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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他在勾栏唱过曲 gb》30-40(第5/15页)
宋十玉再次回避她的目光,被她逼地后退半步,直至后背抵上窗框。
金九替他拂开面前的发,不允许他退缩,伸手从妆台窗外折下一根红梅花枝作簪。她半拥住他,挽起半边发,歪歪斜斜簪了个髻。
若不是宋十玉容貌顶着,这头发样式搁谁头上都是灾难。
金九偏偏忽略了他的脸,信心满满地认为是自己手艺好,拉着宋十玉走到镜子前一顿自夸:“看看,看看,你绝美的脸,我绝佳的手艺,咱俩双剑合璧,还能再开个替人梳妆打扮的铺子!这小碎发留的,风流!慵懒!贵气!不愧是我!”
说完,她叉腰站在镜子前,恨不得能把铜镜里的宋十玉留作画像,逢人便夸。
宋十玉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
他默默去看满脸写着骄傲的金九,委婉的劝告说不出口,昧着良心夸了句:“嗯,好看。”
“那当然,我的手艺!”金九笑得愈发开心,想到什么,拉着他走出屋子,“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吃饭吗?”宋十玉刚刚自轻自贱的想法散去,不自觉跟着她的脚步走。
“等会再去吃饭,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所谓更重要的事,就是带着宋十玉去隔壁胭脂铺。
活了二十多年,宋十玉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用这样的方式买妆物。
金九三下两下攀着假山踩上瓦片,大嗓门地喊:“店家!店家!急事!给我来点珍珠粉、螺子黛、上次听你们说有从西冦进来的胭脂,给我来点。”
在后院擦拭螺钿盒的店家:“……”
宋十玉默默扶额。
第34章 装在圆木盒中的珍珠粉用金饼压过,应是加了些细螺钿和鲛人泪,在月光下
装在圆木盒中的珍珠粉用金饼压过,应是加了些细螺钿和鲛人泪,在月光下也能看出微微闪着细光。敷在脸上,有极淡的鲛人香。上妆时还有些白,片刻后等粉末融入肤色,便能掩去憔悴,滋养肌肤。
螺子黛买了三种,放进妆台抽屉刚刚好,金九还刻意买了根描眉笔,听说不用沾水就能拂下螺子黛上的墨灰色,根根描画出眉形走势。
平日里宋十玉只会敷个粉,偶尔需要登台唱曲时才会浓妆艳抹。告诉她不用买这么多口脂,结果仍是买了七种色。
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自己只长了一张嘴,哪用得着这么多?
除去这些,还有乱七八糟的霜膏,宋十玉怀疑隔壁胭脂铺子是个黑店,要不怎会忽悠金九买这么多无用之物?
他盯着雕花木盒中装着的护发香泽膏,想着今夜要不要与隔壁胭脂铺子店家谈谈心,要是谈不好就威胁两下。
一堆妆物宋十玉不知道买了多少钱,只依稀听到是用金为计量单位,还有金九那句:“都给我上最好的。”
最好的……
他这个年纪,能配得上“最好的”吗?
放下盒子,沐浴完躺在榻上,宋十玉看了会书。
明日便要正式授课,若是他的兄弟姊妹还在,或许到他这个年纪,要么手下有人,要么已经收了天纵奇才的关门弟子了吧?
而现在只剩他,接手金九没法教的金甲。
宋十玉想到这,收敛心绪,重新看一遍对他来说陌生又熟悉的文字。
自小耳濡目染,再捡起来研读并不吃力,难的是总恍惚想起那年盛暑,坐在家中学堂,听着恩师讲解其意。
灯烛在风中摇曳,连带着影子皆在晃,有时一分作二,重影交叠,恍若树影婆娑,牵动无数记忆。
书册上的文字像是活了过来,蹦蹦跳跳跃上指尖,他的手成了少时总路过的生雾荷塘,一个“忆”字跃入,墨汁融化出斑斓色泽,为白描画镀上薄淡色彩,他站在岸上,望着年幼“鲲”字缩成锦鲤大小,围困在塘中。
宋十玉不知为何,看它频频撞在山石上,企图给自己撞出一条生路时倏然落泪。他想放了它,一回头,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朱砂笔写下的“家”。它似乎也在融化,末端血色流淌至脚边,从中伸出一只熟悉的手。
“走。”
“阿玉,走!”
