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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慕高枝》40-50(第8/26页)
回到湖霞村,大雨歇止,天边泛起一抹红霞。
姜芾跟着师父学东西,她这种层次的大夫,一点就通,悟性极高,常常一上午功夫便做完病例课业。
下午的时间,程师父去午睡,她除了给找上门的村民看病便是到处闲逛。
湖霞村景色迤逦,美不胜收,在这住了一段时日,身心愉悦,她都流连忘返了。
程师父说想吃豌豆,她便去菜园子里摘了一筐回来。
周玉霖带着苹儿去抓鱼回来,一条都没抓到,人还滚沟里去了。
姜芾笑了几声,叫他们俩过来帮忙剥豌豆。
三个人蹲在一处,一面闲谈一面干活。
“……他如今可是爆发户了,听说那喝酒的杯子用一个砸一个。”姜芾不知不觉就聊到一个村中恶霸。
周玉霖悄咪咪凑近:“据说啊……他跟他儿媳扒灰,跟他嫂子也不清不楚。”
“去你的!”姜芾朝他扔了一把豆壳,“正事不说,总扯这些。”
苹儿面颊一热,狠狠掐了周玉霖一把,“叫你抓条鱼都能滚沟里去,差点把我都带下去了,扯起浑事来头头是道。”
“那都是我娘跟那些妇人打马吊传出来的。”
凌晏池远远地,便看见三人有说有笑蹲在一处。
他攥紧伞柄,任伞面上的雨水沾湿衣摆。
她的梨涡如芙蕖般在他心头荡开,他回想起来,她还从没对自己这般开怀大笑过。
他不合时宜地走过去,那阵笑语也戛然而止。
姜芾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如此见外……
凌晏池一时无言,她每次见了他,这句话总是脱口而出。
他在她心底,到底还是疏远的。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他抑制住内心的狂澜。
“没什么好说的吧?”周玉霖道,“凌大人在玉泉庙督工,我师父在山下,总也难见到。”
姜芾也自认与他除了看病之外没什么接触,她又怕他是逮着哪桩陈年旧事来跟她说,“是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的伤,后日再来找我吧。”
“一定要这样吗?”凌晏池声音有些涩哑,蕴藏着不甘与愧疚。
她为何就对他如此淡漠?
“什么?”姜芾诧异。
“只我们两个人,说一句话都不行吗?”
“行啊。”姜芾懒洋洋起身,招呼身旁的两人去把屋里的药材挑拣了。
等院中只剩她与凌晏池,她才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凌晏池望着她的脸庞,心头那阵汹涌呼之欲出,迫不及待道:“当年在九檀村救我的是你对吗?我去查过了,你家就住在下游的岸边,是你,是你对吗?当年你就想告诉我,只是我没想到,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姜芾的眼眸暗如一滩水,方才残余的笑意逐渐僵化。
太迟了。
这件事,是她曾经紧紧抓在手心,自以为是的筹码。可那年他根本不屑一顾,任凭鸠占鹊巢,他也对旁人深信不疑。
如今,她早已将这件事视为她天真愚昧的起点,再不愿回想。
而他又来问了。
她还是有些生气的,她也不是没有傲骨。
她在等他发现时,他不闻不问,然而他现在来问她,她就一定要说吗?
“你搞错了吧,不是我。”她平静注视他,甚至发笑,“当年岸上住的可不止我一户人家呢。”
凌晏池千头万绪,眉峰一拧,“那你当年说的那些话,又算怎么回事?”
“我是骗你的,我是生气我才那么说的啊,你不会当真了吧?”姜芾笑着反问。
她的反应,无辜、疑惑、不解,就好像她置身事外,真的不是她。
凌晏池脑海一团乱麻,“真的不是你?”
若不是她的话,那会是谁,是那个已经去了扬州的赵姓男子吗?
姜芾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瞬被掐灭。
她不会再选择他了。
但她做过的事,有权利被人看到。
可他一次一次摇摆不定,归根结底,他从没有根深蒂固地相信她。
她失望至极:“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和你之前从未见过,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长安,你的恩人,不是我。”
她以为他问完这个就会走了,可当她转身时,他却挡在她身前。
“姜芾,我不在乎过去的事,从前很多事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真的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是我之前薄待了你、忽略了你,虽然这些话来的有些迟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吗?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第44章 故友姜芾,这都是误会!
凌晏池将憋在心里几日几夜的话尽数倾倒,就算她不是他的恩人,他承认,他好像已经对她无法自拔。
姜芾傻了眼,后头几步,面色从容,“我觉得我是治不好你的病了,我们春晖堂有位治癔症最为出名的徐大夫,你回去后叫他给你治治吧。”
她转身便走,凌晏池步步追逐,“我是认真的。”
姜芾侧开身子避了避,“你觉得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难道忘了吗,我当年还给你下过迷药呢。”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凌晏池顿了一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已忘了。从前诸多误会,如今我们都知晓了,也都说清了,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他说都过去了,不记得了。
姜芾暗自哂笑,他的意思是说他愿意既往不咎先原谅她了?
可笑。
她甩开他的手,“不接受,你好威风啊,你道歉了我就要接受吗!”
“说不清的。”她冷冰冰地望着他,一字比一字清晰,“你以为就仅此而已吗?”
他以为他从旁人口中听到了几件事就自认掌控全局,胸有成竹地来向她求和。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凌晏池唇抿成一条直线,转而艰难张开:“我确实是对不起你,那你说,你想要我怎样,你才肯对我不那么冷漠,不那么疏离。”
若她愿意,他让她骂两句,打两下,只要能消她的气,那都无妨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走。”姜芾朝他来的方向一指,“往后,你若是来找我看病的你就来,若是再因今日这种无聊的事来找我,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凌晏池是被赶出去的。
姜芾这次是真气的狠了,从脖颈到耳垂涨红一片,饭桌上一声不吭,闷头扒了半碗饭便坐到树下吹晚风去了。
晚霞洒下,照得清澈的水洼亮晶晶的。
她坐在杌扎上,身子一晃动,水面便倒映她的明眸。
她从前觉得,她是有满腹委屈,但也是她自己鬼迷心窍答应嫁他,她便觉得自己也有错。
她付出了代价,和离之后就算与他两清了。
可他却一次次地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一些匪夷所思的挽回之言。
若他知道替嫁的真相后表示不在乎,仍想挽回她,那么她以自身为立场,觉得就是他对不起她。
因为他的冷漠疏离、不闻不问,她受了很多刁难与委屈,他总是看不起他,嫌她愚昧无知、粗枝大
叶,跟她说话几乎都是居高临下的命令。她被他冤枉、被他训斥、甚至被他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他,迄今为止,就只有头脑一热蹦出来的几句话,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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