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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为何如此心虚》30-40(第18/19页)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不召,楼轻霜竟是直接在外头跪下求见!
“羌南军情急报,朝廷上月将筹出的军饷运往羌南,风声走漏,军饷抵达之时被曼罗部尽数截获。曼罗部得我朝军饷,如有神助,还因此知晓羌南戍边军粮饷告急,随时可能趁虚而入!十万火急,请陛下圣裁!”
……军饷被劫?
这种军机秘事怎么会走漏了风声,以至于如此重要的军饷都在边境内被劫走?
原先军饷就因为烟州贪墨而缺斤少两,眼下却是全没了,还留了个必须填补的大窟窿?
这窟窿能从何处补……?
沈持意怔愣间,忘了自己此刻还在跪地磕头等待圣令,缓缓直起身子。
却见皇帝闻声眯了眯眼睛,覆着怒气的脸色悄然而逝,只余下什么也看不出的寡淡。
雨声淅淅沥沥,如冷暖人心。
时间缓缓流淌,屋里、门外,人人各有所虑,人人不表于口。
帝王转瞬之间敛下一切声息,在沈持意的目光之中,复又拿起了他细数烟州税银的那道谏言折子。
沈持意听见这老东西突然放平了语气,看着奏折说:“太子心系边军,所陈之言,干系数额重大的税银乃至军款……不可轻视。”
沈持意:“……?”
不、不可轻视?
皇帝又说:“正好太子所陈之事本就同军饷有关,若是烟州贪墨数额真如太子所言之巨大,那便是耽误军情的罪魁祸首。”
“高惟忠,传轻霜进来,商谈军饷一事。”
“是。”
沈持意:“???”
等等,这是突然要查办烟州的意思?
因为楼轻霜刚才说的话?
“……”
他这一回确实没选错方式。
可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时,楼轻霜居然就这么以一封军情急报,把他……把他捞回来了!?
捞他问过他需不需要捞吗!!!
沈持意幽怨地看了一眼门外。
厚重门扉再度拉开。
男人面色沉肃,缓步而入,循规行礼。
“陛下,殿下。”
“赐座。”
高惟忠挥手喊来小太监,为沈持意和楼轻霜搬来座椅。
楼大人已经自行站起,太子殿下却仍然神情空白地跪着,怔怔不语。
他向来“身体不好”,小太监一惊,赶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关切问道:“殿下可还好?”
“没什么。”
区区废太子进度条归零罢了。
第40章 收网 和主角打了个不照面的完美配合……
沈持意真的不知道楼轻霜捞他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 他还不清楚吗?
主角大人从始至终就不在乎谁是太子,更无所谓将来谁会是皇帝。
太子对楼轻霜来说只有两种:好控制的,控制住;不好控制的, 坟包住。
他先前可谓是轻佻风流浪荡成性到了极致,当上太子不过数月就天天对着楼大人太岁头上动土,集齐了楼大人不同风格的厌恶眼神。
楼大人完全可以等皇帝这边发完火,处置完他, 再把这个军情急报递到御前。
非要在他谏言的时候递军情……
该不会真如皇后所望, 把他当弟弟看顾了?
不要啊。
上一个被楼轻霜当弟弟看的人现在还幽禁于长亭宫装疯卖傻呢。
“何时送来的军情?”
御座之上,皇帝问。
高惟忠正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楼轻霜带进来的折子, 躬身送到皇帝面前。
楼轻霜答道:“今晨,是最快的加急送入骥都。”
沈持意软着骨头, 手肘撑在椅子边上,柔柔弱弱地偷瞄。
楼大人端端正正坐着, 神色庄肃,目不斜视,好似并不好奇他这个太子先前跪在御前干什么。
皇帝更是面色沉沉。
帝王不言,书房中又是一片如死般的沉寂。
良久。
皇帝刚刚明明瞬间收了些许怒意, 看完楼轻霜的奏报之后,却迟迟不言, 脸色愈发难看。
他骤然猛烈咳嗽起来。
“陛下!!!”高惟忠一惊, 赶忙道, “哎哟喂……”
他把身边的小太监踹得踉跄了一下, 怒喝:“呆在那干什么,快去传太医——”
宣庆帝抬手止住高惟忠。
他微微靠着椅背,坐在那张并不算舒服的龙椅之上,紧绷的仪态顷刻间销匿于那封军报里。
皇帝在位二十三年, 专断独行至今,却中了一个人人都能看穿的假孕之计,又恰逢此时得知军饷在边境之内被劫的奇耻大辱。
他一夕之间满是倦容,短短数月功夫,竟是比沈持意初见之时苍老许多。
没人能再从他的脸上看出少年时的不可一世,瞧出他曾经兵围宫禁弑兄篡位的狠辣。
他足足咳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问出了沈持意同样好奇的问题。
“军需一入羌南就被劫走?押送军需军饷军粮向来是头等秘事,领队的将军何在?运送的军士何在?沿途放行的州府都是吃干饭的!?”
皇帝将那折子往桌上一扔,倏地拔高语调。
“——朕让裴知节在入夏前将军饷送抵羌南,他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
天子怒意伴随低沉嗓音回荡在宽阔书房之中,甚至隔着门窗,荡入层层雨幕中。
书房内外,哪怕是皇帝瞧不见的长廊里,内侍接连跪下,不敢出声。
风拂雨而去,打灭了同白昼共舞的灯。
沈持意心下一跳。
这一次的后备军需不是兵部负责的?
居然是裴知节这个内阁首辅来办的?
他又望向楼轻霜。
那人适时露出了担忧焦虑之色,缓缓起身,执礼而跪。
他在昏天的明灭烛火下巍巍不折,字字铿锵,全然无畏皇帝怒意:“陛下,查出是何人暴露军需运输之道,此事固然重要,但眼下曼罗部已得先机,敌强我弱,重获军需才是迫在眉睫之事。”
他磕头,“万望圣裁。”
“陛下!!!”
书房外,裴氏骤然高声呼喊。
春雨似乎大了一些,远天电闪雷鸣。疾风骤雨拍打门窗。
裴氏的嗓音敌不过倾盆雨势,缥缈哀凄。
“臣妾一时糊涂,为得陛下怜惜,欺君罔上,万死难辞,可是父亲一生忠君,从未有辜负陛下信任之心……他揽下筹饷运粮之任,也只是为了给陛下分忧啊!”
她听到了楼轻霜在门外时奏报的军情。
她也听到了皇帝暴怒之下的斥责。
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再也无法安安静静我见犹怜地跪在雨中,同无情的帝王演一场悔过自新的戏,等待一个已经不可能到来的转机。
“……父亲他老人家年迈,不如当年,或许力有不逮,但绝无可能串通外敌走漏风声啊陛下!!!”
串通外敌。
此罪堪比谋反,乃株连亲族之罪!
沈持意登时冷汗涔涔。
两年前大兴与北狄开战,运粮之职早便交于楼轻霜,唯独这一次,朝廷筹集各州府税银,添以国库军资,力求在入夏戍边军军需告急之前送抵羌南——如此重要的一次运送,却交给裴知节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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