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22、苏慎: 谁人更扫黄金台(第2/2页)
。
高耸的廊柱下。
陆琉的裁纸刀在雨幕中寒光森森,苏慎被抵在朱红的廊柱下。
“陆琉!住手!”裴玄鹤匆匆划开人群,大喊道。
陆琉双目赤红,手中已然生锈的裁纸刀逼近了苏慎脖颈上的青筋,似是在激愤低声说些什么。
言朝息望见陆琉上下唇瓣颤抖着,他从喉咙中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
她眼睛眨也不敢眨。
那句话是。
苏慎,你对得起,自己的母亲吗?你何苦……
苏慎笑得悲悯,碎发黏在了脸上的唾液与酒水上,面色灰丧,不具人样。
他说:我娘,昨夜,死了。
言朝息心中一震,仿若地动山摇,她还未读完唇语,却闻苏慎于众大喊。
“陆先生,我解脱了!”苏慎笑得癫狂起来,欲夺过他手中的裁纸刀,就往自己的脖颈捅去。
千钧一发之际,裴玄鹤夺过身边满脸呆滞看戏的宋嘉澍肩上笤帚,就往苏慎胳膊砸去,幸而苏慎手无缚鸡之力,一下便被砸倒在地。
陆琉定定看着地上染血的裁纸刀与自己的双手,脚步微微后移,瞳中溢满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裴玄鹤冲至怔怔不言的陆琉面前,掴了他一掌。
掌风中盛满松脂墨香。
“陆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是苏慎再有错处,你怎可……”
裴玄鹤冷硬的面庞像把刀,她重重拍在了陆琉的肩背上,先是眉目怫然,后黑白分明的双眸也染上些许哀伤。
陆琉捡起坠落在青石板间泥缝中的裁纸刀,像具牵线木偶般向裴玄鹤拱手:“玄鹤……言之有理。”
他居高临下,看着歪倒在地的苏慎,冷肃撩下一句话,言辞中携带着哽咽。
“苏生,你,好自为之。”
环顾的人群交头接耳起来。
沈昙斜瞥两眼,发现身侧的言朝息握紧了拳。
看来,好戏开场。
*
自雨亭中。
言朝息望着飞流四注的琉璃檐角,指尖划开沁凉的雨帘。
“张祷怎么还没到?”宋栀宁坐在亭中石凳上,她嘟着嘴,脚跟捶着地面。
言朝息回头点了一番兀自干饭的宋嘉澍。
“近日大雨,嘉澍表哥的‘八百两’昨日受了冻,张祷许是还在被全伯教训,这厢误了时辰罢。”
宋嘉澍人傻银多,游学时被西壑人匡去花八百两买了一匹玉白盗骊马。
说他不爱那匹马罢,自打回府恨不得夜里抱着马一块睡。
若说又爱那匹马,他觉得什么“踏雪”,“无痕”俗透了,偏管它叫“八百两”。
宋嘉澍抬起头,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右手拿着只大鹅腿,好像满眼都在说:关他什么事。
他不懂为什么身边的沈昙跟个神仙或姑娘似的,吃几口就饱了,看到沈昙放下筷子后,他憨笑着道:“二哥,你吃,炮了。”
“那剩下就是我的了。”宋嘉澍咽下了嘴里的食物,赶忙乐着将食盒里的红烧狮子头汤汁“嚯嚯”倒在自己碗里拌饭。
他们都不懂,这才是真谛。
每日三餐,是宋嘉澍最快乐的时候。
言朝息远远望见瀚海楼廊前的身影,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惹来沈昙相问。
自雨亭的地势偏高,容易看到许多事。
比如廊下与陆琉道歉的裴玄鹤,又如后巷周焱拒接他那半盲母亲怀中的一篮鸡蛋,还有……在雨中狂奔向瀚海藏书楼的闻澜。
“嘉澍表哥慢慢吃,栀宁你也在这再等一等。”言朝息回身道。
言朝息接过紫萝递上的油纸伞,她回眸看向沈昙,本想说自己要去更衣总总,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有些难找借口起来。
“我去办一件事,去去就回。”
沈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瀚海楼前狂奔避雨的人影,一下了然。
他笑眼微敛,稳稳提起一壶茶水,壶嘴轻轻倾斜,清茶如瀑,落于盏中。
“可需要我帮忙么?”他淡淡道。
“这件事,沈二哥是定帮不上的。”言朝息回道。
“我想,也是如此。”沈昙啜了一口茶道。
宋栀宁与正疯狂席卷饭菜的宋嘉澍相顾疑惑: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言朝息与紫萝耳语一阵,从她袖中接过一样物什,随即打开油纸伞便往瀚海楼去。
现下学子都在午歇或用晌食,闻澜往杳无人影的瀚海藏书楼奔去,是再聪明不过了。
可惜,还是被言朝息无意瞧见了那袭青莲袍后摆逐渐与雨水交融的浓褐色,衣领处的皎白无痕。
这位闻生。
原来是位姑娘。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