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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80-90(第16/18页)
愣:“……啊?”
沈念之还握着骰盅的手停在半空,眸光一顿,眉心微蹙。
“顾大人?”
她刚开口,语气里还有几分不解。
“你抓他,谁陪我玩骰子?”
话音未落,顾行渊骤然转头,一记冷眼逼来,眼中怒火几乎压不住地翻涌。
那是极隐极克制的情绪,却尖利得像刀,生生将她后半句话堵在喉头。
“你还在这儿跟他嬉笑,以后被人害了,还得自己给人数钱呢。”
沈念之一怔,骰盅停在指尖,连霜杏也吓得收了声,低低唤了句“小姐”。
顾行渊没有再看她,只冷声一喝:“绑了。”
话音未落,身后两名役卒迅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扣住陆云深手腕,绳索紧缚。
陆云深吃痛,挣了挣,连声抗议:“顾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不能好好说话?先放……哎哟哟疼疼疼!”
顾行渊眼也不抬,一把将牵绳拽在手中,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索。
不等旁人反应,他一声冷厉的“驾——”,马蹄骤响,铁蹄破风而出。
陆云深被绳索牵制在后,仓皇跟着奔跑,衣袍飞乱,险些被拽倒,狼狈之极,引得路人哗然惊呼。
街市喧闹中,顷刻炸了锅,摊边众人纷纷退避,看热闹的也愣在原地。
沈念之却仍站在原地,骰盅握在手中,没再摇,她静静看着那一骑一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马蹄声疾,官袍猎猎。
半晌,她忽而轻轻一笑,将骰盅丢到桌子上,兴致缺缺,语调懒洋洋地落下:“顾大人……果然狠戾。”
“霜杏,走吧,别处寻点乐子去。”
第90章 第九十章“我不想让你去那里。”……
顾行渊站在大理寺东堂,烛火无声燃着,廊下微风起,拂过他衣角。他神情沉冷,眼眸深处却像压着一场即将倾覆的风暴。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第一次登堂入仕、尚还心存敬畏的官。他重来一世,他要的,是改命。
陆云深被关在内狱,尚不知局势何在,但陆家却早已得讯。不到半日,陆长明便衣冠整肃,带着家仆拜帖踏入大理寺,站在顾行渊书案前。
“顾大人,”他语气平和,神色淡定,“犬子顽劣,不知所犯何事,愿以家法责治,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顾行渊抬眼看他,眉目如刀锋。
这一世,他早已知晓前世陆长明于朝堂上如何借着一封密折,将沈淮景一举拉下。那封折子字字句句,皆是刀刃,而今他手中的人,就是那把刀的柄。
“陆大人,”他语气极轻,“你是官,不该不知,大理寺办案,讲证据,不讲情分。”
陆长明微顿,笑意不变:“自然。但既说是查案,总该给个由头。”
顾行渊缓缓起身,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抹,低头拂去一点灰尘,神色冷静如水:
“银案旧卷,户部五年前失银数目与军需划拨时间重合,恰逢贵府在青州的粮行入账暴增,账面上,有些数字太巧了。”
陆长明眸光微凝,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顾行渊却像没看见,只继续说道:“我知这案子牵连极广……”
陆长明盯着他,片刻后,语调一缓:“顾大人,办案得理,不得情,太锋也易折。”
顾行渊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淡淡一笑:“陆大人放心,我向来惜刃。”
陆家这根刺,他留着怕扎手。
从大理寺出来时,天色已暮,街角的香铺刚点起头炉檀香,香烟袅袅,散在夜风中。
顾行渊骑马行至半途,却不知怎的,缰绳一转,竟又到了晋国公府门前。
他望着那道熟悉的朱红府门,一时沉默。门前灯火尚亮,仆役往来有序。他站在马下,手握缰绳,久久没有动。
他不是没想过进去,只是……没有由头。
想了好几句,皆觉突兀。正踌躇间,忽听身后一声车马辘辘。回头望去,果见一辆内府制样的马车自坊市那头而来,车帘掀开,是沈淮景。
他一袭常服,神情温和,显然是才自外返。
他一眼便看到了顾行渊,略一愣,随即含笑拱手:“顾大人?怎在此处驻足?”
顾行渊行礼:“偶经此处,恰巧路过。”
沈淮景含笑点头:“既然恰巧,不如入内一坐?”
顾行渊略一犹豫,却也不好推辞,只得颔首:“多谢沈相。”
两人一道入府,移步至正厅。府中早有仆人备好茶水,灯下烛影微摇,照得厅内一片暖光。
顾行渊端坐不语,茶盏温热在掌,似在思索什么,却迟迟未开口。
沈淮景也不催,慢条斯理饮了一口,方才放下茶盏,语气不疾不徐:“顾大人今夜至此,可是为某事而来?”
顾行渊手中动作微顿,低头一看茶汤,竟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他轻轻一咳,沉声道:
“啊……沈相,我……倒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想了一下,硬扯出个理由,“只是听长公主殿下说,您是书阳的老师,我来昭京时间尚短,官场诸事多有不懂……便想着,若有机会,向沈相请教一二。”
说着,语气越发平稳,姿态却略显僵硬,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厅外的方向。
那方向,正是通往后院女眷居所的小径。
沈淮景目光微动,端茶的手顿了顿,忽而轻轻一笑,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顾大人这是……在等小女?”
顾行渊一口茶还未咽下,便被这话呛得险些脱手,眉头一皱,咳了两声才堪堪压住。
“咳……咳……沈相言重了,我……”他话没说完,却到底没再接下去,只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掩去眼底的一丝狼狈。
沈淮景却没有再追问,只轻轻笑了笑,转头吩咐仆人:“去,看看大小姐回来了没有。”
顾行渊手中那只茶盏,终于握紧了些。
堂中茶香未散,气氛还带着几分略显尴尬的沉静,忽而,一名家仆跌跌撞撞地从外头冲了进来,脸上急得发白,声音都带了喘:“相爷——不好了,大小姐她……她和英国公府的世子打起来了!”
话音一落,堂中一静。
沈淮景茶盏轻轻一顿,眉头却不曾动一下,仿佛早已习惯这种“日常惊悚”,慢条斯理地道:“所谓何事?”
倒是顾行渊第一个站了起来,身形带风,声线一沉:“你说什么?”
他冷峻的眼神落在那家仆身上,吓得对方一抖,结结巴巴道:“老奴也不清楚前因,只听人来报,说……说英国公世子的脑袋被小姐打破了,还、还在那儿躺着呢……”
沈淮景闻言非但没露出惊讶神色,反倒叹了一口气,放下茶盏,语气波澜不惊:“顾大人,我这女儿就这脾气,从小养得野了些。你刚来京中,对她不甚了解,那日闹到公堂上的事,其实……也不过是她惯会惹事罢了,旁人说什么,我也听得麻了。”
顾行渊却盯着他,缓缓道:“她什么样子,我自会看清。”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却分外坚
定:“我不在乎她在京城别人口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淮景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晃了半分。
他抬眸看向顾行渊,二人目光交汇。
片刻后,沈淮景忽然笑了笑,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将茶一饮而尽,语气似真似戏:“顾大人这番话,若让京中那群酸儒听见,怕不是得气得拔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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