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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宿敌发现我是合欢宗主》35-40(第4/8页)
人家……答应我,日后要逃得远远的。”
“小少爷!魔族杀红了眼,快、快跑……”
谢昀卿半蜷着身体,缓慢用双臂捂住了头,他身体不停的颤抖。但那并不是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恨与痛,是午夜梦回反复凌迟他的利刃。
沈闻霁虽然没了解到,谢昀卿消失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样子,一股强烈的冲动,刹那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什么危险?她统统顾不得了。
她倏地转身,不再犹豫,朝着那个被痛苦淹没的身影狂奔而去。
“谢昀卿。”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走到他的身后,攥住他搭在头顶的手,掌心的温度固执地传过去。
“我不躲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穿透了周遭令人窒息的哭嚎声。
闻声,谢昀卿抬起头,眼底血丝蔓延,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下意识瑟缩地躲了下:“别闹了,这是我的心魔,会伤了你。”
“那又如何?”沈闻霁迎着他充红的眼,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平静,带着温柔的暖意:“你方才护过我,这次换我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会写小苦瓜小谢的悲惨经历,不感兴趣的宝宝可以酌情订阅。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嘿嘿嘿[红心][红心][红心]
第38章 谢家回忆
沈闻霁抬起手,强压着灵脉的剧痛,运转周身灵力倾注而出,帮忙稳住了谢昀卿摇摇欲坠的光圈屏障。
她握着谢昀卿的手,扶着他的胳膊,将蜷缩的他拉起。那双盛满悲恸的眼眸近在咫尺,她抬起指尖,轻抚过他濡湿的脸颊。
“你的过往经历,我一概不知,你的心魔我也替你挡不住,但我能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这次的心魔,我陪你扛。”
伴着话音,谢昀卿挺直了脊背,他牢牢攥住沈闻霁的手,将人拉至自己身后,声音沙哑:“放心,我们一定都能出去。”
眼前的场景
骤然开始扭曲,黯淡下的日光混着血影,眼前泛起了阵阵血雾。
沈闻霁一手与谢昀卿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扑面而来的血雾,蹙眉眯起眼睛。
再次睁眼,血雾散尽,眼前的混沌变成了青砖黛瓦的街巷。
沈闻霁孤身站在熟悉的谢府街头,手心空落落的,只剩下一丝余温。
谢昀卿消失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他们这是……彻底进入了更深处的心魔幻境?
街巷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着喧嚣的笙箫鼓乐,好不热闹。
循着声去,她看见谢府朱门前红灯笼高悬,整条长街映得通红。
街坊邻居笑语喧天,来往宾客祝贺道喜,然而巷子深处,却隐隐传来压抑的呜咽。
这里所有人都仿佛早已规定好行迹,沈闻霁顺着长长的送亲队伍,走到巷子深处。这一路上,大家对她都视若无睹,没有一人制止她。
她看见年少的谢昀卿,手臂正攀在一辆青篷马车上,鸾凤和鸣的轿帷被他死死攥住,上好的绣面被扯住褶皱。
车帘微掀,马车里凤冠霞帔的少女含泪拍开他的手,鬓边的金饰被风吹得哗啦响动:“昀卿,听话,姐姐走了。”
这个少女便是谢昀卿的姐姐谢昭昭,她一袭嫁衣红得灼眼,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愁闷。
她自幼便不被家族重视,无论多么努力,无论做得多好,不过都是徒劳,最后只能成为家族的废棋。
名字被起得草率也就罢了,连一生的婚事也被草草定下。
她被迫远嫁的那户人家,是出了名的暴戾,传闻其家主酗酒成性,前几任夫人皆下落不明。
而她是嫁过去的第十房夫人,家族里除了母亲,便是眼前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弟弟是真心待她。
但这又有什么用,他们没办法帮她,她自己也逃不掉。
“那人不是好人,姐姐你不能嫁,我去杀了他!”少年谢昀卿红着眼,沉闷的声音含泣,腰间的长剑出鞘寸许,却被谢昭昭死死按住。
“傻弟弟。”她笑着抹掉他的眼泪,指尖的冰凉传到他的脸颊上,“你时常贪玩,剑法都不会几招,连我都打不过,又怎能杀掉那人?你放心我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等你来接我回家。”
她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声音越发哽咽:“你日后定要好好练剑,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少年谢昀卿被谢府家丁粗暴地拉开,双肩被牢牢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刺目的红色送亲队伍离开。
谢昭昭从马车窗户探头出来,扯着脖子上的碎玉项链,朝谢昀卿晃了晃,她努力让笑容满面:“别担心我,快回去吧。”
马车越行越远,最后一个轱辘碾过小巷,少女强撑的笑容彻底松垮下来,轻缓地哭声碾碎在风里。
桎梏谢昀卿的家丁已然散开,但他仍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与屋檐上的红灯笼交相呼应。
他抬起血淋淋的手,紧紧握住胸口处的碎玉项链。
这是母亲的陪嫁玉佩制成的,她将这块玉佩分成三份,自己留一份,剩余的则分给姐弟俩。
传说这枚玉佩可以保平安,母亲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
母亲说:“无论未来身在何处,有这枚玉佩在,便当我们从未分离。”
如今,他攥着这枚碎玉,泣不成声。
沈闻霁看着他颤抖的身影,扑过去想要抱住他,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摸到一片虚无。
她忽然明白,这里的情景,是发生过的既定事实,是无法回溯的惨剧。
而她,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没有能力阻止,也做不了任何改变。
血雾再现,场景骤变。
寒冬凛冽,白雪皑皑,谢府后院的药味浓得呛人。
沈闻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见屋内煤炭稀少,谢夫人裹着厚重的棉褥躺在床上。
她面色青黑,嘴角挂着黑血,气若游丝,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封沾满泪渍的信。
那是谢昭昭好不容易寄回家的家书,上面笔画潦草,墨迹被泪水晕到模糊不清,隐约可见几行字。
“夫家非人,日日受辱,昭存死志,唯求解脱。此生唯愿母亲康健,弟弟平安。弟若念姊,勿要寻仇,安身立命即可……”
“夫人,药来了。”侍女端着黑漆漆的药碗进来,叹气道:“这是最后一副了,库房里……”
“不好了夫人!”不远处传来急急忙忙的呼喊声,人未到声先至,“大小姐她……辞世了。”
那声音发颤:“夫家发来了讣告。”
谢夫人猛地咳出一口血,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侍女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但除了药碗被打翻在地的声音,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周围侍女的呼救声不绝,谢夫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可直到她气息渐绝,那扇门也没有出现她想见的人。
那时的谢昀卿正在千里之外练剑,接到家书时,母亲早已断了气,姐姐的死讯也一并传来,讣告上说是突发恶疾。
那天,下着鹅毛大雪,谢昀卿单枪匹马,杀到了姐夫家。
大门被一脚踹开,寒风裹挟着雪花横冲直撞地闯进来。
满屋酒气扑面而来,丝竹管弦戛然而止,歌姬们惊呼出声,直直望着门口。
姐夫醉醺醺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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