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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普通人该如何角色扮演(快穿)》90-100(第11/17页)
江让抖了抖睫毛,不要钱地将珍稀丹药喂给男人,眼见止住血了,方才道:“第一次见面就同你说喜欢的人,你也会信吗?”
祝妙机指节微微紧了一瞬,他低声道:“信你。”
怎么会不信呢,年轻的孩子目光赤忱,他的喜欢,是装满了眼睛的星石,每一寸光线都能映照出更加夺目的光辉。
江让却忍不住笑了,他带了几分开玩笑的意味道:“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不对,那我之前说要追求你,你缘何不同意呢?”
祝妙机静静抬眼,白色的碎发笼在病弱的眉宇间,长久的注视直看得青年脸泛红晕,颇不自在。
他轻轻的声音落在青年耳中如同花束静开。
他说:“没有不同意。”
第97章
没有不同意。
或许那些话在当时的青年听来, 是委婉的拒绝,但对于祝妙机来说,却是近乎可悲的试探。
鬼神之说肆行的修真界, 对于灾祸厄运的态度避之如蛇蝎。毕竟修仙并不仅仅只是修道,想要得道成仙,除却努力, 也需要综合各种因素。
譬如运势至佳、天道所向。
一般人听到他天生灾体,就该离得远远的了。
天煞孤星,逆天无运。也就是说,同祝妙机靠近, 便是在自断仙途。
当时的男人早已了无生机,他就像是一具混混沌沌活在世上的尸体, 行走世间的近百年, 他什么方法都试尽了。
丢骨换血、剖心挖肺哪怕是换了一具躯体,被练成尸傀也好、削成白骨也好, 最终,他的身体依旧会慢慢复原成这副丑陋、怪异, 犹如披着白色蛇皮的妖物模样。
祝妙机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连寻求解脱、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他四处被人驱逐、被厌恶。
在被无垢阁逐出后,男人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他躲进荒无人烟的潮湿水域, 藏在风沙起伏、无边的沙漠,隐在野蛮生长的深山老林之中。他不敢见人,偶尔遇见一些村民或是猎手, 便会藏在阵法中偷偷窥视, 仿佛窥视了普通人的生活,他便也能变得正常。
可情况并未好转,他越是这样, 就越是像只只会躲在暗处的老鼠。
孤独的时日被无限拉长,每一日都漫长得度日如年。
连记忆都开始变得恍惚。
祝妙机不记得自己多久不曾与人交流过了,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连话都不太会说了。
甚至失去了正常人的感知与思维能力。
而他此次之所以能够来到和颂小秘境,是因为一个小门派的门主和其夫人手中的秘境信物。
那是一对看上去十分幸福的夫妻,祝妙机仍然记得他们的模样。
男人一身正派的衣衫、俊朗非凡,女人则是穿着秀丽、眉宇间尽是温和婉转之态,想来平日的生活是舒心且安和的,而他们来到此处深山是为了寻找第二块秘境信物。
祝妙机跟在他们身后跟了数日。
他看着男人与女人相爱相助,看着丈夫对妻子极尽爱怜、妻子对丈夫心疼爱护,即便山路险阻,他们也从不曾放弃过寻找第二块信物。
有时,他们倒也不像是来寻找机缘的,毕竟真正追求实力与机缘的人,哪里有功夫游山玩水、吟诗作赋,甚至搭起了小屋、闲庭话叶,颇有一副要常住避世的模样。
祝妙机悄悄看了他们许久,他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慢慢的习惯、甚至是隐隐的羡慕。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却觉得羡慕极了。
短短的百年人生,祝妙机见到的大多是憎恶、厌恨、反目成仇,围绕在他身边的,不是阴谋诡计、便是虚情假意。
他从未体会过如那对夫妻的偏爱、尊重、彼此照顾。
脱离人群太久,祝妙机变得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他太好奇了,以至于忘记了世人对他的种种残酷如烈刑的对待、也忘记了笼罩在他身上的诅咒。
那对夫妻发现了松懈的他。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因为男人奇异的外形而目露鄙夷或是惊恐,反而愿意主动靠近。
祝妙机几乎是不现身,可那对好心的夫妻却会为他准备饭食、准备衣物、甚至邀请他来家中做客他们将他当做山中的守护神。
事情的转变出现在某一日那对夫妻遇上了山中蛰伏的邪祟,祝妙机现身救下了他们。
男人本想脱身就走,却被那对夫妻热情又客气地拉去家中用餐、感谢。
祝妙机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是所有人碰上他,都会灾祸袭身。
他与那对夫妻相处了近半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可否认,祝妙机当时是欣喜难抑的,他以为自己终于变得‘正常’了,他以为他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那段时日,男人连碰上山间雨后新生长出的蘑菇都想要逮住高兴地说上两句话。
可命运总爱弄人,它恶毒地叫人放松了警惕,却又在关键关头,给予致命一击。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傍晚,祝妙机回到小木屋的时候,看到了两具被邪祟浸染意识的半傀儡人。
那样熟悉的两张脸,哪怕面目已经逐渐变得扭曲可怕,他们依然手握着手,紧紧依偎在一起。
甚至,在看到祝妙机的时候,那对夫妻也没有任何憎恨的情绪,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恰好碰上了死灰复燃的强大邪祟阴魂。
最后的最后,那对深爱彼此的夫妻二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求着匆忙赶来的白发男人,杀了他们,让他们不至于死后化作邪祟、永不超生
祝妙机亲手杀了他们,也斩断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念。
他甚至做好了将自己挫骨扬灰的准备。
却没想到,方才开始,他便遇上了江让。
像是那古怪的诅咒再次生效,男人无法死去,甚至,他从那俊俏张扬、富有生命的青年眼中看到了某些熟悉的东西。
太熟悉了,那对夫妻眼中偶尔会浮起的对彼此的怜爱、欣喜、彷徨。
它还不够深刻,仍像是一株小小的、正在萌芽的嫩芽,却足够令人生出无限的遐想与珍惜。
这是祝妙机这一生,唯一一次见到的、独对他的喜爱。
该如何形容这欣喜若狂的发现?
膨胀、渴望、感激、扭曲似乎怎么形容都不够恰当。
男人沉浸其中,甚至全然忽视了他们不过萍水相逢。相同的,他也忘却了真心易变的道理,又或者说,他太可怜了,可怜到,方才遇见一颗不算纯粹的真心,便心甘情愿地踏入了陷阱。
于是,他直白到不知羞耻地问青年,之所以三番五次地救自己,是否是因为喜欢。
实际上,祝妙机哪里是在问对方是否喜欢自己,他分明是在求。
他在求青年来爱自己。
哪怕是见色起意、哪怕别有用心、哪怕是想将他抽骨剥皮、吞吃干净怎么都好,来爱他吧。
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身骨血,去求得一份荒唐的爱情。
祝妙机知道自己卑劣,是他主动逼迫、主动引诱,他引着那尚且不明晰心意的青年对自己表白心意、刻意让对方看见自己被欺辱的场景。
他一面以自己灾祸之体来欲拒还迎地推开江让,一面又不拒绝青年讨好的跟在身侧。
甚至,他还要主动让青年看见自己以血滋养、帮助对方压制灾祸的场面。
他站在一个全然无辜、占据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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