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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5、朝毓: 泪痕如雨落更阑(第2/3页)
言朝息手中。
“我戍守桐关时,能在暴雪中辨狼踪,认敌匪,何况我来宋家踹门时,你这丫头还没生出来呢。”
那只宽厚有茧的手掌掠过她发顶。
他笑得坦荡:“你叫朝息,是‘日月同辉,昉兮灿兮’的朝兮,对不对?”
言朝息嗅到刚炒熟的栗子甜香,还夹杂着锅气。
她盯着方炽楼战袍下摆的尘痕,推回了油纸包,沉闷说道:“将军错了,我的‘朝息’二字,取自玉京坊的名曲‘朝息’。”
玉京坊,君都最大的青坊。
“那定是你争风吃醋的姨娘告诉你的,言荞啊,又是个闷葫芦,”方炽楼笑弯了腰,淡定收回油纸包,“你信你姨娘,还不如信我是东方氏。”
这个小丫头性子,跟言荞那个臭脾气一模一样。
言朝息抿唇让开路,眼睁睁看着他大步走入静尘院,原地的佩剑染血,静静横躺在路边。
他桀骜张扬,与言朝息争辩时竟将自己冠上南芮皇族东方姓氏。
言朝息满腹心事,她拐过月洞门,险些与从凌霄院疾疾走出的紫芙撞在一起。
“姑娘,您去静尘院太久……奴婢这才来瞧瞧。”紫芙满面忧色,一眼就看出来言朝息缩着脖子,敛着手,很不寻常。
紫芙十六岁,却步步思虑周全,是凌霄院除了言朝息外公认的主心骨。
她捧过言朝息的手,被绞破的皮肉震惊得话也说不出,串串泪珠滚到言朝息的怀里。
言朝息缩回手,十分成熟拍了拍紫芙的肩:“紫芙姊姊一定要小心为我上药,勿要留疤,我将来还要做书榜魁首的。”
紫芙愣愣看着前方步步沉稳的言朝息背影,与她心中那个身着凤袍的人影重叠。
她心脏被针扎似的:原来,姑娘在去君都鲁国公府之前,依旧是过这般日子吗。
那她重活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
又来了。
梦里理应是没感觉的。
言朝息望着铜镜中女郎遍身朱浓,却觉鬓边凤簪冷得像块冰。
嫁衣以寸金难换的曦华锦为底,金翼凤凰于缠枝牡丹上翩飞,在檀窗透过的天光中宛如活物。
她肌肤胜雪,应是才过及笄,脸蛋还携了几分姑娘的弧度圆润。
眉如远山含翠,鼻梁挺直,唇角天然带笑,最妙的是那双秋水剪瞳,青羽长睫微敛时,粉面妖娆,堪得上国色天香。
让言朝息想起紫芙日日为她梳妆时不时的赞叹:“我们姑娘若是往后长开,也是君……凤玱才貌最出众的女郎呢。”
梦中,身旁年轻许多的紫蕊正要为她添点口脂,却被言朝息拂去。
她嫌白日那场戏膈应。
这分抗拒竟使得言朝息在梦中有几分松动手脚的自由,但又太过短暂,短暂得几乎让她觉得这只是错觉。
窗外突然传来少年清越如冰棱般的嗓音:“阿端姊姊,让我背你出阁罢。”
雕花窗棂被打开了,少年翻进闺阁,玄色劲装沾着晨露。
不对,眼下他应该是方炽楼。
他望着盛装的宋端娘怔了怔。
这分怔愣竟让言朝息有一丝恍惚,对方不是在做戏。
“聿风虽身子骨不太康健,但背我两段路也是绰绰有余。”言朝息听见自己不自觉开口道。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玉梳,梳齿刺入掌心:“方炽楼,你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是我心甘情愿!”他突然将花塞进她怀中,“我以为姐姐总明白我的心意,若它日言荞负你,我便折了他的腿!”
他翻窗而去,终究余下半句散在春风里。
“我此生,皆心意不改。”
喜烛“啪呲”一声打断余音,有人正步入她所坐的百子千孙拔步榻。
言朝息捏紧了手中金扇,心中悸然。
这天杀的梦,难道要让她替嫡母和言荞成婚吗?
言朝息无比想挣脱那具躯壳时,却听到来人声线比欲断的琴弦还要冰冷。
“让宋姑娘久等了。”
她大着胆子露出星点秋瞳,却瞥到来人若披烟雾。
对方身着华锦,游蛟金冠束尽青丝,面孔华美非凡,剑眉凌厉,鼻如峻峭玉山,其眼睑轻薄,睫羽勾勒出一双极为轻蔑冷淡的丹凤眼,唇角偏下,不怒自威。
这哪里是言荞!
言荞是蔚然清风,而他却像从古墓刚刨开似的……
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雍容华穆的藏品,还是沾染毒药的杀器。
那郎君正剥着只光亮的柑橘,让言朝息看清他双手骨节分明,指如白瓷,偏左手食指里侧有一红痣。
那粒红痣,简直蛊惑人心。
“我忧虑屋内闷闷,便先来看你……”那郎君携着笑意,伸手放在言朝息眼下,让她看清这手心躺着半只剥好皮的柑橘。
言朝息沉默不言看向那只剥了半边的柑橘。
这是言荞的习惯。
半晌,她才发觉自己松弛了僵硬挺直的脊背,声色软和,接过那只柑橘:“多谢言郎君。”
“我们已是夫妻,‘言郎君’太过见外,我出生寒微,宋姑娘可直接唤我言荞。”
听起来很像是言荞会说的话。
她却下金扇,看对方有些惊艳赧然的目光,清浅言道:“既如此,言荞,家中人皆唤我为端娘。”
“端娘。”
言朝息强扯着笑,见那半点不似父亲的郎君眼底也染上笑意,显得他霸道的眉目柔和许多。
这阴桃花,当真有几分姿色。
灯花炸裂,罗帐逶迤落地时,言朝息却觉魂灵脱身。
也确实如此,她尚未及笄,好好定了门亲却又被放鸽子。
她哪里知道新婚夜的夫妻该做什么,又为什么过个把月,新娘子便腹中有了孩儿。
梦潮又氤氲开来。
白姨娘跪在雪地里时,她那袭言朝息太过眼熟的月白绣莲纹罗裙下,已是怀胎足月的模样。
“求夫人垂怜,饶奴孩儿一条生路!”
白璎璎微微抬首,露出那张如蔷蘼般浓艳的面孔,梦中有些模糊,却让言朝息觉得很是眼熟。
方炽楼不是方炽楼,言荞不是言荞。
那白璎璎又会是白璎璎的模样吗?
言朝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是谁的脸。
她像具牵线傀儡同样抚着小腹,对身侧一语不发的郎君冷笑道:“主君都将舞姬领进言家了,还要妾说些什么?”
言荞毕生污点,都在言朝息身上。
言朝息死死盯着白璎璎的小腹,她极想现在就下手段。
那道恨意,属于她自己,而非宋端娘。
当夜骤雨倾盆,她躺在榻上,竟也感受到梦中剧烈的疼痛。
身下仿佛有个人儿用力扒开肠子要出来。
但她目光之余,却瞥见紫蕊捧药碗的手在抖。
她攥紧了床头的浮光剑,终于痛晕了过去,睁眼时察觉肚子瘪了下去,扈嬷嬷与紫苏面上犹有泪痕:“夫人,是……是死胎!”
扈嬷嬷与紫苏刚从庄子收账来,她们万万没想到被白璎璎一惊动,宋端娘足足提前三月生产。
七活八不活,更别提鬼门关走一趟。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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