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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敌婚嫁手册》30-40(第4/19页)
边打量这半亩光土,拆开花种布袋,抓一把花种,散漫地洒去土圃。
“但愿明年春日,能和凌相来看一片花团锦簇。”
这张能言善辩的嘴里,偶尔也会吐出几句动听言语。
凌凤池的眉眼舒展了七分。
他也取来一包花种,两人并肩走动,随意往四处新土抛洒,偶尔闲谈几句。
眼看难得气氛融洽……
章晗玉偏偏又扎了一句心窝子。
“贵府酝光院的布置就很雅致。婚院却一片光秃秃,实在罕见。”
她笑问:“我看后花园全是新土,想来想去,是不是紧急改了原本的布置?凌相防备婚院进贼?贵府怎么总进贼。”
凌凤池神色淡了下去。
“凌家早有布置,静候贼子大驾。这次不会轻易纵走了。”
章晗玉琢磨了片刻,越想越不对:
“你该不会怀疑,夜探婚院的是我家傻孩子惊春?早和你说过惊春很听话的,上次我劝过他了。这次来的贼子定不会是他。”
凌凤池并不言语,转身往主屋方向走。
他步子大,三五步走去前头。章晗玉在身后喊:“对自家子弟似严实宽,万般宠溺。为何不能善待我家人?”
凌凤池不回头地道:“阮氏子也配称家人?诛杀令已下,自求多福。”
“又生气了。越来越爱生气,好好说话也不听。”
章晗玉随手把剩下的花种全洒去池子里喂鱼,掩住困倦呵欠,自己也慢腾腾地往主屋方向走。
走出两步,脚步又一停。
酸啊。
又酸又疼。
刚才只顾着看新鲜,绕着后院走了好几圈,走动太多,身体酸劲上来了。
凌凤池人已走去垂花拱门下,远远地回身看一眼,章晗玉捂着发酸的腰,正在慢慢往前挪。
他又原路走回来,伸手要搀扶。
章晗玉唰一下站直了。
绕开他搀扶的手,摆出泰然自若的姿态,腰板笔直往前走。
扶什么扶?她才不要人扶。
不就是一夜区区两回,两晚区区五回。
她进凌家后院是来叼羊的,不是来做肥羊被人猛薅羊毛的。
新婚才两天就搞得腰酸人虚,面子往哪里搁。房中术迟早要练起来。
凌凤池站在身后,盯她走出几步,又赶上来把她扶住。
章晗玉挣扎几下不让扶,后腰被一只手按住,发力按了按,她哎地一声,腰酸……
人直接被打横抱起来了。
凌凤池抱着她走过小门,视线却往前直视,并不看她:“逞勇斗狠,有画册豪侠之意气,而无豪侠之健体。”
章晗玉:“……”骂人不吐脏字呢??
凌凤池把她抱回屋,人又出了婚院。
最后一句留话的语气倒还算温和。
“今日好好休息,安分过一晚,明晨接你回门。”
章晗玉捂着发酸的腰,趴了好一阵才起身,在床头摸索几下,摸出一本簇新的记事簿。
巴掌大小,以白纸对折线装,与常见的卷轴书截然不同。
这种独一无二的记事册子,正好藏于袖中。原本就是为了给小天子绘制连环画册,又不想被凌凤池次次抓到,她琢磨了几个晚上才想出的装订法。
全新未用的一本,被她带出宫来,正好藏于床头夹缝中,用来记录一些秘密事。
第一页白纸上已有记录。
章晗玉翻开第二页,提笔写下几行小字:
【四月初七,晴。
白日逛后花园,景致奇丑不堪入目,取一包花种,画饼哄我。】
【新婚第二夜,两次。索求甚急。
不似报复。本性重欲?】
她提着笔重重画了个圈,想了一阵,又加上最后一行:
【凌相动情时色相迷人,滋味倒也不差。】
第33章
婚院外安静了不到半个时辰,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凌六郎站在院门外,质问挡路的凌长泰:“既然嫁入凌家,便是主母。为何把人关押在婚院里,严禁进出,连我都不能入见长嫂?”
又隔着虚掩的院门喊:“长嫂!”
木窗打开一扇,现出章晗玉的侧影,笑应:“六郎。”
傻孩子总是惹人怜爱的。宫里有个全恩,家里有个惊春。
凌家倒是格外有趣,长兄做事滴水不漏,养出幼弟幼妹,春潇云娘,一对傻孩子。
凌春潇,十九岁,去年底才出仕。
出入禁省,侍奉小天子身侧,同属于中朝臣,算是她的下属同僚。
虽说不常见到人,其实她和凌家的小六郎认识已久。
春江潇潇雨未歇,春潇这名字意境极美。
她认识凌凤池的头一年,双方都初涉官场,官职低微,尚未像后来那样撕破脸,彼此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当时她便从对方口中听说过幼弟春潇的名字。
认识头半年,她登门拜访,当面见过小春潇,给过见面礼。
当时她还笑着调侃:“小春潇这脸蛋圆嘟嘟的喜庆,和‘春江潇潇’的烟雨空濛之意,差了不少啊。”
小春潇气得跑了出去,她花了不少功夫才把人哄回来。
后来她把阮氏姐弟带回家,“惊春”的名字,其实是她仿着“春潇”起的。
五年过去,记忆里的旧人旧事翻天覆地,这些往事想想就好,不必挂嘴上再提了。
凌春潇被阻拦在院门外,隔着墙大喊,她隔墙安抚几句。
她语气越淡定,凌春潇越愤慨。
凌凤池掌家,似严实宽。
小六郎自己跟她提过,被长兄罚跪凌家祠堂,听着严厉,实则只把人拘在祠堂不许外出而已,在祠堂里还一日三顿好吃好喝的供着。
她自己如果有这么个温厚长兄,梦里笑也笑醒了。
叫小春潇跟他长兄闹去。
她自家那个傻孩子惊春,真的乖巧听话。偷潜入酝光院那夜,她叮嘱过他,新婚这几日不许来。
阮惊春必定牢牢记在心中。
今日凌家又进了贼,来的必然不是他。
章晗玉打定主意,今晚让小六郎去跟他长兄闹。
闹得凌凤池自顾不暇,才不会来婚房闹她。
今晚睡个安生觉,明日回门是个大日子,她要做的事多得很。打起精神才好做事。
剩下的半日凌凤池果然没来。
章晗玉清清静静地用完晚食,天才擦黑,蒙头就睡。
……
半夜被吵起时,她的起床气大得很。
几扇窗户原本被她关好才睡下,半夜却开了一扇,窗外立着个高而瘦削的人影,身形乍看有点像阮惊春,看不清面目,从敞开的窗缝冲屋里说话。
一开口章晗玉就知道,深夜来访的这位是个阉人。
“中书郎,章宫人,如今要称呼凌夫人了。”
来人阴沉沉道:“吕老祖宗问凌夫人安,送上新婚贺仪。”
啪嗒,一个八角形状小木盒从窗户缝里滚落地上,咕噜噜滚来章晗玉脚边。
章晗玉并不点灯,借着漏进来的月色捡起木盒。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涌入鼻下。
她打开木盒的瞬间就知道不好,定睛去看,木盒里果然放着一根鲜血淋漓的手指。
皮肤光洁,瞧着像年轻人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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