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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明婚正配》40-50(第26/28页)
边的声响他才上马离去。
在马背上摇晃时,应于诚倒想起另一件事——今日田庄那少年倒看着面善。
可惜直到离去也不知少年姓甚名谁。
柳清卿步履不停回到嘉兰苑,只觉得藏于衣袖中的锦盒烫人得很,想着赶快回房中好生瞧瞧。
在将要推开正房门时想起一事忽然止步,猛地看向身后。
回到嘉兰苑里当然早看不到应于诚的身形。
可他怎知她前些日子着凉了?她好似并未说过。
可转念这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她回到正房将房门紧闭,背抵着门打开锦盒。
扑鼻的药香,圆溜溜的药丸浮现一层光泽,现在静心看才发觉这三枚药丸是由浅变深。
最浅的那颗是避孕丸,中间是假死丸,最右那颗……
许是因为紧张,柳清卿只觉喉咙干涩如火烧一般,咽了咽口水。
这药……
应家怎……
她猛然发现,母亲那边似乎不只是单纯的武将。
鬓角的汗珠顺着下颚流进衣领,贝齿将下唇咬出月色白痕。
打着瞌睡送来枕头。
好似老天爷知晓她心存离意才送来这珍贵又不可言说的药丸。
惊慌与喜悦交杂到一起,一时间拿不准。不知为何,隐约却有被窥探的悚然之感。
虽她信应于诚是她表兄,但她已从谢琅身上知晓人心不可知的道理。
如今她谁都不敢信,只信自己。
她想着这药丸各个功效霸道、出奇,就算她想用也不能胡乱就入了口。
转瞬就想到了医馆的陆大夫,近来唐掌柜时常来信,这细作的活他做的如鱼得水,说是小应氏已传信让备药草,并且这回与之前相比好生奇怪,到底怎么奇怪却没说。
收拢心思先想眼前的事,她信得着陆大夫的医术,想来陆老大夫应能断出药丸真假。
她也信陆老大夫是好人,但她不能被人认出来。几番思索下来,她将林眉叫来。
林眉低眉垂眼,站在那一点都不打眼。
柳清卿出声:“我有一事交付与你,明日早食后你便出府……”
细细交代一番,她嘱咐林眉,“我会将字条与锦盒明日一同给你,千万莫丢了。”
林眉:“小姐,我知晓。”
说罢又安静退出正房。
柳清卿望着林眉轻微佝偻的肩背出神,李嬷嬷说林眉总被那混账丈夫殴打,才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柳清卿轻叹口气,都不易啊。
转念又有烦恼,既有离意,到时该怎么安顿她们才好呢?
她忙转头四顾,房内无人,房梁上也是空的。
若说从前她会疑心是否谢六在,但上回病后,她便觉得谢六应忙别的去了。若是谢六在,应是会告知谢琅她去过书房。
瞧谢琅近来应是不知。
这才放下心,应是她多想了。
入夜,柳清卿洗漱妥当,回到被衾中将自己裹好。
夏去秋来,晚上开始凉了。
她侧躺着,双手叠放于柔软的脸颊下。白日里聚神的瞳孔此时无光,她怔愣地看着钻过窗棂铺洒在地上的如水月河。
在茫茫深夜中,当周遭无人,也无法用忙碌琐事欺骗自己后,深切的疲惫空虚,将被抛弃的酸涩和恐惧会像巨蟒一样裹住她的身体,然后收缩,紧紧绞住她,令她无法呼吸。
前路茫茫,她就像日复一日行在山巅,脚下就是万丈悬崖。不知哪天睁眼就会掉进深渊。
恐慌使她的手指止不住颤抖,她用指甲轻抠指腹上的嫩肉,刺痛让她褶皱的内里好受一些。
若谢琅早早明面上厌弃她,与她约定好好聚好散,她还不会怕到这般。
她怕就怕他当着她满面温柔笑意,暗中却嫌恶她另有打算。悬在头上的铡刀不知何时落下,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谢琅许是十分厌恶她,才想断崖抛掉她吧。
转念一想,他也挺可怜的,被硬塞了不喜的妻子。
柳清卿苦涩一笑,暗中唾骂自己还有心思可怜他。
谢琅乃天子近臣,前途无量,哪轮得到她可怜。
她不愿触怒他,并不代表她在坐以待毙。
这段时日她虽看似度日如常,实则已将能换的金锭银锭早已换成银票,但因怕动作太大被谢琅或旁人发现,她没法换太多。
能带的手势细软也早被装进了一个小包袱里。
若要走,肯定是要简装便行的。
在他厌倦之前……
别落得被人撵走无处可去得下场,惹人笑话,她得动作更快才行。
等等。
她猛然坐起身子。
上回去王妃被王妃一打岔,给王妃的礼物好似忘给了!
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这怎能忘呢!
她得另寻一日送去王府。
就这样转移注意,柳清卿想东想西,渐渐起了困意。
今日奔波太过疲累,在将要昏睡过去时,她眯眼看向完好紧闭的妆匣。
柳清卿怕谢琅晚上回来便将锦盒藏于妆匣内。谢琅从不会动她的东西。
心里存着事,正床榻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眼角又泪珠滑落。
她便不知待她沉入梦乡后,侧窗开了一道缝,一道黑影窜了进来-
两个时辰前。
谢琅今日有打算,晌午从大门出府,回却是暗中从地道而回。
他在书房翻阅会公文,等待夜幕降临。
却在看公文时不由出了神,他放下信笺,明知隔着窗与墙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往正院那头看了一眼。
手指轻点长桌,眉心蹙了蹙。
近来夫人……有异。
他不是没有察觉。
抽丝剥茧,回忆起一切的源头是那次夫人在府中花园受惊后推拒他的碰触。
不知为何,那次之后夫人每每在他面前总眼神躲闪。
这些日子这种感觉愈发明显,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堵墙。
她什么都不与他说了。
再给她些时间吧,兴许她自己就会想通。
转念又想到应于诚,谢琅眉眼冷了几分。
他知这人屡获站功,在西北军中威望颇高,上了战场杀伐果断,对自己人倒是儒雅随和,不似多数武将那般粗鲁狂放。
但他不喜这人,无人可做到两个极端,此人必有遮掩。
可夫人为何不与他说应于诚来访?
不知为何谢琅忽觉郁郁,他垂眼遮住眼底的阴翳,他倒要瞧瞧,他若不提,夫人何时能与他说。
忽然,一颗石子击中窗棂发出闷响。
谢琅抬眸望去,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夜行衣,推开书房门隐于夜色之中。
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悄然进到花园中,到了上回夫人驻足之处。纵身一跃,藏于夜色潜入听竹轩。
轻轻落地,入目便是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
夜漆黑,看不大清,他扫一眼未见明显异常。又环顾一周,有眼线来报今日二叔宿在大营,听竹轩未燃一盏灯,黑压压一片的房屋像怪兽吞人的巨口,颇令人恐惧,但吓不住谢琅。
谢琅耳朵听着声响,身形轻盈翻上屋脊,将整个听竹轩纳入眼帘。
目之所及,的确无人。
谢琅垂下眼帘,那夫人往院中扔的是什么,是给何人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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