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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囤的八百石陈粮,按现在市价,该值多少呢?”

    赵敬德的脸瞬间青白,掌心沁出冷汗:“陆大人还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徐载盈将一叠账册推至赵阁老面前,“这是苏州粮商的记账,三月初七,您的管家在‘沈氏商行’的担保下,收走八百石陈粮。”他指尖划过“三倍价收购”的批注,“而同日,安平百姓卖粮的价钱,只有市价的一半。”

    沈自流虽无官职,却以丞相夫人的身份列席,眉梢压低,目光冰冷刺人:“殿下这是在暗示我囤粮居奇?程家世代忠良,怎会做这种事。”

    “既然如此,”沈自流提笔在捐输名册下的一万两边再添两万两,墨迹力透纸背,“相府捐三万两,聊表寸心。”

    陆系舟立刻跟上,在自己名下写了“五千两”。

    席间响起一阵抚掌之音,是户部下的一位新晋,曾经为丞相府足下当账房,“殿下这是要‘杀富济贫’?”他含混地笑,“当年孝景皇帝酎金夺爵,如今殿下怕是想将刀架在我们脖颈上啊。”

    “赵大人去年捐了五千两修河,今年怕是要捐到卖宅了?”沈自流笑说。

    赵敬德的筷子“咔”地折断,半截竹筷掉进汤碗,“沈夫人这是要抄家?”

    “这‘捐赴国难’,总不能全凭朝廷命官来做主吧。”

    言尽于此,众人是聋也听得出言下之意。

    赵敬德不着痕迹地眸光轻扫过来,拿起筷子戳碎了那鱼肉,“你瞧这鱼,任人拿捏,还是落得个碎身的下场。”

    “鱼亦有刺。”

    徐载盈自一边剑筒中拣出一柄剑,利剑从鞘中跃出,雪白的光闪过眼帘,他顿了一下,方道:“能劈开名誉、仕途,甚至项上人头的刀,从来都只在诸位自己手中。”

    浮云晚翠,落日秋声。

    乌篷船内,乌鬓少年醉卧碧绿水荇边,金钗女郎持银壶,坐得太深,难见其容,膝下有一四岁女童。

    王絮自雪山归来,原想在后院静心临帖,宣纸才铺至案头,孰料竹帘才刚放下,小丫鬟便通报沈氏姑侄造访。

    沈令仪袖摆绣着半枝水墨兰草,未语先递来一幅卷轴,正是墙上所悬旧作。

    王絮道:“这是谁画的?”

    “自然是我祖父,沈秋声。”

    “他乃今朝丹青巨擘,堪称画中圣手。“沈令仪抬手取下画,指着几笔小篆,“昔年国子监祭酒。”

    王絮指尖悬在画上,画中女童正把水荇编成草环,垂髫沾满碎萍:“这位是……”

    沈令仪因道:“这少年是周煜世子,女童是你表姐程雪衣,旁侧是靖安公主。”

    她抬手虚点画中三人,不咸不淡地答:“祖父生平只亲授过这三位。”

    沈自流喉间不由轻咳一声,笑意冷淡:“前朝余脉倒也得遇明主。”

    王絮见两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便不再搭话,提笔在宣纸上作画。

    沈令仪原就目不转睛,一见纸上山势如刀劈斧斫,云气却在留白处翻涌似潮,道:“这般山势,倒合了‘秋声’二字。”

    王絮会得太快,就像是原先就学过一样。

    沈令仪捏着画轴的指节骤然收紧,王絮的笔法,分明是祖父最厌弃的江湖野路。

    可她笔下,偏有沈秋声当年未竟的磅礴,像一把藏在画里的剑,此刻正顺着墨色,抵住她喉间。

    沈自流忽地提笔,笔尖在未干的云气上勾出几缕折带皴,“雪衣三岁握笔,五载便习得沈家'水波皴’。”

