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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为未来女皇的炮灰渣A》90-100(第9/22页)
便知道了:她又在悼惋她的亡妻。
她亦在心中暗暗祝祷一番,而后往天桥下看去。
长乐街上的车马行人来去自如,人潮汹涌,彩灯高悬似九天银河,勾勒出盛世的轮廓。
星星点点的摊贩旁俱围着一圈人,有的点着提灯沉默不语,有的正扭头同女伴说笑,还有的——
季平安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在一面具摊前看见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背影。
人影长身玉立,白而顺滑的袍子从肩头披散至脚踝,头顶玉钗上垂下的流苏纹丝不动。
在季平安移开眼的前一秒,她转过了头。
某人那浅淡的眸光穿越涌动着的人潮,直直撞过来。
她们隔着人山人海,在繁星与灯火里一上一下地无言对视。
是沈之虞。谢瑾邀季平安去街上逛逛,然季平安提不起兴致,随口找了个理由将其送出了门。
并非她存心扫兴,只是因着昨日之事,她实在对“上街逛逛”有了心理阴影。
季平安在家中闲坐了会儿,只感觉没劲。她欲起身走走,于是从府南走到府北,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一个时辰前,那位长公主在树荫下同她说的话——
“能否再来一回。”
季平安:??
再来一回什么???
她当时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布下的陷阱,只为让自己稀里糊涂往里钻。
不然怎么解释淮安长公主这句过分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自己问:“为何?”
长公主道:“很舒服。”
季平安:??????
她和长公主两人间至少疯一个。
长公主此时说话的声音无论如何也算不上轻。
虽然她们离宫道很远,但宫车过往频,四周随时可能有人踏足。
然而垂下来的枝干虚虚隔开了一小块空间,于是这点不那么彻底的私密感忽然就变得暧昧起来。
换言之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感令她心跳快了半分。
季平安正不知道怎么接,忽见长公主往前凑了一点,抬头撞上她的眼。
她在季平安诧异的眸光里启唇,轻声说:“再帮我一回,陪我演一演,多谢。”
话音极低而极快,更近似于耳语,低沉缱绻地响在耳畔,与前两句那坦然的语气截然相反。
什么叫“陪我演一演”?
再思及她此前刻意放响的音量难不成她之前说的那两句话是在做戏与人瞧?
季平安眯了一下眼,面色如常,只是声音也压低了:“有人在注视着我们,是不是?”
长公主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季平安问:“是谁?”
长公主压着嗓子道:“不能说。”
“此前也是她给你下药?”
“嗯。”
“你想请我配合你演一出戏,与你故作亲昵,好歇了她的心?”
“是。”
季平安眯起眼,心中有了数。
既如此便再帮一回罢。
总不能当面得罪长公主。
季平安抬起胳膊,探出袖子的五指粗粝而修长。
那只手往前伸,拂过长公主的鬓角。
西北独有的雪松味渡来,似有若无地在空气里浮着。
令季平安恍然了一瞬。
她定神,微微侧了一点头,扬声道:“有朵白梅花瓣,下官替殿下摘了。”
长公主将碎发捋至耳后,说:“多谢。”
身后不远处传来窸窣之声,像是躲在暗处窥视之人闹出的动静。
“继续演么?”季平安低低地问。
“再靠近一些,她还未走。”长公主灵光一现,忽然道,“你唤我阿虞。”
“阿虞?”
“嗯,沈之虞,我的名。”
“然后呢?我说什么?”
“你只需这么唤我,此后的事交由我便好。”
季平安瞬间入戏,抬手揽上了面前那人的肩,唤道:“阿虞。”
沈之虞蓦地抬起眼,原本淡漠的眸色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问:“三月前给你寄去的花茶可有收到?”
雀跃的声音圆润而饱满,喜意深深,含情脉脉。
瞧不出半点做戏之态。
面前这位演技还真是了得。季平安心想。
季平安刚要张口回答,忽见长公主往后退了一步,恢复了往日里淡漠而面无表情的模样。
季平安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她走了?”
“嗯。”长公主道,“她听不得别人唤我阿虞。”
“原是如此。”季平安没往下细问。
“今日之事再度谢过将军。”长公主道,“我今儿便同那人清算清楚,保证此后不会因此事再麻烦将军。”
“能帮上殿下是下官之幸。”季平安抱拳拱手,“殿下不必言谢,此后若有其余之事需要下官出手的,下官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长公主款款颔首,没急着往外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望着斑驳的雪地出神。
她似乎总出神。
分明在南安国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竟也有那么多事无法称心如意,以致心事重重么?
季平安心心念念同谢瑾回府辨认刺客身份,并未细想,遂道:“殿下,若无旁事,我先行一步。”
长公主缓缓抬眼,“啊”了一声:“再等等。”
“嗯?等什么?”
长公主道:“她应当还未走远。”
罢了,送佛送到西。
季平安只得将迈出半步的脚收回来。
半大不大的空间再度一片死寂。而安静的环境很容易令人开始回味过往——
过往雪夜。
雪夜惊马。
惊马打住!
冲着树干面壁思过的季平安开始疯狂搜罗话题来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她没话找话:
“殿下天赋异禀,方才演得实在逼真。”
“也并非都是演的。”长公主淡声接了话茬。
“嗯?”次日晌午,宫中,太和殿内。
众将领们推杯换盏,季平安与谢瑾赫然居于其列,桌台相邻,彼此碰了个杯。
季平安睨她一眼,问:“谢将军,你近来可有得罪什么人?”
谢瑾喝大了,舌头不太利索:“得罪的多、多了。”
“嗯?”
“我战、战场上杀了成百、百上千的人,你、你说多不多。”
季平安:
季平安拍拍她的肩,眉眼弯弯:“谢将军还真是喝多了。”
“我、我没喝多!”谢瑾一头往季平安身上栽去,“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季平安:
季平安摇摇头,把自己身上趴着的醉鬼扒拉起来,冲谢瑾身后立着的侍子道:“扶你主子出去吹风醒醒酒罢。”
她这么说着,也撑着桌子站起来,抓住了谢瑾右边的胳膊,半轻不重地撂下一句:“我也陪着一道儿出去走走。”
冬日的廊外积雪深深,廊下挂着的鸟笼里空空如也。季知披着云狐皮大袍,对着空鸟笼逗弄一阵,便听谢瑾带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季将军倒是好雅兴。”
季平安收手转身,“啧”了一声:“就知你没醉。”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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