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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慕高枝》40-50(第17/26页)
了回去,脚一瞪船身,令那只船驶去老远。
“你过来做什么!”她朝那船夫喊道,“赶紧往回划,快回去!”
凌子翊满脸惊慌,担忧娘子不肯走,那船夫却怕死,卯足了劲往回划。
周玉霖的船驶入一圈水涡中,被水草缠住,一时难以调头,船夫吓破了胆,急得焦头烂额。
“师父!”苹儿没见着姜芾,大喊师父。
那群人被凌晏池与苏净薇打得落花流水,知晓这只船轻易劫不了,便将目光转向后头一只船。
四五个人很快爬上周玉霖的船,那船夫持桨反抗,已被扔下船,周玉霖慌乱之下只知护着苹儿,背上挨了两棍子。
他不会武,只能死死护着人。
苹儿听见他趴在她肩头闷哼,眼眶一酸。
凌晏池见那些人转移目标,心道不好,即刻踏着甲板跨入后方的船,将那四五个人打入水中。
湖面水浪倾泻,白鹭惊飞,荷叶残铺在水面,湖中一片狼藉。
他飞快看了眼周玉霖的伤势,“还能走吗,去前面那只船上。”
那些人穷凶极恶,如疯狗般乱扑,五个人同在一只船上兴许还会安全些。
苹儿点点头,扶着人过去。
落水的那些歹人心有不甘,拿起刀斧卷土重来,掉入湖里的人开始往船上爬,岸上的几人也纷纷尝试上船。
他们本是接到上面的消息,说今日有一队外地商贩乘船路过碧湾峡下扬州,他们打算来洗劫财物。看到这三只船过来,还以为这些人就是那队商贩,谁料船上空空如也,那一男一女还好生厉害,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若是就此收手,这些人便是活口,上面发了话,财劫走,人也要清理干净,绝不能节外生枝。
这下没劫到财,还被这些人看到真面目。
这些人必须死。
这一伙人起了杀心,目露狠光奔来。
凌晏池顾左,苏净薇便顾右,不会武的姜芾师徒三人只能不给他们添乱,缩在中间的船舱内。
歹徒见苏净薇一介女子,自然朝她这边涌来,渐渐地,苏净薇寡不敌众,动作迟缓,有些自顾不暇。一个晃神,她被利刃划伤手臂,额头冒汗,顿时脸色煞白。
歹徒瞅准空隙,欲攻她受伤的臂膀,此时姜芾出了船舱,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缴来的斧子,闭上眼像劈柴一样砍下去。
男子被劈中腰腹,受了重伤,惨叫一声滚入湖中,一片湖水被鲜血染红。
苏净薇手上的刀口不算浅,凌晏池察觉,护着这二人进船舱。
他望着姜芾,告诫她;“你们躲好,不要出来。”
姜芾属实是受了惊吓,嗓音都略微发颤:“你小心些。”
凌晏池心底有一股暖意蔓延,他想到方才弟妹喊她念念。
念念,是她的小名吗?
他带着这丝难得的熨帖,心道一定要护她周全。
只剩他孤身一人搏斗,那些山匪起了杀心,不留余力狠扑过来。
姜芾躲在船舱听得心惊肉跳。
他的伤刚好,一个人行吗?
湖里不断传来扑腾声与惨叫声。
凌晏池应付起这些人来还算游刃有余,这些山匪的功夫松散,远不及那晚刺杀他的那批人武艺高强,再过了几招,对方见杀不了他,怕动静一大引来更多人,渐渐打退堂鼓。
谷中一声清脆哨响,这些人陆续朝岸边退去,那些受伤跌入湖中之人也挣扎爬上了岸,打算收兵离去。
早在这伙人出现时,凌晏池便想起今晨在状纸上见到的失踪案。
那三人在碧湾峡失踪,而如今他又亲眼所见碧湾峡藏着这样一伙丧心病狂的歹徒,失踪案真的是巧合吗?或者说,那些失踪之人真的回来了吗?
他不想放这些人走,哪怕孤掌难鸣、独木难支,能抓一两个活口也是好的。
他踏上岸,继续与他们缠斗,暗中,有人搭了一支冷箭,弓弦一拉,破风而来。
凌晏池眉心一跳,侧身闪躲,与利箭擦身而过,虽未中箭,右臂的皮肉却被划出一道口子。
手臂传来刺痛,他忽感一阵目眩袭来,昏沉中,被人打入湖中。
靠近峡谷,便是此湖下游,湖水顺流而下,湍急汹涌,稍有不慎便要将人卷走。
方才那伙山匪异常熟练水性,落入湖中又能凫水游起,可凌晏池生长于北方,根本不谙水性,遇到奔腾水流,加之可能受了箭毒,身躯瞬间被白浪席卷。
姜芾听着外头动静渐小,也有几分担心他的安危,擅自出了船舱察看情况。
岸上一个人也没有了,那些山匪许是被他打跑了。
可四处却不见他人,她想扯开嗓子喊两声,站在船上往湖心一看,见他整个身子在水里随着飓浪沉浮。
她心底没有一丝的杂念,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落水,哪怕是陌生人。
更何况,今日若没有他,她们恐怕都没命了。
她咬了咬下唇,果断跳入湖中。
凌晏池意识虚浮,不断有湖水灌入他的口鼻,冰冷与灼热里外拷打着他。
他仅剩的一念清醒,便是想到那箭上可能有毒,那些人是下了死手的。
他的意识与身躯一样,被浊浪拍打,开始缓缓向下沉溺……
眼帘艰难开合,他仿佛看到一抹浅粉色身影朝她而来,他被她抓住手臂,一道沉稳的力将他往上带。
或许人在神思极度溃散时,会恍然忆起从前一些遗留在记忆深处的事。
他的视线被这道身影覆盖,忽然想起,似乎在许多年前,他的眼前就闪过这样一抹裙角。
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救他上岸。
后来,他躺在一架木车上,微风撩开她湿重的裙摆,粉色的衣衫在他眼前肆意飞浮……
他强撑开眼皮,意志冲破昏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是她,原来真的是她。
他蓦然狠拽住她的手,至此,神思寸断。
下了一场雨,一树花枝挂满雨露。
艳阳穿透树梢,明晃晃照进窗子,榻上之人眼皮微动。
凌晏池睁开眼,动了动搭在床沿的手指,受了箭伤的手臂传来一阵酸胀。
“你醒了?”姜芾拿了药水与棉布进来欲给他换药,便见他已醒了。
伤他的箭上有毒,解这个毒费了好一番功夫,多亏有程师父相帮。
他躺了两日一夜,总算是醒了。
碧湾峡那一趟,她还是要感谢他的。
凌晏池昏迷前便想起了一切,清醒后,见她安然无恙、明艳艳地站在眼前,他只觉心口的酸意要膨胀炸开。
他如今能笃定,他要寻的救命恩人就是她。
她又救了他一次。
她分明在三年前就跟他说明过。
他一次次地想起,却又一次次亲手抹去真相,他以为她是说气话,他以为不会是她。
他强撑着榻起身,喉头却一涩。
姜芾道:“你刚醒,别急着起来,再躺会儿吧。”
“对不起。”凌晏池沉着声。
“什么?”姜芾不明所以,她都以为他睡傻了。
“对不起。”凌晏池望着她,他郑重、笃定、懊悔地道,“我找了你五年,我错人恩人,冷落你,苛责你,对你不闻不问,让家里人欺负你,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我知道就是你,你就在我身边,我却……现在才认出来。”
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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