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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要爱上危险男主》50-60(第27/46页)
向房间另一端的穿衣镜。
乌黑的长发,留白的一张脸,独属于中国人的清丽,黑色杏眼因为极致的情绪而睁圆。
身上还穿着现代睡衣——在这纯欧式的卧室里是那么地格格不入,荒谬又刺眼。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巨大的狂喜升起——她能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去拥抱她的孩子了!不再是梦中模糊的光影!她能再见南希了!还有那些挚友!她可以再见他们了!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现在是哪
年了,是两年后的1788年么?希斯克里夫,他在哪里呢?印度?还是没去?
看眼镜子里那张除了南希,无法和任何人解释的脸,她强迫自己冷静,时间紧迫!有人来之前,先出去吧,无论如何,先出去探明情况再说。
情绪压下,记忆瞬间被激活。
打开衣柜,挥掉那股陈年羊毛气味,谢天谢地!当初那身去见詹姆斯的男士衣服还在!虽然蒙着一层薄灰。
蒙着一层灰?那至少说明,现在确实是在‘伊莎贝拉’死后的未来。
她迅速扯出衬衫马甲换上,束紧羊毛马裤膝下的银扣,套上墨绿精纺羊毛男礼服。再把头发扎起,假发戴上整理好,拿着那顶海狸皮窄檐帽比了比,遮不住黑眼睛,但没办法了,就这一顶男士帽子,凑合吧。
把现代睡衣团起来塞到深处,关上衣柜,打开梳妆台抽屉,把值钱的首饰都塞进马裤口袋。
不能走门,目标太大了!
拉开格子窗,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远眺一眼,院子的树木光秃秃的,只有忍冬藤还有绿意,看来这里也是初冬,那应该就是1788年了吧。
小心但迅捷地攀上窗台,抓进忍冬藤滑下去!就一层高,又有柔软的草皮缓冲,虽然打了个趔趄,但没什么事。
“谁?谁在那里?!”一个惊疑的女声从后传来。
王莎身体一僵,本能压低帽檐,转过身。
是玛丽,正警惕地盯着她,“先先生?”她的目光扫过那身绅士装束,落在她眼睛上,“您、您”
“玛丽小姐吧?”王莎压低嗓音,模仿着英国绅士慵懒的腔调。
“是,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刚才做客时我说到家里得力的仆人,林顿先生提了一嘴,说画眉山庄最好的女仆叫玛丽,打算升你做女管家呢。出于好奇,我让林顿先生在窗前给我指了一下。”
“啊是么?”玛丽脸瞬间红了,陷入美好遐想里。
“孩子们在哪儿?告辞前我想去看看孩子们。”
玛丽被这熟稔的语气迷惑,下意识回答:“在林苑先生。”
“感谢,再见玛丽小姐。”
“再见先生。”说罢又喃喃道,“林顿先生什么时候有长这么怪的朋友啦?唉——不对吧!林顿先生今早不是去镇上参加审判会了么?!”
林苑。
橡树下,哈里顿和小凯西正围着三只猎犬嬉闹玩耍。
一个修长身影无声靠近,停在两人面前。
两个孩子看向来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
“先生?您…您长得好奇特啊!”小凯西好奇地歪起头,“您的眼睛像黑宝石!您的脸很平,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脸!”扭脸问哈里顿,“他是不是生病了?”
“他长得像个姑娘!”哈里顿回了声,但盯看了会儿后,嫌恶的目光变成思索。
王莎的心揪紧了。她强迫自己忽略他们对自己外貌的反应,依旧压着嗓子:“我是卢卡斯教母的朋友,来替她看看卢卡斯,他在画眉庄园么?”
刚才过来的路上,她就想到了,卢卡斯才三岁,怎么会和哈里顿一起在林苑玩呢?大概率就是在庄园,但她不能在庄园停留,不如来问问孩子,无论是谁给她答案都好,只要能确认儿子的所在。
“卢卡斯上个月已经被他爸爸,就是我姑父希斯克里夫先生,接到伦敦了!抱歉先生,您要白跑这一趟了,麻烦您回去转告南希女士吧。”
希斯克里夫没去印度?!
“是的,希斯克里夫先生从印度回来了,接走了卢卡斯。”
什么?从印度回来?两年就回来了?
大脑一片混乱,直到她注意到一个一直被她忽视的、显而易见的违和之处——明明只比卢卡斯大两岁的凯瑟琳的女儿,怎么这么大了?而哈里顿,已经完全脱去稚嫩,分明已是个少年。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念头猛地击中她!
“孩子们,考你们一个问题,今年是哪一年啊?”
“我知道我知道!”小凯西高举起手,“先生,今年是1794年!”
1794年?!
王莎僵在原地。
八年?!这里竟然已经过去了八年?!难道,这是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说,变成了一个平行世界?
难怪当初刚回去时查资料,工业史轨迹没有丝毫改变,连亨利.莫兹利的百度百科,都没变。
所以,她现在是带着本来的身体,被彻彻底底抛入了异时空?!
震惊、茫然、一种被命运彻底戏弄的荒谬感侵袭着她。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情绪压倒了那种荒诞——卢卡斯已经八岁了!八岁,他长成什么样子了呢?他过得还好么?听两人的意思,希斯克里夫刚从印度回来,也就是说,孩子不是跟着他长大的,那孩子被接到伦敦,会陷入什么处境呢
繁杂思绪渐渐沉淀为决定。
无论这是哪里,无论过去了多久,无论要面对什么,她都必须先想办法见一面卢卡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思考下一步。
利兹!先去利兹找南希!
她一走进马车行,车夫们立刻停下交谈,齐刷刷地投来目光。
车夫们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但一个穿着男装但身形明显单薄、气质阴柔的‘少爷’,再加上帽檐下那张异国面孔,这组合还是足以让整个车行瞬间安静。
有个没忍住的嘀咕了一声,“戏子?马戏团的怪胎?”
一车夫戳了他一下,“一看就是异教徒,别看那黑眼睛了,邪性!小心带来厄运。”说罢起身进去里屋了,明显不打算接这单生意。
“嗨!穿得这么体面,管他是什么,不缺车钱就行呗!”一年轻车夫起身,“嘿!这位少爷?去哪儿啊?就你一个人?你这身板儿,路上颠簸受得了吗?”看对方不回应这调笑,拧起眉毛道,“我可以送你!但咱们可说好了,车钱可得两倍啊!你长这样,谁敢接你的单啊!不得多给点压惊钱”
“成交!”
初冬的约克郡,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着。
关不严的车窗吹进泥炭沼泽特有的腐殖质味道,马车越走越慢,忽然,车子一沉。
车夫咒骂着跳下车,她也下车帮忙,脚下是令人不安的绵软感,车轮陷入了草甸下的泥沼,马匹徒劳地刨着蹄子,溅起冰冷的泥浆。
“见鬼的沼泽!这路越来越没人走了!叫个人搭把手都叫不到!”他试图用肩膀顶起车轴,喘息着抱怨,“年轻力壮的都奔利兹和韦克菲尔德了,有心野的,更是跑兰开夏去了,谁还管这些老路!”
环顾四周,道边山谷里,散落的几处农舍显得格外寂静,没有一个年轻人身影,只有几个老人。
“他们去那些地方干嘛?”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甚至有回声。
“能干嘛!当工人啊!”他用头指指东南方隐约可见的烟柱,“艾尔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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