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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为何如此心虚》30-40(第13/19页)
但其实今天他问的都不算明面上的朝局,楼轻霜会耐心和他说这么多,沈持意都觉得有些破天荒了。
也许是因为皇后希望他们好好相处吧。
他也不必再问下去。
只需结合偷看到的奏折,稍一合计,便能明白是烟州贪墨导致交上来的税银不够用。
宣庆帝一开始筹军饷,就是想要烟州这些富庶州府的税银,结果烟州居然大胆到明目张胆昧下税银,交上来的数字比预想中的小很多?
楼轻霜想彻查贪墨,填补国库,皇帝不肯,因此有了上次的书房争吵……
他确认了。
原著没有写过这个情节。
也就是说,烟州这事,最后应该不了了之?
连楼轻霜接连上疏都没办法让皇帝改变心意,甚至还险些激怒皇帝……
那若是别人提起这件事,岂不是找死?
沈持意心里有了打算。
这时,正好宫人来报,沈持意让魏白山带禁军去抓的人吐了一些供词,没把苏阁老扯进来,但也一连揪出好些人。
皇后已经去亲自前去处置,便不回舟湖了。
“母后不来,我和楼卿谈起来也都是些国法政事,没意思,”他挥来宫人扶他起身,“还不如回去听莺娘多弹几首曲子。”
莺娘是沈持意正式当上太子那晚,从鹊明楼带回来的琵琶女。
托浪荡风流的太子殿下的福,这位琵琶女的名字朝野皆知。
后宫有喜,举朝都盯着东宫能否度过此劫,东宫却偏偏最是风平浪静。
太子殿下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惦念着帐中美人,怀里抱着个暖炉,白皙的面容似是被炉炭烘的发烫发红,满目熏人的逸色。
“走了。回临华殿了。”
“殿下慢走,”楼轻霜对他拱手,“臣多言一句,姑姑担心殿下在裴妃有孕之时行差踏错,这才喊来殿下。裴妃之事未了,若殿下宫中已足够殿下玩乐,还请殿下这些时日少出东宫,小心一些。”
青年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知道啦,怕我出门闯祸就多送些美人过来。啰嗦。”
一大帮宫人又前呼后拥,左右伺候着太子殿下离去。
楼轻霜独自立于景亭下,目送对方远走。
他望着那背影。
衣袍厚重,穿在太子病躯之上,丝毫不显臃肿。
那身影似是能让人轻轻一扯后颈衣领,便能握入手中。
四周宫人渐渐撤走。
男人双眸浮出疑虑探究之色。
“薛执。”他轻声道。
黑衣男子不知从何处而来,乍然出现在景亭下方。
“公子。”
“跟着太子。”
“是。”-
回了临华殿,沈持意本想让乌陵从裴妃宫里回来。
可他转念一想:既然连楼轻霜这个主角都说裴妃这一胎有问题,那裴妃滑胎或是假孕之事暴露是早晚的事,他今日既然已经大张旗鼓派了宫人过去,若是一日之内又撤回来,裴妃宫里再出什么事,很容易就能说是东宫做的手脚。
真要是这样,诬陷他事小,整个东宫都得遭殃事大。
既然已经派人去看顾裴妃,那便只能看顾到底了。不论这一胎最终如何,乌陵和东宫的人不能背这个锅!
他不仅没有召回乌陵,还把办完事的魏白山也派去,让魏总管和乌师傅轮流值守。
保证把裴妃看顾得好好的!
而他自己,则闷在房里,细细思量了一番烟州贪墨和羌南战事。
他先前想脱离太子之位,但因为不清楚当下局势,总是想错了方向,没能成功。
烟州这事他算是知道得差不多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在军饷吃紧的时候,容忍甚至是包庇一个富庶州府明目张胆的贪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谁这时候要办烟州,谁就是和皇帝对着干。
他要的就是和皇帝对着干。
这种事情不涉及谋反叛乱,闹翻天也不至于祸及全家,又能让皇帝不爽,再合适不过。
就是烟州那边的情况他知道的不够多……
楼轻霜不打算和他说贪墨的事情,但他还有一个人可以找-
许堪翻看着裴妃宫中暗卫交上来的细报。
尽皆是裴妃几时几刻干了什么,裴妃身边伺候的人分别在几时几刻干了什么的内容。
飞云卫统领忍着乏味,把这些无聊的细节一一看过去,心下无奈。
裴家大厦将倾,裴妃这一胎来得如此凑巧,若是陛下年轻时,早已雷厉风行查办。
如今陛下疑心满朝文武,防备外戚太子,却对裴妃的孕事深信不疑,还如此上心……
皇帝终究是老了。
“统领,太子殿下驾临。”
许堪放下手中细报,还未来得及动身,衣着华贵的青年便已经自行入内。
他没穿太子服制,一身金线滚边的青衣,金冠束顶,乌发披垂,满目富贵。
可那一双眼睛明亮却多愁,一张面容苍白而多思。
几步入内,他便不住喘着气,好似要被外头的轻风给吹走。
许堪赶忙上前虚扶对方:“殿下怎么一个人来了?”
沈持意面露忧愁:“有事想问许统领,不便为外人知……”
一旁的飞云卫极有眼色,闻言即刻退了出去。
门窗合上的那一刻,太子殿下居然对许堪拱手道:“孤今日从楼卿那得知了羌南军饷一事,忧心国事,以至茶饭不思,实在放心不下。”
许堪一惊:“殿下折煞卑职!”
“税银短缺,边境危急,楼卿忧虑,孤亦忧虑。此事既然是楼大人和许统领一同查办,孤想问问许统领,可否告知是何人贪墨,陛下又为何不查?楼卿不知为何,不愿告知孤此节……”
“饮川和殿下提及此事了?”许堪面露犹豫。
殿下弱柳扶风地咳了几声:“统领若是不便……”
“卑职怎敢!其实……其实此次筹措军饷,各州府送来的收成税银都是走户部明账的,交了多少,军饷还约莫缺多少,都是看得见的,并不是什么秘事。”
那便是说,如果打开户部的账册,便能轻而易举看出哪一州交上来的银钱不对?
难怪江元珩不知道,禁军对宫闱之事了如指掌,但涉及六部,反倒需要避嫌,难以牵涉太多。
可禁军看不了账册,皇帝和阁臣都看过啊。
烟州太守居然这么大胆吗……这是多笃定朝廷什么也查不到?
……还是笃定朝廷不会查?
沈持意眸光轻转:“那楼卿为何不同我说?”
“殿下切莫怪罪饮川,此事涉及楼家人,又不曾定音,他于公没有拿到陛下彻查的旨意,不好说什么,于私不能无凭无据攀扯亲族,也不好说什么。”
沈持意根本不在意那么多,他听到了想听的,顺势做出惊讶之色:“楼家人?烟州太守楼禀义?那我明白了……原来是烟州短缺税银,我这就去户部看看。多谢许统领!”
许堪一愣。
青年眉目带笑地转身,已经没了先前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他弱柳扶风地进来,眨眼间就这么形单影只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许堪又是一愣:“殿下现在去户部?东宫的暗卫和护卫都在贵妃娘娘宫中,官署人员混杂,殿下一个人怎可出皇宫内城?”
太子殿下不理他,已经走远了。
有些事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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