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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郎君他悔》40-50(第13/25页)
中午才扫过,到了晚间又覆上了层,月白如霜,寒风凌冽。
越到年底,翰林院和内阁也就越发地忙,谢临序每天都踩着月色归家。
他若回来的早一些还好,能碰上和宋醒月一起用膳,若是回来的晚一些,宋醒月便已经用过膳了。
她不等他用膳,他当然不会说什么。
冷饭菜的滋味他又不是没受过,并不好下肚。
她不等他,她不再委屈自己,这很好。
她不委屈了,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从前是他让她受太多委屈了。
下人说谢今菲来了一趟就没再走,所以宋醒月今日也不曾出门。
谢临序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身染了风雪的寒气,回屋子见谢今菲还没有走,还赖在宋醒月的身边。
门被打开,屋外的风也一道泻了进来,宋醒月抬头去看,道:“快些把门关上,风都跑进来了,怪冷的。”
屋内寂静,谢今菲仍在琢磨着手上的绣品,她毫不怀疑敬溪说要克扣她零用钱的话,想到过完年还要和手帕交出门玩,她得更用功才行,那些教导她的嬷嬷,都太凶了,也都太无趣了,她不喜欢。
炭火在屋内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屋外的风声。
谢今菲听到声音,也抬头去看门口谢临序,她看到他也正拧眉看她,显然对她还留在此处感到不满。
谢今菲装作看不懂,笑嘻嘻地同谢临序道:“哥哥回来了?快关门吧,嫂嫂嫌冷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他,低头又去弄着手上的绣品。
谢临序合了门,进了屋,他脱去了外头沾了雪的大氅,置放到了一旁的架上。
他站到了谢今菲面前,半是提醒道:“天已经很黑了。”
你应该回去了。
谢今菲装傻充愣,放下了手上的绣品,道:“哎呀,哥哥倒是提醒了,天这么黑,我和嫂嫂还没用过晚膳呢”
谢临序对她一直都不和善,她挨打的时候,他也从没为她说过话,她才不管他现在痛不痛快呢。
她这话一说,宋醒月也道:“天是晚了,一道留下用膳吧。”
说着,她就起身去,吩咐晚膳去了。
宋醒月走后,谢临序坐到了她方才坐过的位置,他看着她问:“你今日过来做什么?”
谢今菲嬉皮笑脸道:“前两天舅舅不是赏了些母亲几匹云锦吗,母亲叫我给大哥和嫂嫂送来。”
“那你怎么还不走?”
谢今菲道:“哥哥别赶我,我现在就是要走,怕也得用过晚膳再走了。”
说完这话谢今菲也没再理会谢临序,低头做自己的事。
谢临序沉默了有一会,谢今菲本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可却忽又听他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嫂嫂近些时日有些奇怪。”
奇怪吗?
谢今菲听到谢临序的话后回想了一下宋醒月近来情形。
想起近来宋醒月是否有些奇怪,那势必是要去回忆从前宋醒月如何,若没个比较,哪个能得出近来奇怪的结论?
谢今菲一经回想,竟就回想起了两年多之前的情形,其实也快有三年了。
宋醒月是在她十三岁那年嫁进来的,现在谢今菲也快有十六了。
她刚进来那会,谢今菲讨厌她至极。宋醒月生得很漂亮,可门户实不算高,而且又是出了那样的事才嫁进的国公府,这等原因,实在没办法叫人去高看她一眼。
刚嫁进来那时候她胆子小,说话也不敢大声说,谢今菲总喜欢扯她的头发,说她的坏话,宋醒月每回被欺负了,只是红着眼躲起来,不会哭闹,不会大声去闹,久而久之,谢今菲也讨了没趣,懒得去和她作对了。
她一直以来都是那副性子。
宋醒月好像从来都没记恨过她在她刚嫁进来那会欺负她的事,甚至说,两年多过去,她没给过她坏脸色
这些事,宋醒月一如既往的不放在心上,后面她竟还为她挡了母亲的巴掌
谢今菲真是对她没话说了。
哪里来的这样的人?
真不知道这天底下哪里来的这样的人。
她替她挨了一巴掌,谢今菲起先心里还想她蠢,还想她真是没叫脑子,她都那样欺负她,她还不记
恨她可是后来,她想,她是她的嫂嫂,她这样笨的人是她的嫂嫂
她运气是不是还挺好的?
谢今菲不想同她置气了。
她闻着她身上清浅的香味,被她一声声温柔地教着,她越发觉得自己运气是好。
谢今菲想到好远好远,远到谢临序唤她才终于回了神。
谢临序方才问她什么问题来着?他问她有没有觉得嫂嫂最近有些奇怪?
谢今菲道:“没有啊,没有奇怪。”
她不一直都是那样吗。
谢临序听到谢今菲的话后,面上表情有些无言,他就多余问她。
宋醒月的古怪,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问她能问出个什么东西来。
自从那天她被他发现在偷喝避子药之后,好像也没再故意同他怄气了,她像是变得和从前一样。
可谢临序总觉有哪里不对。
谢临序觉得宋醒月越发难懂,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够再懂她
谢今菲在这里用完膳就离开了。
谢临序并不想让她多待,而她的撒娇讨好对谢临序来说也根本没用,所以,她还是被轻而易举赶出清荷院了。
他们夫妻二人过自己的夜,她留在这里做什么?
近来天凉,夜一深,北方的呼啸声就愈发明显。
谢临序没有去书房处理近年关堆积的公务,反而是将那些东西搬到了卧房,他就坐在案间处理公务,神色淡淡,他不主动说话,宋醒月自是懒得理他,差不多晚了便净身上过床。
眼看她是想歇下了,谢临序终于起过身,也进了净室净身,待出来后,没再耽搁,径自上了床。
平日谢临序没这么早上床的。
宋醒月看出他是有话想说。
果不其然,他才上床,就开了口,问她道:“今日母亲送料子来让你挑了?”
屋内还留着一盏烛,发着熹微的光,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说着话。
听到谢临序的声音后,宋醒月暗自哂他明知故问,可面上没有展露一丝情绪,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临序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宋醒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忽地又道:“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缺新衣裳了,就总是有新衣裳送过来。”
谢临序听她叹气,听她说这事,心口下意识一紧。
宋醒月道:“从前的时候真的很喜欢漂亮衣裳,因为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很少穿过新衣服了。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每次看到别人穿漂亮的衣裳,看到别人不用挨冻,就好羡慕。母亲走了两年,我两年没有一件新衣服,一到冬天,手腕脚腕啊就露出来,好冷,好冷,我问我继母,为什么不给我做新衣服?”
“继母说,家里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这么个人,这么多张嘴,哪里还有钱做新衣裳呢?她撒谎,分明是有钱的,弟弟妹妹就有新衣服,我和妹妹就没有,我问父亲,为什么我和妹妹没有,父亲也说,没有钱,没有钱做新衣裳”
“哎,钱总是朝着不缺钱的人跑,衣柜里面都是漂亮衣服的人,从来不缺新衣服。”
难堪的从来不是衣裳,是处境。
她就是想不明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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