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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为何如此心虚》40-50(第13/22页)
是谁也不见了。
那看来这封刚刚写好的奏折,只能等明日下朝后再递到皇帝面前。
周溢年适时说:“饮川昨日没有及时服药,如今喝药还不够,臣还得为他施针一二。”
太子殿下懂了:“那孤先回东宫。”
他撇开衣摆,拿着奏折起身。
东宫车驾已经候在外头。
他走出屏风,却又蓦地滞步。
楼轻霜缘何会放着好端端的栋梁之路不走,当一个受人唾骂的权臣枭雄,此事原著没有写。
楼轻霜怎么会身负一个甚至需要太医时常伴于身侧的旧疾,此事原著也没有写。
他不确定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但他知道现在其实是了解此事最好的机会。
毕竟楼轻霜刚刚喝完药,他作为一个和楼大人共事多日的太子,关心问几句再正常不过。即便楼轻霜守口如瓶,许堪和周溢年这两个明显知情的人必然会吐露一些线索。
但是……
沈持意好似停步最后核查这奏折一般,缓缓摊开,翻至尾页。
他和楼轻霜的具名赫然在列。
楼大人的字端正而拘束,一笔一划都找不出错处,仿若连落在纸上的锋毫都紧绷着。他的字笔锋稚嫩,毫无章法,能写得让人看得懂便算成功。
小小两行字便如此天差地别。
他做不来宣庆帝那样的皇帝,也御不了楼饮川这样的权臣。
榷城不告而别,不正是因为殊途难同归吗?
不该好奇。
沈持意合上奏折。
心事上来得快,想清楚后散去得也快。
太子殿下轻笑一声,大摇大摆地下班了。
楼轻霜看着太子背影远走,一动未动。
许堪走了,那几个参与烟州贪墨案的飞云卫也走了。
他这才带着周溢年,去了飞云卫另一处小室。
合上门后。
他说:“这是飞云卫用来商谈秘事的地方,普通的交谈声传不出去。”
周溢年松了口气,憋了满肚子的疑问终于得以问出口:“你这几日在东宫,有何所得?”
他扫了一眼楼轻霜身上一反常态的华服,“你什么时候——”
楼大人瞥了他一眼。
他问:“我猜你一无所获。”
楼大人这回有耐心了:“为何?”
“我刚才本来还想趁着给你送药的时机,出其不意,想办法把一把太子的脉。若他真如你所猜测,有可能是苏涯,那他这个体弱的脉象必然是耍了些戏法的。我突然把脉,他也许来不及应对,便会漏出破绽。”
周溢年唉声叹气,“可刚刚你也看到了,我都还没提呢,他自己就主动凑上来让我把脉——我来得这么突然,他总不可能未卜先知早就做好准备吧?”
“我可没撒谎,他那脉象确实是体虚之状。莫说是习武,剑他都拿不动。”
此言之意便是——太子不可能是苏涯。
可楼轻霜却没什么反应,只说:“我在东宫这几日,都穿苏涯购置的衣袍。”
——有眼睛的自然都看到了。
周溢年说:“你是想同香囊一样试探他,看看他见你穿着与往日不同,是否还是知情人的反应?”
男人点头。
“他如何反应?”
“他问我是不是转了性。”
“他这不是——”这不是没有异样?
楼轻霜却又说:“他说出此言,停顿了足有二十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
数得如此细致,足以可见楼饮川当时观察得如何清楚,心底又如何明晰。
一个异样或许是巧合,两个异样便算是有迹可循了。
周溢年现在可说不出什么“也许苏涯是太子暗卫”之类的话来。
他其实说什么都对楼饮川来说是无用的。
这人有自己的决定,不论是亲朋还是仇敌,都不过是过客。
于是周溢年欲言又止半晌,最后只问:“几成把握?”
——几成把握,太子就是苏涯?
“七成。”男人不假思索。
周溢年一惊:“七成!?”
这甚至比他们这些年来谋求许多事情的把握都要高得多。
他们做过太多一线生机或是暗中一搏之事,楼轻霜的谨慎,不过都是在这些死里求生之事里淬炼而出。
七成把握之于这人,已经算是稳妥至极,可以一举出击,或是谋定而后动了。
“既然已经有这么高的把握,”周溢年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没有直接确认一下?”
楼轻霜似乎已经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行至门边,打算开门离开。
听到此言,男人稍稍回过头,低声问:“如何确认?”
周溢年哂笑。
试探一个会武功的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对那个人动手便好。
楼轻霜有的是办法刺杀太子而不留痕迹,甚至借刀杀人,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动手。
如果太子真是苏涯,除非太子为了保一个苏涯的身份连命都不要了,否则性命攸关之时无论如何都会出手。
太子和苏涯最大的不同便是武功,只要太子显露武功,那一切便拨云见月了。
如果太子不是苏涯,当真死于刺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既然都不是苏涯了,生死如何,又有何区别?
楼轻霜清楚,他也清楚:太子重要,谁是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并不重要。
“你明知故问,”周溢年说,“苏涯会武功。”
楼轻霜默然。
片刻。
“等薛执的消息吧,”那人说了没头没尾似是毫无关联的两句话,“他其实……也许能成为一个好太子。”
话落,楼饮川缓缓拉开了小室的门,头也没回,轻步远走。
候在外头的飞云卫和奉砚都前去迎他,从容平稳的嗓音模模糊糊飘荡而来:“回东宫。”
直至众人散场。
直至四方当真空无一人。
周溢年方才恍然明白,楼饮川离去前的那两句话,其实是一个意思-
人逢喜事精神爽。
太子殿下主动起了个大早,带上奏折,带上楼卿,高高兴兴面圣去了。
烟州的差事办好,他今天就可以摆脱加班。
而等皇帝查办完烟州,他这个参与其中甚至领头查办的太子肯定能拉到很多仇恨,刺杀管饱,躺着等死。
沈持意只觉前途一片暗淡,高兴得不行。
他心情好,连带着看楼大人都怎么看怎么顺眼。
候在殿外等召见时,他打量了一下楼大人的官袍,破天荒主动问:“大人今日怎么不穿前些时日那些江南购置的衣裳了?”
楼轻霜古井无波:“面见陛下,启奏要事,自当穿臣子该穿的衣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常服的沈持意:“……哦。”
他不打趣楼轻霜了。
没意思。
他继续等着下班。
不多时,高惟忠出来了。
但大太监却没有召他们两人进去,只是把奏折端进去给皇帝看。
他们两人又在殿外等了许久。
等到沈持意觉得宣庆帝都能把那封奏折正着看倒着看个十来遍,高惟忠才又出来了。
“殿下,大人,辛苦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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