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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小户女》80-90(第13/18页)
城中大户的生意。”
“那铺面不是赁出去的?”
房牙连连摇头,“那等地段躺着都能赚钱,怎舍得赁出去。面上是外人经营,实际就是裴家管事经营,东家还是姓裴。”
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宝珠了然,“既那铺子有主便算了,我再瞧瞧。”
这房牙客气,他见得人多,这夫妻看着气度不凡,并不是差钱的主儿,即便今儿不赁铺面,他也依旧是客客气气将人送走,并不曾因这一单生意不成就要恼羞成怒。
裴砚清并非憨傻的,宝珠先前与他说的他自然都相信,只是他以为这吴管事只是这几年日子好过贪心了些。直到将宝珠递过来的账仔仔细细看过,方才觉得心静。
他只心里一算便晓得吴管事年年报过来的账差了多少,从前只当那些管事的是半个长辈,却不想被蒙骗至今。
宝珠看他整个人都垮了几分,或许他心里早就意识到这些,只是不愿深想罢了,从小没有长辈疼爱,人家做一场大戏他自己也不愿戳穿,好似从其中能得到少许慰藉。
“人性本就自私,有了自己的家,自然心思
都放在自家了,这银钱倒是事小,只盼别借着你的名义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我总记得吴管事他不是这样的人——”裴砚清声音有些发抖,原来过去的关切都是假的。
宝珠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抚上他后背,伞也朝他倾斜过去,“走吧,去铺子里头,我与你讨个公道。”
他虽看着沉稳,心确实是叫这些人伤到了,念及这么多年情分总要心软,宝珠却不肯看他受欺。
雪花纷纷扬扬,裴砚清许久才红着眼看宝珠,末了牵住她手,笑了一声,“从前没有这才心存念想,如今有人真真切切的心疼,那些假情假意实在没什么不好割舍的。”
他从宝珠手里接过伞,又将伞偏向宝珠,顺势搂住她肩膀,夫妻相携往荣泰街去。
天地尽白,唯独这一条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
裴家铺面拢共九间,六间都在荣泰街,还有三间大铺面在府城,府城这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去了,只先将这平阳县里的道道理清楚。
一进铺面,柜台后头打盹儿的伙计感受到寒风,打了个寒噤这才开始招呼,“咱们店里甚香料都有,您随便瞧,只是不能用手摸。”
先敬罗衫后敬人,伙计瞧这人穿着不错,自然不敢倨傲,方才先进来打探的阿满不高兴的冲这伙计撇嘴,这伙计看到她,晓得是这二位带来的人,只当没有先前一茬。
宝珠没理会他,直接叫他将店里管事的喊出来。
小伙计摇头,苦着一张脸,“可是不凑巧,天冷又落雪,铺子里头没生意,掌柜的先回去了。”
“我要找的并非你们周掌柜,是吴管事。”
伙计只当是有人上门来找茬,吓得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咱们店里不曾有吴……吴管事,只有周掌柜。”
看裴砚清黑着一张脸,生的又高,盯着他看直盯得他腿脚都发软,末了也不敢说话,支支吾吾喊了铺子里另一个伙计先看着店,自个儿支支吾吾道,“我……我去喊我们掌柜的,二位且等等。”
说罢一溜烟跑出去了。
阿满端了凳子来给他们先坐,店里安静的透出几分诡异,有天冷来买辣子的,见这架势伸头朝里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伙计去了半天才回来,后头跟着个带狗皮帽子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个头不高,一双眼精光闪烁,还没进门就拱手问好,看见这二人自己并不认识,疑惑更甚,面上云淡风轻只问,
“敢问二位所为何事?”
“你们吴管事呢?”
那伙计一脸无辜,也许是真不知情,“掌柜的,这二人也不肯走,非要找什么吴管事,咱们铺子在这儿开了几十年,从未听过什么吴管事。”
他这般说,那周掌柜的脸色却几番变化,还待想说什么,就看宝珠看了一眼阿满,阿满挺胸抬头,翻出这铺面的地契房契拍到柜台上。
周掌柜的哑然,笑道,“二位说的原来是吴管事,这铺面当初正是与吴管事签的租契,五两银子一年,签的是三十年的长契。”
阿满适时开口,“劳您将租契取出来给我们家娘子瞧瞧。”
周管事翻找许久,这才翻出一张发黄的租契递过来,只一眼裴砚清就冷了脸,上头落的日期里当年裴砚清爹娘去世没隔几天。
更甚至,这些年铺子里一直是做香料生意,他从前看过店里经营,只当是这铺子与香料生意有缘,却原来是当年裴母生意上有合作的商人他都认识,进货的路子有了,这香料生意本就是在当地做了许多年的,客也有,有人又有路子,于吴管事来说,自然还是做香料生意好赚。
每月只五贯钱,裴家的生意就成了吴家的生意。因着那一丝温情,他从不愿多想,如今跳出来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爹娘过世,祖母大病一场,谁也没有心思处理家中产业,没几月这吴荣便来禀告说是几家店铺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日日都有人闹事,祖母那时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只盼着他能出人头地,这些产业说起来还是儿媳的产业,她也不好插手,便应了吴荣的话,将铺面都低价赁了出去。
当年吴荣可只说是签了三年租契,后来没人管,这低价租契三年又三年到今日。
这些道道根本经不起细查,从前只不过是裴砚清不愿想,如今还有什么不清白的,只看这周掌柜,他差不多便想能清了。
“当年听说吴管事在城中替自己娶了一门亲,那姑娘家中没什亲人,只带着个年岁不大的侄儿相依为命。”
周掌柜脸色一变再变,听裴砚清没甚起伏的声音,明明也没什么威胁的话语,偏他吓得心里直发抖,心一虚,便破绽重重。
“去将人喊来吧,就说是我叫的。”
周掌柜如释重负,一出门便擦了擦额角的汗。
裴家家破人亡,这吴管事却吸着血开枝散叶,宝珠只觉得颇为讽刺。裴砚清当年登科及第,这吴管事做出一副老怀欣慰的模样,破破烂烂的钱袋子装了十几两散碎银子过来。
后来吴荣给儿子求了恩典,只说这孩子读书有些天分,裴砚清并无二话,还说这些年他也辛苦,不如与他一笔钱,一同脱了奴籍往后做些小生意好安稳过日子,吴荣没几日便来汴京寻他,又跪下磕头不肯放籍,从前裴母待他恩重如山,早立誓要替他守着产业到老,裴砚清自这以后更是信任,还拖了书院同窗相帮,却原来这些都是做出来看的。
一日除了早上吃的一餐,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宝珠也不着急,去隔壁面馆里一人吃了一碗面,填饱了肚儿才又回了香料铺子。
也不知这周掌柜从哪儿寻到的吴荣,他一身衣裳凌乱,一看裴砚清便要跪下,这次裴砚清并不曾阻拦。
“从前叫您一声吴叔,拿您当半个长辈,往后该叫您什么?”
大冷天里吴荣冷汗津津,又听他继续问道,“去年因在汴京置房,劳您卖掉几处铺面田产,不知这些产业如今是不是姓吴。”
当年抱着他腿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娃娃长大了,一个眼神都能将他吓软了腿,这些年他敛财,开始还有些心惊胆战的,只是时日越久,越不觉得有什么,好似那些产业都是自己的了,再看裴砚清对他这般信任,更是无所畏惧了,不是没想过事发,可想到凭他在裴砚清心中的地位,即便事发,也不会对他如何的。
“我……”吴荣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该死——我对不起哥儿,我是猪油蒙了心……”
“砚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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