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越成细作被嬴政偏执爱》50-60(第5/15页)
该去送吗?
那个曾经牵着他的手,教他习字、教他权谋的仲父,那个在他年幼时护他周全,却又在他继位后处处掣肘的权臣,那个他既敬重又不得不亲手削权的吕不韦。
他该说什么?是谢他多年辅政之恩?还是斥他贪权僭越之罪?
或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告别。
远处,吕不韦的车驾已经变成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大王…”赵殷又道,却被嬴政出声打断,“赵殷,你先退下。”
赵殷闻言抬眸,他凝望着雨幕中嬴政的孤影,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砸在城砖上,他的玄衣在雨中纹丝不动,像柄插在天地间的剑。
赵殷唇齿间辗转千言,终是化作一声轻叹,随即转身离去。
赵殷走后,便只剩嬴政独自一人驻足在雨幕中,他的玄色衣袍早已被雨水浸.湿。
他终究没有去送。
雨势渐急,如银针般刺破天际,嬴政的视线穿透雨幕,却再难辨清吕不韦渐行渐远的车驾。
正要转身离去,头顶的雨忽地停了。
嬴政微怔,侧首便见娮娮踮着脚,一柄青簦高高举过他头顶。
她身形纤弱,此刻却固执地仰着脸,手臂因吃力而微微发颤,雨水顺着簦骨滑落,打湿了她的袖口,裙裾上还沾着泥泞,显然是匆匆赶来。
“你来做甚?”嬴政冷淡开口。
“赵殷让我来看看你。”娮娮答得老实,目光澄澈。
话音未落,嬴政眸色似乎沉了半分。
死细作,别人招招手她就知道摇着尾巴来,平时他的话就当耳旁风。
娮娮自然不知他心中翻涌的暗潮,赵殷确实托她前来。
大王要削吕不韦权柄,却因他那条最关键的暗线尚未移交陆峰而迟迟未动。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关内侯的突然出手打乱了一切,大王对吕不韦下手下的太早,那关内侯本不在大王棋局之中,此番临时起意动他,多半是为了她。
或许是为护她细作身份,又或许别有深意。
事由她起,她合该来这一趟。
赵殷深知嬴政对吕不韦始终怀着复杂心绪,削其权柄是真,但视其为仲父亦是不假。如今吕不韦大势已去,即将远离咸阳,权谋之争虽尘埃落定,可人心终究难断。他本想劝嬴政亲自相送,却终究未能说动他。
既然如此,总该有人来推这一把。
而那个人,只能是她。
娮娮仍专注地举着簦,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在纤细的颈间汇成细流,她指尖微微发颤,簦骨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摇晃的弧线。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雨水如何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途径凸.起的喉结,最后消失在微敞的衣领之下。
娮娮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移开,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他湿透的衣襟上。
玄色衣料紧贴肌理,勾勒出肩背凌厉的线条和胸膛的轮廓,水珠在他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方才他转身时,娮娮正巧看见一滴雨从他眉骨滑下,途经微抿的薄唇,在下颌悬了片刻才不甘心地坠落,他的睫毛也湿了,垂着,显得格外黑。
“看什么?”
嬴政突然开口,嗓音低沉,混着雨声,震得她耳尖发烫,娮娮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出神,慌忙踮脚将簦又举高几分。
“没、没什么”
话音未落,一滴雨水从他发梢坠落,正巧砸在她的手背上。
凉意激得她轻颤,却莫名觉得那滴水珠滚烫,几乎要灼穿皮肤。她下意识攥紧簦柄,指节泛白,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雨声。
雨幕如纱,娮娮踮着脚将簦面竭力举高,却仍只勉强遮住他半个身子。
“愚钝不堪。”嬴政突然握住簦柄,手指不经意擦过娮娮的指尖,“举这么低,是想让寡人淋雨?”
簦面倏然升高,娮娮刚要松口气,却见嬴政腕骨一偏,整个簦檐朝她倾斜过来,他半边身子仍旧暴露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却浑不在意,只淡淡道:“回宫。”
娮娮小跑着跟上嬴政的步伐,城楼上的水洼映出两人交错的衣摆,他的步子明明迈得大,却总在她落后半步时不着痕迹地放缓。
簦骨上的雨水汇成细流,滴滴答答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某种隐秘的心跳。
下城楼时台阶湿滑,娮娮脚下一绊,被嬴政单手扶住腰肢。
“看路。”嬴政语气不耐,掌心却稳稳托住娮娮,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灼人,等人站稳了也不松手,反倒就着这个姿势带她往下走,似乎忘了还搂着她。
娮娮偷偷抬眼时发现他喉结动了动,而他袖口滴落的水珠正巧打湿她后颈,激得她轻颤。
“有话要说?”
嬴政忽然垂眸看向娮娮,娮娮呼吸一滞,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沉默在雨幕中蔓延,半晌,她才低声道:“赵殷说,让我来劝你去送送吕不韦…”
话音未落,嬴政眉头骤然一蹙:“寡人仲父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娮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称呼上较真,连忙改口:“相、相邦…”
嬴政冷笑一声,“他被罢相了。”
“…”
娮娮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两人沿着城楼石阶缓步而下,雨丝斜飞,打湿了衣角。她悄悄瞥了嬴政一眼,见他神色淡漠,丝毫没有要折返去送吕不韦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再开口:“不光赵殷,那些大臣也让我劝你去送送他…”
自那天吕不韦被罢相以来,朝臣们没少往甘泉宫跑,话里话外都是要娮娮劝嬴政收回成命,可她又如何不知?历史上吕不韦的相位注定是要被罢免的。她劝不了,也不会劝。更何况,嬴政又岂会听她的?
果然,嬴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雨声淅沥,模糊了嬴政眼底的情绪,他静静凝视着娮娮,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里,似有暗潮翻涌,又似古井无波,让人看不透分毫。
“你倒是很会替人操心。”他忽然轻笑一声,“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嘴巴缝上。”
娮娮闻言呼吸一滞,虽知他只是吓唬她,但还是识相地抿紧嘴唇,任由他牵着手腕上了回宫的马车。
第54章 马车情动
甘泉宫的青石阶上泛着雨后的幽光,娮娮提着湿.漉漉的裙角匆匆迈过宫门,胸口那团乱跳的热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方才马车里发生的事,像烙铁般烫在她的记忆里,越是回想,耳尖越是烧得厉害。
一个时辰前,马车内昏暗的光线在雨声中摇曳,雨珠顺着车辕滴落,在寂静中敲出断续的声响。
娮娮悄悄侧目,见嬴政玄色衣袍尽湿,雨水正从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见状,娮娮解下腰间帨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你要擦一擦吗?”
嬴政连眼皮都未抬,只从喉间溢出一声命令:“你来。”
娮娮便听话地给他擦,可当帨巾触到他肌肤的瞬间,她却指尖一颤。
那温度透过帨巾灼过来,比她想象的还要烫。
从英挺的眉骨到微抿的唇,再到微凹的锁骨窝,每一处棱角都像在帨巾下燃着火,擦到喉结时,它突然上下滚动,惊得娮娮差点丢了帨巾。
“抖什么?”嬴政忽然扣住她手腕,拇指重重碾过她泛红的指尖,“擦个脸都能羞成这样?”
娮娮慌忙垂眼,却被他钳着下巴抬起脸,咫尺之间,他带着雨气的呼吸扑在她唇上:“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