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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守寡后认错夫君》22-30(第13/17页)
绮色梦境。
…
…
月上中天之际。
裴湛满面清冷之色融着事后的艳色,散着墨色长发,身着绣金披风,独自骑上骏马,在宰相的手令下,畅通无阻地奔出象城县,直往龙兴村李家新宅而去。
“崔潜”的丧事就是在此地办的。
深夜四野孤寂,李家新宅的门口挂着一对素白的灯笼,撒了一地纸钱。
看起来颇为幽冷阴森。
裴湛却无视这些,翻身下马,脚尖轻点地面,跃过低矮的土墙。
他不过扫视一眼,便识得院中构造,径直来到林雾知的寝房之外。
其间不可避免的,路过了“李潜”的牌位与骨灰盒。
第28章 复刻一模一样的眼尾伤痕
今夜无人为“李潜”守灵,众人喝过几杯蒲桃酒,皆回房去睡了。
林雾知不想脱去丧服。
即便阿潜的魂魄不会来到此地,她仍想尽一份身为妻子的哀思。
她合衣躺在朱色的婚床上,没有将蜡烛吹灭,就阖上眼眸开始酝酿睡意。
待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之际,她的意识因酒意上涌而朦胧,慢慢陷入沉睡,然而不过片刻,阿潜被逼跳崖的那一瞬间的恐惧又开始在她梦中循环。
林雾知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小腿下意识地探到身侧,扑了个空。
酒意依旧灼烧她的大脑,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让她忘记阿潜已死之事,脑中只剩下梦中残余的惊恐。
她轻眨着长睫,眼底渗出些许泪珠,嗓音也微微哽咽,小声地唤道:“郎君,你去哪儿了?我想喝口水……”
林雾知其实常做噩梦,无非是幼时被父亲抛弃,来到舅父家后又被表哥捉弄欺负的种种难以释怀。
未成婚前,她每每低声哭着醒来,又因无人在意,不得不寂寥地睡去。
但成婚之后,她每每哭着醒来,崔潜会把她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孩子般压着嗓子哄她,见她哄不好还要哭,手就开始不规矩地摸她亲她,而后拉着她大干一场,诡热难耐的欲望把她里里外外都浸透,再无瑕回想幼年的孤单难过……
习惯是极可怕的东西,林雾知不过和崔潜睡过些许时日,就再也没办法忍受无人陪伴无人哄着入睡了。
和以前一样,她低低唤了两声,就安静等着崔潜抱她哄她。
可这次等了许久也没等到。
林雾知微微睁大眼眸,胳膊支起身子去瞧屋内的情形:“郎君你在吗?”
话音才落,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着素色亵衣,散着长发的男人踏进来,满室白烛燃得屋内热气上涌,也将男人的身影微微扭曲。
林雾知不确定地喊道:“郎君?”
却见男人的脚步顿了顿,而后坚定地朝她走过来,熟悉的嗓音夹杂着略微陌生的冷调:“娘子,我在。”
林雾知安下心,又躺回床上:“郎君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带着一股被宠爱的娇气,等到男人走到床前,她习惯性地伸脚抵住男人的腰腹:“我要喝水!”
裴湛默不作声地扣住她的脚腕。
——纤细的,骨节突出,带着丝丝温润的躁意,着实让人爱不释手。
“我刚喝了水。”
裴湛喉结上下滚动,轻吸着空气中的蒲桃酒的熏甜气息,觉得自己也醉酒了,若非醉酒,他又为何会荒唐到连夜出城,强闯弟媳寝房,还顺势伪装成崔潜,坦然地唤弟媳为“娘子”?
林雾知对男人摸她脚踝的举止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没有丝毫排斥。她只是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你喝了水又解不了我的渴,有什么用啊?去给我倒杯水嘛~”
“有用。能解渴。”
裴湛盯着林雾知身着素衣,半裹在鸳鸯婚被里,散着如墨长发,泪眸朦胧地望过来的娇柔模样——
此情此景,恰似他梦中。
让他彻底昏了头。
他略有些僵硬地倾身,渐渐靠近林雾的面容,果然嗅到了蒲桃酒的香气。
林雾知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却比他更懂他的意思似的,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笑意盈盈地道:“哪里学的荤话?”
说着,嘟唇亲了亲裴湛的唇。
她的动作无比自然,想必是与崔潜玩过多次这种闺房之乐。
裴湛却始料未及!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竟然一把推开了林雾知,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真人自然与梦境截然不同。
林雾知的唇是温的,香的,软的……令人恨不得吞吃入腹中的。
也是人难以自控、无法游刃有余,于是心跳疯狂,浑身颤栗的。
裴湛有些迷茫地摸了摸唇。
明明是他对林雾知念念不忘,半刻也忍不得连夜骑马前来招惹林雾知的,眼下真被林雾知亲了唇,却莫名慌乱起来。
“你为何推我?”
林雾知被推倒在枕头上,醉意熏染地埋怨了片刻,就昏沉地睡过去了。
她分明还穿着雪色的孝服,脸颊却娇艳如同四月榴花,让人想要亲手采撷。
可裴湛静默了片刻,克制地攥紧拳,没再触碰林雾知,转身离去。
只是路过寝房的梳妆镜时,镜面清晰地映出他右眼尾那一道与崔潜一模一样的米粒大小的伤痕。
…
…
七日前,崔潜纵身跃下悬崖,却在半空中被一张巨网兜头拦住。虽侥幸未坠崖而亡,却仍因猛烈撞击昏死过去。
到底是此次行动的主事人,听闻崔潜的额头撞了一块,高
高鼓起,身上还到处都是刀剑伤,再不医治恐怕难以活命,裴湛不得不亲自前去察看崔潜状况。
他把林雾知交给匆匆赶来的李文进,就和亲卫一起下了悬崖。
夜色浓重,大雨绵延不绝,亲卫们举着能在雨中燃烧的火把,把崔潜接到悬崖的一处山洞,放在干燥的毛皮上。
裴湛撑伞赶过来后,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耿思的汇报,却忽地不知处于何等心思,垂眸细细瞧了崔潜一眼。
也是这一眼,让裴湛发现他们兄弟二人的不同之处——崔潜的右眼尾有一道不甚引入注意的小疤痕。
“给我两把匕首。”
裴湛下意识说出这话。
耿思吓得额间冒汗:“大公子,崔三公子到底是您的胞弟……”他以为裴湛是厌烦地想拿匕首捅崔潜几下。
然而耿五已经老老实实地把匕首递给裴湛了,还茫然地瞅了耿思一眼。
耿思:“……”
裴湛缓缓抽出两把匕首,雪白的寒刃在跃动火光的照映下,竟如镜面般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
他最后看了崔潜一眼,确认那个伤痕的位置,就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右眼尾,毫不犹豫地一点。
…
…
七日已过,裴湛右眼尾的伤也已经痊愈了,只留下一道与崔潜相似的疤痕。
他做事向来深思熟虑,唯独这道疤痕是他少有的凭借本能去做的事。
就今夜来看,他或许刻下这道疤痕的那一刻,就想着做崔潜的替身,取代他在林雾知心中的位置。
但以裴湛的高傲与自矜,他怎可能长久地做一个人的替身,还是他最厌烦的孪生弟弟的替身呢?
裴湛离开寝房,再度跃过矮墙,骑着骏马无声息地离开了李家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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