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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慕高枝》40-50(第25/26页)
凌晏池越走越近,目光频频看向前方院中。
院中很静,不见她一如既往的身影,许是给村民看病去了吧。
他欲收回视线,却被远处田间的笑语吸引。
田间荚蝶飘飞,几道身影来回穿梭,田埂上还趴着一只狗,一阵温软的晚风拂过,能嗅到泥土与青草的芳香。
田里站了很多人,连他三弟
也带着娘子来了。
他的视线只在姜芾身上停留,她白皙的脸被残阳晒得红润,蹲下身拔草,伸手一撩鬓发,又回头跟身后的人谈笑,露出红唇白齿。
美得比漫天红霞还要璀璨夺目。
孙叔邀愣神的他进了院,斟了凉茶给他喝,指了指窗外那块地:“就是这块地,是我与程大夫家合并的,她有徒弟帮忙,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也想找个人干活,偏偏遇上王麻子那狗东西。真出不了力,也只能出些钱给程大夫家了。”
凌晏池不见姜芾倒还好,能看似平静地忙公事,可只要一见到她,心头的那股念想就呼之欲出。
他迫切想与她多待片刻,多说几句话。
“孙叔,我傍晚无事,我替你去地里干一会儿活。”
她如今正需要帮忙,他去帮她干活,怎么不算是投其所好呢?
孙叔握住他的手,“大人日理万机,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无妨,我身为县尉,替百姓排忧解难本就是分内之事。”
孙叔感激之情无以复加,说什么也要把讨回来的钱塞给他。
凌晏池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了。
他身上这件衣裳穿了一日,下山时袖边还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难免狼狈,特意赶回家换了一身衣裳,正了正发冠。
黎平见他对着那面镜左看右看,一会儿功夫换了五只发冠、三套衣裳,最终选了那件青珀织银云缎长袍,
他道:“世子,这么晚了是要去县里吗?”
难不成是哪位上官做寿,世子前去吃酒祝寿,故而才如此重视,穿戴这般隆重。
凌晏池面不改色,理了理袖口:“下地干活。”
黎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穿成这样,去下地干活?
再说了,世子他会干啥啊?
他揉了揉眼睛,见人是一溜烟似走的。
姜芾垦了一块地出来,栽了几株秧苗下去,苏净薇和苹儿在后头给秧苗浇水。
浇水还是有讲究的,刚栽下去的秧苗,水只能浇在根部,浇在叶子上明日秧苗就死了。
就譬如凌子翊和周玉霖含着金汤匙出身,不会干农活,却又自告奋勇抢着来干,结果一壶水下去浇死了一大片。
姜芾毫不留情,狠狠骂了他们一顿,二人服服帖帖蹲在杂草地里拔草。
众人都各自埋头干活,谁也不曾注意田埂上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一个人。
凌晏池过来,见众人都背着身干活,没一个人看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们两个眼睛擦亮点,那边地里有红薯藤,那不是草,别——”
姜芾边说边回头,欲去看他们那边的状况,却被身后田埂上站着的人吓得一抽,话音都戛然而止。
“吓死我了。”姜芾拍拍胸脯,“你站在这做什么?”
凌晏池朝她一笑:“我受孙叔嘱托,来替他下地除草,听说他家与程老大夫家共用一块地?”
他故意这般问,显得他对他们要在一起干活毫不知情。
姜芾蹙眉讶异,甚至脑中嗡了一声,她从头到脚细细逡巡他。
这穿得跟大爷一样,是来干活的?
她尴尬扯了扯嘴角,“孙叔怎么会找你啊……”
凌晏池喉头局促地动了动。
她是觉得他做不来这些?嫌弃他吗?
他道:“我正好闲着也是闲着,这些活,我也是能干的。”
姜芾不信,他做官是没什么架子,爱民如子,与民同乐,可她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爷干农活的样子。
可她也不能赶他走,毕竟这块地不是程师父一家的,她替人做不了主。
孙叔既然信得过他,她也不好说什么。
“有什么活是我能干的吗?”凌晏池迫切想找些活干,以打破姜芾对他的认知。
她说他们不是一路人,无非是担心家世隔阂,她觉得他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那他便做给她看,他要证明她能做的他也会做,他不是那么的高傲骄矜。
他虽是大男人,姜芾却不认为他能有模有样拿起锄头垦地,别给她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你先把衣裳脱了吧。”
凌晏池睁大眼眸,拳心都紧了紧。
她为何叫他脱衣裳?
姜芾顿了顿,察觉话有歧义,“我是说,你这衣裳太贵重了,我怕这黄泥地弄脏了你的衣裳,穿成这样也不便干活。”
他以为下地只是在地里走来走去玩玩而已吗?
凌晏池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他打量自身,发觉的确是穿得不妥。
他光想来见她,忘记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脱了外裳,身上只剩一件珍珠白绣竹纹窄腰里衫,流畅细窄的腰身若隐若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漂亮遒劲的手臂筋骨。
姜芾这才由心望了他几眼。
单单样貌来说,哪怕在泥潭里滚一遍都是好看的。
可好看归好看,天底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仅一副皮囊又算什么。
她收回视线,“你在后头帮我拔草吧。”
她叫他去,凌晏池便去了。
他刚蹲下,凌子翊便凑了过来,兄弟二人跟做贼一样:“大哥,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孙叔托你来的,还是你说服孙叔自己来的?”
凌晏池只是隐晦答:“不是你昨日教我的吗?”
凌子翊眉梢一挑,胳膊肘碰了碰他,竖了个拇指:“大哥,你是这个。”
一教就会,大哥不愧饱读诗书,样样融会贯通。
“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姜芾一看便是生气了,“我刚栽下去的秧苗就被你们一脚踩死了。”
他们蹲的那处正好是她刚播完种的一片空地,二人也不知在干嘛,秧苗都被他们踩蔫了。
苏净薇看自家夫君净会帮倒忙,揪他过来,一边不留情面地数落:“你说说你会干什么,眼睛长哪去了,朝天上长吗?”
凌晏池听得面上青红一阵,对上姜芾的眼神,急忙移了移步伐:“对不起,我没看到。”
姜芾气得牙根发痒,这要是周玉霖,早被她骂死了。
偏偏她又不能这样说凌晏池,朋友之间玩笑几句不记仇,可她与凌晏池却没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
“这一片我都种了秧苗,这不是草,不需要拔。”她语气颇为无奈。
“知道了,我注意。”凌晏池口头应得好,实则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分不清哪株是秧苗,哪株是草,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姜芾打发不会干活的人去旁边的池塘钓鱼虾晚上吃,凌子翊和周玉霖乐滋滋去了。
她原本也打算叫凌晏池也去的,话说的十分客气,说怕他累着,脏了他的手。
可她越这样说,凌晏池越是不愿走。
他就是要证明他也过得了这样的日子,吃得了苦,他不是不辨菽麦,一窍不通。
他跟在她身后除草,她柔顺的青丝铺洒在肩头,清爽晚风吹来,他都能闻到她发间的馨香。
“念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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