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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雌鸟》30-40(第3/13页)
,原是因她有孕,地上未等入冬便铺满暖席,茶盏滚完一圈仍完好无损,只有茶水沾湿了暖席。
“说我脑子不好,呵,说我脑子不好。”当时未能及时发出的火气已然憋到极致,严凤霄重复着裴臻对她的讽刺。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对方声称要抱养她的孩子还让她气愤。
什么让着她,若非身份悬殊、人为刀俎,她真想给裴臻打一顿,轮得到他耀武扬威?从小他就不是她的对手。
***
阿玉在栖鸾殿中从白日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除
禁足外的旁的通知。
除却外面向小厨房送来食材与午后用的新鲜瓜果,再无旁人踏足栖鸾殿,裴臻更是不曾来看过她。
她甚至不知道,这样的禁足还要持续多久。
明明前一晚还彼此耳鬓厮磨,在暖池中那样亲密地纠缠交.欢,怎么一夜过后就全都变了,连个理由也不留。
牵挂许久的身世之谜还未解开,新的烦忧又至,阿玉从来没有觉得一日这样漫长过。
凄冷地死在冷宫中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阿玉想,那天宿明洲还不如将她带走不回来算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自嘲一笑,那个身份未明的人又能将她带到哪呢,天大地大皆是王土。
她若真随一个男子走了,那可难说清是不是私奔,以殿下的性子,她怕是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话本中的逃之夭夭于她而言太不现实,她既无武艺傍身又无财产,还兼胆小。
阿玉叹气,看来平静地老死宫中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
裴臻处理完今日的要务,本想回栖鸾殿安抚禁足中的阿玉,暗卫却带来消息,孙家人已被带至岐岭的审讯室。
孙家人不似行迹诡谲的神秘贼人,好抓的很,暗卫这次动作倒很迅速。
他稍稍整理衣冠,正式去见阿玉名义上的“娘家人”。
孙家与阿玉断联多年,如何能想到当年豆芽菜一样任他们拿捏的小女孩,如今竟一跃成为储君的女人,还是受宠的那种。
被暗卫拿下时,他们还以家中招惹到什么贵人,要被秘密处决。
孙家这些年人口也凋零不少,阿玉的养母与养祖父母均已去世,倒是当初病怏怏的养兄孙庭,如今反而精神起来。
裴臻来到囚室时,孙庭与孙朗正紧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还不快见过殿下。”看守的狱卒冷硬道。
“见过,见过殿下。”二人战战兢兢地跪拜,心中却一片惶然,殿下?什么殿下?他们还不知道囚禁他们的是谁。
“你们就是承徽的亲人?”裴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蝼蚁一般的孙家人,没有让他们起身。
承徽又是什么?太子承徽?眼前的贵人难道是太子?孙庭到底读过书,也曾憧憬过朝堂,他有些意识到裴臻的身份,却又难以置信。
决意要阿玉入东宫之前,裴臻就查过她的生平。但书面上的记录毕竟笼统,孙家还是微不足道的小民,不似贵族有专人记载言行,是以他并不知道阿玉从前在孙家过得到底如何。
从前不甚在意这些微末细节,如今愈发上心,他想了解她的过去。
他眸光淡淡地瞥过地上不明所以的两人,提醒道:“孤的承徽,名讳里有个玉字。”
听到这个玉字,孙庭彻底意识到自己猜的没错。他不通规矩,闻言便抬头望向裴臻,只觉即使在昏暗的牢房中,太子殿下依然姿仪无双,与自己云泥之别。
“是,是是,当年是草民的父母收养了阿玉。”孙庭说道。他心想,云泥之别又如何?太子的妃子曾经还是他的童养媳,为他端水送药。
不知孙庭心中想法,裴臻径直发难,声音冷到极致:“收养?花银子的收养?”
他面上无甚表情,转而问一旁更扶不上墙的孙父:“你来说,当年是怎么‘收养’的承徽?”
第33章 养兄“说说你的未婚夫。”
依据大魏律法,拐卖孩童乃重罪,主犯会被判斩首自是不必多说,作为参与其中的买家,若明知孩童为拐卖的,也会根据情况面临杖刑及徙三年的刑罚。
孙父被点到时显然一哆嗦,人口贩卖在底民间不算罕见事,大多都相互掩护,就这么过去了,谁承想有日会被捅到储君面前,苦主还成了储君的妃子。
他话都说不清楚,吞吞吐吐道:“殿,殿下,草民不知啊,那,那孩子是草民婆娘带回来的,说是河,河边捡的……”
孙父将责任都推给不会说话的死人,在他浅薄的认知里只有死无对证。
裴臻闻言却笑了笑:“是么,那孤是不是还要替承徽谢谢你,再称你一声‘岳丈’?”
他面上看起来不似最初的冷若寒霜,反而和颜悦色的。
孙父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那声‘岳丈’更是让他以为天降馅饼,不禁面露狂喜。
一旁孙庭则不这么觉得,先不说太子问话的地点是牢狱,显然没有礼待他们的意思。就算现在认同他们为好心收养之人,承徽也只是一介姬妾,他爹哪担得起太子这声‘岳丈’?
于是孙庭推推沉浸在太子‘岳丈’美梦中的亲爹,对裴臻赔罪道:“殿下,草民的爹老糊涂了,在殿下面前失仪,请殿下莫与他一般见识。”
未料孙父不知所谓,径直推了回来,大声嚷道:“死小子,你推我作甚?还给你爹上眼药?莫不是还记挂着承徽?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殿下乃人中龙凤,你顶多就是地上的泥!”
孙父早就看这亲儿子不爽了,先前若不是为着他那一身病,这么多年自己至于那么穷么?他完全不知天高地厚,讨好地对裴臻道:“贤婿,我这儿子就是上不得台面,回去我好好教训他。”
裴臻面上依旧挂着笑意,他没有漏掉孙父口中的‘记挂’,平易近人地问:“记挂?可有什么说法吗?”
“哎呀,说来惭愧,从前我那婆娘非异想天开,要小玉做不孝子的童养媳,我一直都觉得不妥……”孙父自以为得到裴臻的眷顾,完全不结巴了。
孙父想着,最好是让孙庭彻底被殿下厌弃,安排个充军什么的,他也算甩去包袱。他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往后凭借太子岳丈的身份,还能再讨个媳妇。
“确实是异想天开。”眸光扫过面如菜色的孙庭,裴臻忽然又收敛起笑意,盯住孙父,声音冷若能使水滴成冰:“你也是。”
未反应过来,孙父茫然地“啊”了声,便听裴臻继续道:“来人,将他们上拶子,谁说真话,就卸下一道。谁要是说假话,便直接上夹棍。”
裴臻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上什么茶饮一般。
岐岭狱卒动作迅速,很快将摸不清头脑的孙父和孙庭按上刑凳,给他们的十指皆上了拶子。一经用力,十指连心的剧烈疼痛叫他们连连哀嚎。
“殿下,殿下,我爹说胡话,您不要信啊!”孙庭惨叫道。
“不肖子!啊!贤婿不要听他胡说……啊……”孙父更加难以承受,手上钻心的痛叫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大胆,还敢攀附殿下!”不等裴臻开口,一旁狱卒便出言呵斥,末了抬头请示裴臻,得到他的颔首示意后与同僚取来夹棍,分别击向二人足部。
又是一阵哭天喊地,待他们嚎不出声,裴臻才不急不缓地继续开口:“孤问,你们分别作答。”
“承徽可是你们买回去的?”这是第一个问题。
“不是不是……”孙父气若游丝地嘴硬。
“是是是。”孙庭很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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