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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80-90(第13/18页)
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景松的手腕:“沈相府上如今如何?沈念之……她还好好的?”
景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语气吓了一跳:“好、好的呀。上个月她才在观灯宴上闹了场,跟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因为忠王殿下打起来。”
“呵。”顾行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却像刀划在喉头,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苦意。
她还是那个肆意张扬的沈念之,还没有跌入那场替父还罪的深渊,没有被李珣冠上“罪臣之女”的名头,也没有在他怀里哭着说“我要回家了”。
“我要去找她。”顾行渊说着。
与此同时,沈念之看着李珩带着沈忆秋离去,释怀一笑,现在她信了,她就是那个话本子里该死的恶毒女配,这剧本谁爱演谁演,她不伺候了。
沈念之朝着平昌坊走去,这时,顾行渊骑马而来,马蹄声从沈念之身后传来。
她听到了马蹄声,微一偏头,便看到了他——那道从街口逆光而来的身影。
沈念之没动,眼神却沉了一瞬,随即就笑了。
她仰头看他,语气冷得像裹了雪:“顾大人好兴致,连我逛个街都要紧追着,是不是准备找机会看我犯事儿,再把我抓紧大理寺审一番?”
顾行渊翻身下马,走近两步,眉心紧锁,却一时说不出话。
她像是故意刺他,继续道:“不知大人来这里,又是治我什么罪?”
她声音清清淡淡,说得慢条斯理,字字都像含着刺。她还是那个张扬的沈念之。
沈念之没动,风吹起她鬓边细碎的发丝。
她微微偏头,望着顾行渊那张一贯冷肃的脸,眸色淡淡,仿佛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
她唇角轻勾,语气懒懒,像三分玩笑七分敷衍,“莫不是因为昨日和我落水,被我夺了初吻现在跑来兴师问罪了?”
沈念之等了片刻,见他不语,倒像是兴味缺缺,语调比方才更冷淡了些:“若大人今日无案在身,不如省点力气回去歇着。”
字字清清淡淡,却全是讥讽。
顾行渊眸光一凛,欲言又止。
她却像已没了兴致,再不与他纠缠,抬步便走。
可刚一动,顾行渊忽然侧目,眉峰陡然皱紧。
不远处人群中,一抹月华色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是苍晏。
他的身后并无随从,只带着一个小童。逆光而来,举止如画。
顾行渊心头骤然一紧,那一刻,某些被血与火封尘的记忆骤然浮现脑海。前世他亲眼见过的情景,沈念之和苍晏互生了情义,在青州,苍晏还给她戴了簪子,后来更是与她共度一夜。
这一世,他怎能再让那一幕重演?
沈念之刚要迈步,一道沉影忽然挡在她眼前。
顾行渊骤然欺身而前,拦住了她去路。
动作利落干脆,几乎是本能出手。
沈念之一愣,抬眸看他,眉心微蹙,带着几分不悦:“顾大人这是作甚?”
顾行渊站在原地,薄唇抿得紧紧的,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嗯,那天你强抢良家男的笔录……我想找你重新录一下。”
沈念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翻了个白眼。
“顾大人,”她嗓音淡淡的,嘴角扯着一点笑,“您是不是有点扯?”
她不等他答,又自顾自道:“我今日心烦,没空搭理你——麻烦起开,别耽误我喝酒。”
她说得极不客气,语气中带着一股烦闷的燥气,像是被什么事堵得不轻。
她是真的不耐烦,一想到那个梦,和自己是书中人的事儿,心里就堵得慌。
但顾行渊却没有让开,甚至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那这样……”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得过分:“我陪你喝。”
沈念之倏地抬眼,眯了眯凤眸,像是不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行渊目光沉静,没避开她的眼神,接着道:“你烦,我陪你喝。”
“如果……我陪你喝得让你满意了。”他说着,顿了顿,眼尾轻轻敛下,“你可否重新,录一次
笔录?”
沈念之几乎是笑出声来。
她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个傻子,说道:“顾大人……你这是在求我?”
“我是请你。”
“你以为你陪我喝两杯,我就会乖乖听话?”
“我没这么想。”他低声道。
沈念之笑意敛下,眼神忽地来了兴趣:“但你若灌不过我,今晚这笔录你别提第二次。”
顾行渊沉声道:“好。”
她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几息,忽而侧过身,像是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顾行渊看到苍晏进了平昌坊,立马说道:“平昌坊喧闹,不安生。”
“你怕吵?”
他垂眸一笑,低声道:“我知道有一家茶楼,楼里藏酒,都是十年份的,好得很。”
沈念之眸光一动,像是真的来了点兴趣:“茶楼?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查案查到的。”他语气平静,“偶尔也记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慢慢转身,站在街边阳光下,橘色衣裙被风扬起一角,半晌,她懒洋洋地笑出声来:
“那走吧,顾大人。”
她凑过去,语调带笑,眼里却藏着刃。
“不过你记好了,你若喝不了,不许跑。”
顾行渊闻言抬眼看她,那眼神像是掀开了沉寂水面的风,低低一笑:“沈念之,我要真醉了,算你赢。”
她倏地一顿,随即转身,懒洋洋地甩下一句:“顾大人这张嘴,什么时候也开始会说漂亮话了。”
顾行渊跟在她身后,上一世她的酒量,他最清楚。
落日西斜,街角微风起。
茶楼名唤拾翠,位于城南偏僻巷口,一扇老门,檐下吊着半旧的铜铃。门匾不起眼,入内却别有洞天。
楼内偏厅收着隔音的帘幔,桌几低矮,灯盏纱罩,香炉里点的是沉水香。墙上一排密柜,藏着百余瓶陶封陈酒,细看皆有年款。
沈念之踏入门内,眼神一扫,便弯了弯唇。
“顾大人,这地方不像是偶然查案能查到的。”
顾行渊却只是解下外袍,放到一旁,语气平淡:“偶有耳闻。今日合适。”
她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坐下,指尖一抬:“那,开酒吧。”
酒是清酿十年,冰封地窖,倒入杯中时泛着微凉的雾气。沈念之执杯,轻轻一抿,眸中终于泛出一丝满意:“倒真不错。”
她一抬眼,望向对面的顾行渊。
“你不是要陪我喝?”
顾行渊沉默着举杯,一饮而尽。
沈念之一挑眉,像是来了兴致,反手又给他斟了一杯。
“别喝得这么快。”她懒洋洋道,“慢慢来,顾大人,今夜时间还长。”
她眼角微挑,勾着笑,神色却懒倦得像猫。那笑意落在顾行渊眼中,竟比酒还烈。
沈念之半倚着矮栏,举杯慢饮,唇角一挑,带着一丝懒意开口:“顾大人光喝酒,也没劲。”
她话锋一转,眼波轻扫,像是心生玩意儿:“不如玩点什么下酒?既然你有心陪酒……”
说着,她眼神蓦地一转,落在他腰侧的佩剑上。
那剑素白无纹,却寒气森然,样子制造的十分精致。
她笑了,慢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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