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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美强惨攻二变亲亲狂魔啦!》70-80(第20/28页)
用完全二元对立的角度来看待他们。
就像每个宠物主人,面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动物时,哪怕小家伙脾气恶劣,半夜挠门、早上打鸣、夜里跑酷,甚至来脾气了,还会把主人甚至客人挠个大花脸,可主人的心,总是向着它们的。
容子倾在面对笔下的角色时,心里也总有一点点地方是很柔软的,是无法被理性、立场所束缚的。
他不由地想:我能救救他吗?
不是想要宽恕詹乐人,洗白他们错误,原谅他们罪孽的救。
他很清楚单凭自己的能力无法救赎任何人,也明白詹乐人对蔚椋、闻千寻的不怀好意,以及虞醉归与詹乐人对周遭十城犯下的罪孽,死不足惜。
他想要的救赎,是……
#我能不能,让他体面地走向结局?#
不论詹乐人最终会面临什么,至少容子倾能感觉到,当下的詹乐人在面对与虞醉归共同的风暴,不得不在宗门内加下重重蛛网,诱捕修士入内采补时,并不快乐。
这个他设定伊始,便貌美如花,心性温雅,顺从炉鼎的命运,却又在本该属于炉鼎的悲惨的、被豢养的人生里,活出另一种风采的角色,眼下已经面目全非。
他的善,他的恶,他曾经历经四十年才慢慢诞生并维系的自我、人生、师门,只因为是他虞醉归的分身,就成了能轻易被破坏的东西。
不应该的……
哪怕攻三才是他写过更多的角色,可接触到一个人内心最柔软的底色后,容子倾心中的天平,直接倒向了眼前的分身。
这个和蔚椋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的分身。
他肃穆地合了合眼,撑开十指轻轻触碰上键盘,酝酿着要写下什么样的文字,又要给予这个灵魂怎样的暗示。
片刻后,他睁开双眸,一行行跃动文字在他熠熠生辉的眼眸内飞快闪过。
他在段落的末尾,落下续写:
『若说不甘心,他真的没有过吗?
柔软的风自诞生起,就背负了他人的自由、欢愉和堕落。』
世家之中人心难测,每一个深陷其中的子弟,都成为浇筑家族高塔的齿轮。
他们失去个人的价值,泯灭向往自由的灵魂,高贵的出生,注定他们的金枝玉叶是用天材地宝堆积出的牢笼。
因此詹乐人离开世家,闯荡云水界,就像被束缚在少主之位上的虞醉归有了另一种人生。
游鱼入海,天高海阔。
可……
『这是无关虞醉归的,独属于詹乐人的人生。
如果真有一日,詹乐人能与虞醉归彻底割裂。
那断线的风筝,会成为真正的风吗?』
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灵感冒出的速度,几乎要快过形式化的码字过程。
文字带动回忆,调动共情,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灵魂,调和到足以共鸣的频道。
『詹乐人会在某个夜晚,哭喊出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会奔跑在月光下,抛弃过往的执念与枷锁吗?
他会不再需要为谁而活,不必担心被突然回收,也不必败坏师门名誉,背叛所爱之人,所爱之事吗?
所以,还要为了那个人,继续面目全非下去吗?
经脉被采补的灵力撑开,不痛吗?
这般丑陋的模样,真的不在意吗?
炉鼎曾带来的那些快乐,现在还存在吗?
名为詹乐人的风,真的要消失了吗?』
容子倾深深叹了口气,过强的共情,也难免让他产生强烈的感伤。
他虽然不是任何人的分身,却也体会过作为“工具人”被给予希望,给予虚假的自由,成为带线风筝的人生。
又或者说,每一个蓝星人,都经历过这样被工具化的时刻。
每个孩子在成长时,或多或少会因为社会、家庭赋予Ta的身份,而不得不被圈定在某个框架里,剥离属于个体的独特色彩,塞进利他的、标准化的模型里。
儿子、女儿、男人、女人、父亲、母亲、学生、社会人……
每走出一个身份,就会走进另一个身份,被要求履行新的责任,不允许出现半点偏颇。
容子倾为了真正的自由与自我,曾经失去很多,也成长了很多,经历过最无助的孤独,也在挣扎中找到最真实的自我。
他的结果,是好的。
可詹乐人、蔚椋、闻千寻……这些分身,从出生起,就背负无法斩断的枷锁,注定只是他人为了某种功能,而分离出来的道具。
本体一旦遇到危机,二话不说就会夺走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成为反哺本尊的补给品。
水月魔尊如此,虞醉归亦是如此。
修真界的人,早已习惯了不把分身当做独立的个体来看待。
容子倾却做不到!
因为他的道侣也是他人的分身,更因为他写下的每一个角色,都是不附属于任何人的完整个体!
容子倾曾拼尽全力去过自己的人生,追求极致的自我与自由,这样的他,绝不想看到笔下曾塑造的每一缕风,被扯着线尾收回,成为角落沾满灰尘的寸缕记忆!
每一行借由容子倾的手,容子倾的口书写下多的文字,都被詹乐人的本相轻而易举地接纳,稳稳落定在段落末尾。
就好像是他人的痛惜,被詹乐人全盘接收,成为了灵魂无声的呐喊,与悄无声息的自救。
或许詹乐人也曾想过许多次,或是那些不敢深想的零星念头里,他也扪心自问过:
如果分身从创造最初起,就注定了要被回收,那他之前所体验过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詹乐人的诞生和消亡,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海洋,那他曾经乘风为雾,瓢泼如雨,停留如露,那么竭力地体验人生百态,又是为了什么而狂欢?
他是真的,热切地喜欢过每一种美好的体验,也已自己的方式描摹过世界,抛掷过青春。
这不是一个好人,却是一个努力过的,真实的“人”。
容子倾合了合眼,稳稳地,在段末敲下最后一行字。
是暗示,也是对分身的另一种可能性的期许。
『现在……他还有机会回头吗?』
如果詹乐人真的会因此产生想要独立,背叛了虞醉归本体的想法……
并且在之后成功了。
那蔚椋就也能如法炮制,从水月魔尊身上分离!
理解认同、扩大情绪、引发深思,这一段文字已经差不多刻画到了极限,不能再多也不能再少。
回车敲下后,最末的疑问也被詹乐人接纳。
容子倾缓缓抽离情绪,模拟深呼吸的感觉,平复刚才因共情太深,而悲伤难抑的情绪,让气息与灵魂的翻涌在这片森冷的识海中回归宁静。
这是每个作者必备的技能——入戏和出戏,进入角色沉入剧情时可以大哭大闹,又爱又恨,离开那些文字,生活还要继续,而属于自己的人生和立场,也要重新捡起。
他和詹乐人,始终是敌手,是敌人。
祸及十个城镇的恶行,在容子倾的眼里也无可饶恕。
重新冷静后的容子倾吸吸发酸的鼻子,再次翻动本相的文档,向上检阅了一遍文字,确认詹乐人没有产生新的想法,他填充的字句也没有词义问题后,就抽离神识,退出了詹乐人的识海。
外界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雾网依然笼罩着这片道场,詹乐人却因为他神不知鬼不觉种入的思想而眼神空茫,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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