    她望着新添的祁阳山三字,笔锋收处带起微不可察的颤笔,长叹:“父亲临终前说,她腕骨生得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想沈自流亦画得惟妙惟肖,王絮并不疑惑,沈令仪皱眉,未料到一般,稍后便按下心思。

    是程又青的笔法。

    沈令仪心下讥诮,沈自流素来不学无术,这会儿却能提笔入画。

    沈令仪面上端着笑:“姑母的‘水波皴’倒是比从前更利落了。”

    沈自流搁笔叹息,指腹摩挲着手心的老茧:“父亲去时我还未学得一星半点。”

    她尾音漫出几分寒凉,冷笑道:“后来倒是遇着位奇人,说我的笔锋太钝,该去市井里瞧瞧卖豆腐的如何挥刀。”

    王絮刚搁下笔,有小丫鬟掀了竹帘,传报消息道:“莳也公子在前厅候了半盏茶,说带了祁阳的新墨。”

    沈氏姑侄即刻与她摆手告别。

    “等等。”沈令仪忽地道:“我有话与你说。”

    沈自流只端着一盏茶,平静地看她:“盂兰盆夜若得空,可来西角门一叙,我有幅旧绢想请你补色。”

    "姑母留步。"沈令仪忽然追上,在游廊拐角处压低声音,"程家的墨,还是少用为妙。"

    两人再次争锋相对,只叫王絮先走。

    一扇门大开,院外树影婆娑,光影透过纱帘落在地上,将日光筛成一地碎玉。

    这清光落在青年脸侧,像是谁把春天裁了一角落在这深宅里。

    王絮便径直走进去,和声道:“你竟已在这等我了吗?”

    火烧云漫天的黄昏,纱帘被风吹得倾于一侧,便是在这个转角,徐载盈再见到他的一生所爱。

    没有任何征兆,王絮亦是微微一怔。

    自胡不归处别后三月,这是第一次相见。他今日原是为岑安而来。

    王絮抬眸平静道:“文公遗址的事,我会问清楚。”话锋一转,“明行佛子快来了,你在这里……引他误会。”

    想来崔莳也快来了。

    她不想让徐载盈知道。

    徐载盈垂着眼睫,目光掠过她眉间,竟比雪水更凉,“然后呢?”

    爱若掺杂利益,便如墨里兑水。

    失了那份纯粹与浓郁。

    纱帘被风扯得倾斜,将他的影子投在她面上,徐载盈忽然笑了,“我曾想,若你为利与我相谋,便将你所求捧到你面前。”

    可如今才懂,她所求从不是金銮殿上的权力。

    王絮只爱自己,不爱任何人。

    风静了下来,纱帘遮住重重秋色。

    自回廊的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徐载盈道:“我跳窗逃跑,如此,他便不会看到。”

    见王絮眉眼舒展,从容不迫的模样,他站起身来,作势要掀开帘子,手一顿,转身冷笑道:“你倒是想得美。”

    “你爱我。”王絮直视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是。”

    他心中平静的想,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否认。他要成全她。

    “我不再,碍你、阻你,强加干涉你。”

    “若违此誓。”他慢慢地抬眸,眸中不起波澜,生冷道:“便叫我死于非命,徐氏江山易主。”

    缎子上衬到镜波上的光是冷的,静寂得像化不开的冰水。

    王絮未料他这一遭及时止损,如此决断。她将手伸在帷幔上,道:“你若答应,再好不过。”

    “如此,便各走各路吧。”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他眼中翻涌的暗潮终于平静。

    纱帘外透出一道瘦长的影子,抱着竹编食盒,崔莳也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久不见,王絮姑娘。”

    “端阳节的粽子,我替你留了半挂……”

    其实他早打听过,这三个月她跟着胡不归的药童进了祁阳山。他想追问,话到舌尖只余下涩意。

    他不知她何时回来,只日复一日的将玫瑰花瓣晾干,混入荔枝汤浸透的粽子。

    他眼睫微垂,神色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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