“不要回头!”
家人声嘶力竭的喊声从雪中传出,拼命赶他离开此地。
宋十玉拉着那只手不愿离开,眼泪从眼角如屋檐下的雨珠滚落,“啪嗒”一声,所有动静就此消失。
书册掉落在地,呼啦啦盖上无数纷乱回忆。
灯影飘曳,豆大火苗似是要脱离灯芯,落在桌上。
宋十玉望着屋梁,怔愣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场噩梦。
眼角湿漉漉的,他伸手去摸,触碰到大片冰凉。
缓了几缓,胸口依旧闷痛,他熟练爬起点燃巫药,靠在床边吸咽。
太苦了,澹兮这报复手段真是掐着他的命脉。
他苦得直皱眉,披衣起身,洗了把脸后拿了几颗蜜饯出屋。
走至门外,凉风习习,偶有金石之音传来。
起初宋十玉还未注意,含着蜜饯吞咽苦烟。
后来敲击声有一阵没一阵,间或传出蝉鸣,他总算注意到不对。
初春时节,哪来的蝉鸣?
这个时候都还在地底潜伏,未长成成虫才对。
宋十玉侧耳静听,发现是从金工房传出的。
他抬头望了眼天上月,皎洁月色四周布满星辰,打更声隐约响起。
已是丑时,这么晚,她还没睡?
宋十玉下意识走前一步,想起自己刚刚洗脸怕是把珍珠粉洗了去,匆忙回屋盖了层薄粉这才往金工房走去。
凌晨时分,四下寂静。
檐下灯笼随风摇动。
有值夜伙计坐在柱下打盹,宋十玉从他身旁经过都未曾发觉。
走到主院处,果然看到从里面透出光亮的金工房。
里面灯火通明,各种火光照得影子格外清晰。
里面的人束起长发,用布条裹了个圆乎乎的发髻,似是只穿了个背心,手臂上常年抡举各种重物的肌肉线条隐含爆发力。
宋十玉想起她抡着模具砸晕山匪,但在对待他时又格外细心温柔,这种反差弄的他心底发软,又有些不舒服地想,她是不是对待其他人也这样。
左右睡不着,也不知金工房能不能进,他干脆捧着烟斗坐在阶梯下等她。
火热炎炎的金工房内,特制的泥墙与琉璃窗阻隔了外泄金火气。
卖不出去的金饰全数倒入熔炉,变成了一大桶金水,上方嵌着的宝石拆卸,丢在火炉旁的盆里,五光十色的贵价石头此刻与河卵石无异。
金九浑身是汗,叉腰盯着石桌上的金蝉,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忍了忍,再次抡起锤子,用力砸破金蝉圆滚滚的腹部。
变形的金蝉凄厉发出鸣叫,嗡嗡作响的翅膀终于不再震颤不停。
透过破开的口子,金九模糊看到里面暗藏的玄机。
圆溜溜的琉璃球映着火光看不大清,她一手拿着灯盏,一手拿着铜棒走过去,矮下.身子细看,总算看清里面的东西。
喉咙里的脏话立时如滔滔江水流出:"我去你大爷的金鳞,真被你爹讲坏脑子塞了粪干出这种事。我就说金蝉怎么能不靠风火雨水摆在那还能无限动,真被我猜中,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是真想让族谱用朱砂笔从头划到尾。"
她骂得难听,从上三代开始骂,骂到下三代反应过来金鳞跟自己在一本族谱上。
金九气得在屋内团团转,映在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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