“纵使你说得天花乱坠,那夜你给朱砂下毒总是事实。若非你让她失去了自保之力,她怎会被人……”话音戛然而止,秦艽猛地欺身上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谢缘觉的咽喉,“这笔账,我总要讨回来!”
铁链哗然作响,谢缘觉被迫仰头,却仍艰难地从齿间挤出字句:“师姨若真想讨债……不如……不如先讨回天佛令……”
秦艽指节一顿。
谢缘觉趁势喘息,咳声低弱,却字字清晰:“那天佛令既是诸天教信物,想必对师姨十分重要。师姨先前相信是颜如舜盗走天佛令,不正是因为她确有妙手空空的本事吗?若今后能查明天佛令在谁手中,有她相助,自然能事半功倍。可若我命丧于此……她绝不会帮你……”
秦艽指间力道微松,饶有兴致地观察眼前人,突然一声轻笑:“有意思,你倒是比你儿时机灵多了。”而说完这句话,她终是撤回右手,却在谢缘觉颈间留下一道朱砂般的指痕。
谢缘觉又咳了几声,待气息逐渐平稳,才抬眸同样用观察的目光看向这位师门长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你很在乎朱砂。”
秦艽恍若未闻,反而整理起自己的衣袖。
“既如此,师侄斗胆一问。”谢缘觉接着道,“你让洛阳城中百姓供奉的圣女画像,究竟是朱砂之像,还是曲师姨之像。”
秦艽双眼顿时射出寒芒:“你身在赉原,倒是对洛阳的事了如指掌。”
“洛阳虽为伪冀都城,但而今城中乱象丛生,百姓们避祸逃难,远走他乡,有消息传到赉原城中并不奇怪。”谢缘觉不依不饶,固执刚刚的话题,“师姨尚未答我。”
“是朱砂如何?是曲莲……”秦艽冷哼一声,这才收敛了眼中的寒光,反倒透出几分疲惫,“又如何?”
“不瞒秦师姨说,我此生虽无缘与曲师姨谋面,但对她甚为敬仰,心向往之。若此事当真与她有关,我想要知道真相。”
这番话谢缘觉说得是真心实意,秦艽能感觉到她的诚意,才又提起精神打量她,随即想了一想,先挥退帐中左右兵卒,待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方继续道:“你知道么,小师妹在世时,有时会被人称作活菩萨?我也见过泥塑木雕的菩萨,它们在寺里庙里,不医人、不渡厄,反倒高坐莲台受尽香火。而真正的活菩萨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局……她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所以我要她成神,我要她代替如来观音,不,我要她比如来更尊,比观音更贵,我要今后千秋万代,人人都跪拜在她的脚下。”
秦艽此时声音是轻轻的,悠悠的,可谢缘觉闻言愣了一下,分明在她瞳孔中看到的是走火入魔般的癫狂偏执。
谢缘觉第一次感觉,其实秦艽与朱砂很像,很像。
“此事我已谋划多年,当年我劝师姐与我协力同心,共襄此举,也算弥补我们对小师妹的亏欠,哼,可她口口声声对不起小师妹,让她为小师妹做些实事,她却百般推诿。而你……你既说你敬仰曲莲,若你能入我诸天教,助我成此大业,且证明你确非杀害朱砂之人,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动杀心,还会尽力护你周全。”顿了顿,秦艽好像倏然想起什么,叹息道,“瞧我这记性,即使我不杀你,你那病也活不了几年。那我答应你,若你能入我诸天教,助我成此大业,待你魂归九泉,我会让你成为你曲师姨身边一个小仙童,让你和你曲师姨一同享受万世香火祭祀,如何?”
留名千载本是谢缘觉多年以来的愿望,但她听完这席话,心中毫无喜悦,背脊生出一层寒意,沉吟道:“当年你来长生谷见师君,就是为了劝师君做这件事?”
“那已不是我第一次为此事寻她。”
“师君不肯答应你,是因为她明白,此举绝非曲师姨所愿。”
“绝非?”秦艽冷笑,“你见都不曾见过她,了解她吗?懂她吗?便敢下此断言?”
“那秦师姨便了解她,懂她吗?”
这一句话显然又在瞬间将秦艽的怒火勾起,她忍了又忍,五指深深掐入掌心,此时的嗓音沙哑如锈刀刮骨:“活着的她,我们都不懂,可她已经死了……她是被她救下的人杀死的!你怎么知道她死前没有后悔?你怎么知道我不懂现在的她?!你真是和你师君一样,口口声声敬仰她,要你为她做点什么,就这般不情愿,那我也不再劝你。”
帐外狂风肆虐,秦艽转身走得也急,掀帘踏出半步,忽又停步。
“谢缘觉,你最好祈祷我能早日查出害死朱砂的真凶,不然,我仍是会杀了你,就算是……给朱砂的祭品。”
此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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