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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与臣妻》60-70(第4/21页)
容坐起来,拍拍她的肩:“我若想死,在发现自己中毒时不动就好了,你莫哭了。”
睡莲眼前模糊一片,脑海中浮起过去种种光景。她想起自己受的仗刑,想起她给漪容催病时她咬牙颤抖的身体,想起她给漪容流血的膝盖上药,想起漪容中毒后灰败泛青的脸色,最后是漪容被皇帝当众羞辱后拿出珠宝首饰叫她们都走的平静面容
漪容安慰了睡莲好几句,最后见她总算不哭了,道:“你自己想想吧。留在宫里或是出宫都各有利弊,不用我多言。若你要留下,上回那种话不许再说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
“您去哪里,奴婢随您一道去?”睡莲站了起来。
漪容笑道:“我去床上歇一会儿罢了。”
她躺在柔软的锦榻上,睁眼盯着床帐上缠枝葡萄的花纹,没过多久就有宫女在屏风外请示她是否要出去一道用午膳。
漪容应好,被服侍着重新梳妆,走了出去。午膳摆在一座临湖的水榭中,她和几个亲近的好友,传来作陪的几个女眷一道坐下用膳。水榭边晴光崇崇,池面潺湲,漪容含笑望着身边丽人,听她说完。
风和日丽之下,宁王妃提议午睡后去林中骑马。她说完便看向漪容,笑道:“皇后的骑术精湛,您可愿和我一道去?”
漪容玩笑道:“和你一比,我哪里算得上精湛?”
在座的多是和漪容母亲差不多年纪的,都更愿意在殿里玩牌或是庭院中游玩。最后是漪容,宁王妃,裴家姐妹约好半个时辰后穿了骑装在这里会面。
漪容回到寝殿小憩片刻,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骑装,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出去了-
春天的日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郑衍携着范英等人在校场里跑马,额头生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翻身下马,立即有内监捧着水盆和布巾上前,他随手接过擦了擦,和范英一道站在树下,等气喘吁吁赶来的宁王。
二人很快便聊起了边境守将定期更换的章程,一是极少有人愿意常年驻守在苦寒之地,二来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总领一切军务的守将长久不换不利于朝堂稳定。
宁王紧赶慢赶到时,被两个高壮的内监扶着下马,大腿哆哆嗦嗦。见皇帝和范英正低声商议大事,宁王喘气道:“皇兄,范大将军,既是已经出门郊游了,你们二人怎还如此严肃,这与在朝堂上有何异?”
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玩笑道:“难得出来,范将军也不陪陪你的小娇妻?”
范英皱了皱眉。
皇帝质疑道:“你难得出来?”
“这个,这哈哈。”宁王笑道。
郑衍抱臂,迎面而来的春风温温柔柔,就像是她垂落在他脸上的手和青丝。他微微眯着眼眺望远处,远处的山林里忽然出来光鲜亮丽的几骑,身后是一群武婢。
“皇后来了,你们自便。”他微笑道。
说完,郑衍飞身上马,向着漪容的方向赶去。范英认出那几骑都是谁,提醒了一句“宁
王妃也在”,便跟在皇帝不远不近的位置,预备去寻自己的妻子。
宁王便也只好跟上。
而一道从山林里出来的四人正在说笑,山林里有宫人检查过,确保她们不会遇到猛兽,还是叫宁王妃快出来时抓到一只小兔子,被她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漪容骑在宁王妃旁,凑过去摸了摸,皱鼻道:“好臭!”
“哈哈哈哈哈哈——”宁王妃的笑声忽然停住了,嘴巴一时合不上,看着皇后被突然出现的皇帝勾住腰肢稳稳抱到了怀中,打马骑远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到皇后似是扭过脸,朝皇帝嗔怪了一句。
宁王妃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楚。
皇帝英俊逼人,富有九州,后宫中却只有皇后一人,再没有嫔御,甚至驳斥了朝臣请他选妃的奏疏。她之前听丈夫含糊提过一句,皇帝是在皇后还是他人妻子的时候就看中了她,如今看,情好日密。
对比一下自己的丈夫,路漪容真是命好啊。
她心内感叹。
兔子在她手中挣扎,宁王妃连忙抱紧了,回过神来。
路漪容拥有的又不是她失去的,她方才酸什么呢?
宁王妃瞬间想通了,笑着对裴静纨说:“喏,你家范将军也来了,我和你阿姐就先回了。”
她看也没看后面的宁王,叫上裴静绮走了,笑道:“静绮妹妹,咱们一道回去给兔子洗澡吧!”
那厢漪容的心扑扑直跳,发上簪着的一枚珠花在疾奔的马上乱颤不停。虽说她吓了一跳,骑速又非常快,但在耳边的猎猎风声,眼前拂过的树树翠影,神驰目眩。
她笑起来,皇帝放慢了速度,在她身后问:“明日是什么日子?”
他意有所指,漪容回身望去,脸上还带着笑。
“明知故问。”她轻声道。
郑衍唇角微微上翘,明日二月十七,而一年前大婚的那夜,对他意有所指的问话,她也是轻轻回他一句“明知故问”。
马蹄奔跑的速度减缓,不疾不徐踏在平地上。
不远处柳丝蒙蒙,杏雨梨云,时而有鸟儿发出清越欢快的鸣叫。
皇帝从后拨弄她发髻后散落的碎发,道:“朕前阵子觉得你有心事,问你你也不说,后来才知是你思念母亲,你为何不告诉朕?”
漪容道:“这是小事,我原本想着我和母亲说几句劝她不必谨慎的,我都没有想过这事需要告诉您来做。”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事是我不好,可陛下亦是一直没有说您因为此事不满。陛下希望我什么都告诉您,我希望您对我亦是如此。”
郑衍一笑,道:“好。”
漪容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责怪埋怨,但她已许久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了。最近她一直温顺体贴,骤然又听到这带点脾性的话,也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喜悦。
“我希望陛下日后能够对我”她抿抿嘴唇,“日后若对我有何不喜,请您都直接告诉我。我的所作所为,也都和旁人没有任何干系,您哪日若是彻底厌烦了我,就让我搬出紫宸殿吧。”
“怎么都想到这了?”郑衍微微挑眉,转过她的脸一看,漪容的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你怎么哭了?”
他慌乱地从她身上抽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
不知何时起,他心内一直隐隐后悔,过去对她不够上心时恐怕对她造成的伤害太大。后来在蒲城,听她坦诚地说了为何怕他后,再听当时宫女对她那段时日的描述,愧疚又后悔。
其实宫女说的很简单。
但他听明白了,让路漪容过人生中最艰难日子的人是他,乔家人下毒那一夜如果不是她自己机灵,她已经死了。而若是他没有罚她,她身边绝不会无人照拂,更不会被轻易下毒。
他想要疼爱她,补偿她,终有一日她会忘记过去,忘记前夫,和他两心相交,亲密无间。
她也确实不再有避子的念头,不会再和他冲突,和他如同一对寻常夫妻。
但郑衍开始不确定,她心里可有他?
漪容含泪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旧事,陛下不必问了。”
郑衍自然不肯,执意追问了几遍,她仍是轻轻摇头,没有答话。
他不由心里烦躁,皱起眉头,漪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郑衍将要说出口的质问,硬生生止住了。
为何在漪容面前,他总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他分明许诺过,也诚心不想凶她的。
“罢了,”郑衍给漪容最后擦干泪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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