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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40-50(第7/23页)
岂知,两车交会错身时,那辆马车里传来一句:“芸慧妹妹,这是哪儿去?”声音如黄莺般清丽。
福安公主已经振衣敛裙,下得车去了。
她自那年与宝庆公主打架,便遭了官家厌弃,极为低调地出降到了苏州李家。
李家贵为清流之首。江南士子,多半出自其秋山书院,这也算是件美满姻缘。
哪知,福安公主也是命苦。出降不过一年,驸马就病逝了。她没有子女,便请旨回了临安。
宝庆公主不想见这人,但福安作为姐姐都下车了,自己岂能无礼?
只好硬着头皮下去了。
抬眼,见福安着玉色云缎披袄、深蓝宽绸挑绣夹棉裙。头上是清丽的莲花冠子。耳上只一对青宝石坠子。
宝庆公主心道:福安历来好奢华,原先的马车都要坐鎏金车轮的。出降后回来,怎的打扮得如此素淡了?
难道,是受了李家那读书种子们的熏陶?
哪知道,这还不是最令她震惊。
福安公主笑盈盈的,拉着宝庆公主的手,亲热地道:
“芸慧妹妹,起先的事,都是姐姐的不是。姐姐出降这一遭,学到了许多,再不像以前那般痴傻。”
“咱们自家姐妹,定得和和气气的。如此,父皇才高兴,你说对不?”
这一席话,简直听得宝庆公主毛骨悚然。
她和福安一起长大,后者是什么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别人倒也算了,她会忽然转了性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宝庆公主身为宫斗冠军陈贵妃之女,也不是吃素的。就哈哈尬笑两声:“姐姐说的是,妹妹受教了。”
二人正在那里脸上嘻嘻、内心疯批地寒暄,只见右掖门外又进得一辆青壁马车。
一个英挺的青年郎君下得车来。
他着朱色公服、戴直角璞头,银色革带上挂着紫色鱼符袋。
见她二人在,就叉手行礼。“问二位殿下安。”
福安公主一时有些怔忪。
起先,她也和其他女娘一般,爱慕蹴鞠场上的谢世子。后来嫁去李家,才知,如她亡夫李穆这等读书人自有风流蕴秀。
这人一看就是个文臣。
陆斐正要回话,只听宝庆公主笑道:“这位是秘书省少监,陆斐陆大人。”
如今,陆斐的名字可是谢临川、李正之外,临安城里最响当当的。
他先是在火焰队、齐云社的比赛中大放异彩,又有紫宸殿那一回子事。市井女娘们说梦话,除了谢郎,也有陆郎了。
福安公主听罢,振衣敛裙,含笑回了一礼。
宝庆公主早就想溜。
以前,福安虽然跋扈狠辣,好歹摆在明面上,如今更添了一重虚伪。
她生怕自己中了她的奸计,就嘻嘻一笑,故作天真状:“姐姐与陆大人一同进宫,正好顺路。我要出宫,就先失陪了。”
说罢,迅速上了马车,催促内监快走,像有鬼在身后撵似的。
福安、陆斐之事,暂按下不表。
且说这厢,大内禁军蹴鞠赢过辽国使臣、李正脱去贱籍,这两条爆炸新闻,一夕间就传遍了临安。
但这两个消息,如何也比不上谢世子紫宸殿求婚劲爆。
杏花饭馆里,食客们七嘴八舌道:
“赐婚?”
“哟,那谢世子长得跟南海水月观音一样。是哪家贵女,有这个福气?还能得官家赐婚?”
“啧啧啧,听说消息传到后宫,宝庆公主哭得眼睛肿成了桃子。”
杨松竖起耳朵,听得认真,连人走到面前来也没注意。
江清澜便轻咳一声:“杨郎君——”
杨松一个激灵:“江娘子说什么?”
江清澜微笑:“今日的特别推荐菜,有松茸火腿油焖大米饭,豆花米线,杨郎君要不要尝尝?”
早晨,在春波河边,一个山里的老叟采了山珍来叫卖,她便买了些。
松茸这等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如今遇着了,便不能浪费。松茸用来焖米饭,姬菇放在米线汤里提鲜,物尽其用。
焖饭是最方便快捷的。
上辈子,在宿舍里,江清澜经常偷偷用电饭锅做焖饭。
只不过,用的多少五花肉、香菇一类平价的肉菜。
如今,有松茸、火腿这些较为高端的食材,烹饪更是简单。
食材切丁,往大米饭上一码,加盖,烧火焖制就行。
出锅时放点儿细盐、葱花。松茸本身的鲜美,火腿自带的咸香,便够味儿了。
豆花米线是张月娘的家乡菜,她最拿手。汤味清鲜、豆腐嫩滑、米线软和又不失劲道。
尤其是,这晚秋时节,一碗热腾腾的米线下肚,感觉心窝都暖了起来。
新老食客们除了日常的菜色,盼的,就是这可遇不可求的特别推荐菜。
不少人把两种都点了。若是只来了一个人,甚至要与另一桌拼菜,只为把焖饭与米线两种,都尝一尝。
杨松正在想心事,没注意听江清澜说的什么,便选了个名字短的:“那便来个豆花米线。”
江清澜正要去后厨,只见靠窗的那桌,一名年轻的女娘蓦然站起来,捂着脸,呜呜哭着跑了出去。
方才聊八卦的几人见了,就长吁短叹:“你瞧,又是一个为谢世子心碎的人。”
江清澜便摇摇头,心道:这谢世子,也算是现在的顶流了。也不知道,这辈子,她有没有缘,能见上一见。
想起他们说的紫宸殿赐婚,她又暗道:也不知,未来的世子夫人是哪位?
这身份,瞧着风光,可不好当。谢世子有那么多痴狂的女粉丝,夫人她,岂不是明晃晃的箭靶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且有得受呢。
再说,男人的心变得多快啊。她声名不显,谢世子却名声在外,指不定有一天……
啧,高处不胜寒!
江清澜便缩了缩脖子,回了后厨。
客堂里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别说这些小娘子啦,连刚回临安的福安公主听了,也是怅然若失呢。”
一人打断他:“呸!福安公主新寡,定为驸马伤心呢,如何好编排她?”
福安公主当年在御前失仪,低调出嫁,很多人都不清楚。到现在,守了寡又回了临安,大家才知道。
方才说福安公主那人,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哟,是我说错了。”
杨松只听得心惊。
当日打架的两位公主,他一直分不清楚谁是谁。
但既然福安公主成了亲,又新寡,一定不会出门。那……这些日子他陪着吃饭、打叶子戏的,就是宝庆公主了。
宝庆公主痴恋谢世子,全临安城的人都知道。那公主成天缠着的言郎君就是……
杨松想着言郎君的品行相貌,倒也符合谢世子的传闻。
正想着,江清澜端着一锅豆花米线上来。
腾腾白烟、香气扑鼻,还用两块雪白的巾子包着砂锅的手柄。
杨松一见她,蓦然脑中蹦出“赐婚”两个字。
言郎君对江娘子有意思,他当然知道。
一时间,他也没管他俩身份匹不匹配,脑子只想着,不能让江清澜伺候自己,就猛的蹦跶起来:
“不敢劳累江娘子,某自己来!”说罢,非要去抢那米线。
“这锅烫——”江清澜忙道。
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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