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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40-50(第11/17页)
姜姮慢条斯理地问,颇有几分礼贤下士的风度。
殷凌平声反问:“跪宫门?”
姜姮笑。
且不说这深冬天,寒风刺骨。
只说今日宫宴,宫门前都是各地官员、女眷来往。
姜姮这个处罚,是既要坏了他的身子,也要毁了他的名。
“姜姮,你倒是一点未变。”
殷凌垂着眸子,一节又一节的将马鞭折起,别在腰上。
俩人恩怨由来已久,都是富贵出身,肆意性子,又因长辈之间的恩怨,故而是相识十余年,十余年不和。
“还是一样,无药可救。”
姜姮挑眉:“殷二公子该谨言慎行,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是公报私仇呢。”
“当然,本宫不会因顾念着你我幼时相交,便网开一面。只皇后娘娘一直念着你,也不好叫她久等。”
“就跪一个时辰,即可。”
她微笑。
殷凌抬眼,身子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姜姮使了一个眼色。
四周卫兵会意上前。
随之,她牵着阿蛮,一同回了车上。
车官领命,立刻驾车。
车后,似乎有人从乌木马车上下来。
似乎又起了争斗。
又有一列宫人迎面而来,估摸是听闻了这宫门处的争吵,前来劝和的。
果然,那列宫人到了场后,只过一会儿,那乌木马车又动了起来。
殷凌上了马,并无异样。
阿蛮恨恨地看了几眼,心里头将殷凌千刀万剐了一遍又一遍。
他始终觉得,殷氏是踩着纪皇后的死,才上了位。
而事到如今,他也的的确确被殷凌压了一头。
皇帝教子严苛,对妻族的子侄却向来宽待。
今夜之事,若不是姜姮在,闹到皇帝处后,只有阿蛮这个太子受罚的可能。
正如从前。
“阿姐!我……”
我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他。
姜钺恨得红了眼眶。
姜姮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心中却是不甚在意。
“算算时辰,宫宴也要开始了,是来不及回长生殿一趟了。”
姜姮和姜钺赶到了正殿之中。
世家宠臣,王公贵族分坐一席。后宫嫔妃,皇子皇女又坐另一席,皆是按身份品阶由前到后依次而坐。
而宫人正有序地穿梭其中,布菜施酒。
储君位,是左下首席,这是因周礼所定。
姜姮的位置紧跟其后,却是独独在兴和一朝有的,约定俗成般的习惯。
寻常公主,无论辈分、封地,都该落高位妃子一等,是因长幼有序。
而皇帝宠爱长女,自姜姮长到能出席宫宴的年纪后,便越过了品阶之分,亲自排了她的席位次序。
到如今,人人都以习惯、默认。
二人入座。
姿态都松懒。
一小宫女捧着杯盏,跪在姜姮席前。
“公主殿下,这是花蜜露。”
席上所饮,大多都是专酿的美酒,不辣口,不易醉,既防止了大臣酒醉失态,也照顾了不常饮酒的后妃、女眷。
这杯蜜露,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姜姮侧首,见一旁的柔妃对她微笑示意。
殷皇后体弱多病,早不管后宫事宜,皇帝也不会理会这种细枝末节。
这杯蜜露只会是柔妃的安排。
姜姮点了点头,留下了这杯蜜露。
她随意张望了一眼,见席中多了不少新面孔。
只姜姮身份地位摆在这儿,无需她主动结交,就有人观其颜色,若是瞧她心情不错,便主动敬酒祝贺,若见她神色淡淡,也便安分守己,不上前打扰。
今年的姜姮并无与这群人往来的心思,便垂着眼,只盯着桌上的菜肴。
只听闻几声动静,是殷凌入殿。
有不少和他身份相当的世家公子纷纷招呼着。
而他身边,正跟着一位娇柔美丽的女子。
姜姮清楚,这女子就是当时坐在乌木马车内,始终不露脸的那位。
她挑了挑眉,却不在意她的身份。
大多人对姜姮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紧接着,帝后二人携手入席,高坐正殿,受着百官、三宫六院的齐声祝贺。
穿着鲜亮妩媚的伎人涌入殿中,伴着乐声起舞。
一舞后,懂事的大臣送上各地的“祥瑞之物”。
想要争宠的嫔妃,趁此机会献艺献巧。
年年皆是如此,无新意,却稳定。
姜姮默默地吃了些果子,正打算先一步离席,却听皇帝唤了她。
“父皇。”姜姮走到大殿正前方,行了一个勉勉强强算是标准的见礼,还未等皇帝出声免礼,便已笑眯眯地伸出手,“父皇还未给女儿压崇钱呢。”
皇帝身前正站着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是当朝左相。
皇帝闻声,笑着对他道:“许相,你瞧朕这女儿,虽说又大了一岁了,但还要向朕讨压崇钱呢。”
许相自然要陪着皇帝笑。
皇帝又叫姜姮上前:“这次雪灾的事,你做得
很好。”
如今长安城外,常山郡内的百姓,都在歌颂太子的贤名。
于他们而言,一位贤德有为的太子,是子子孙孙都能安然的保障。
姜姮笑了笑:“不负父皇教导。”
皇帝满眼慈祥,又叹息一声:“朕的玉娇儿的确是大姑娘了……。”
话头一转,“朕虽然不舍得,却也不得不嫁出去。许相,你看这满朝文武的子弟,又有哪家儿郎,可与昭华相配?”
事出突然,姜姮怔了怔。
闻声而去,只见许相弯着腰,沉稳道:“昭华公主聪颖过人,又是陛下掌上明珠。”
“臣观,只有绥阳侯次子殷凌,神仪明秀,年少有为,可勉强尚主。”
殿间,无声。
第47章 重病“辛砚,你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此讯来得突然,席间众人都沉默不语,彼此之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传递。
只有浅浅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无法被彻底抹去痕迹。
第一道声响,是由姜钺发出的。
他豁然起身,三两步便来到了姜姮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着,面容焦急。
而席位上留下一只杯盏,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有美酒缓缓漫成一滩暗光。
“父皇……”
他着急开口,甚至忘记了请安祝贺,刚发出了两个音,就立刻被另外一道不大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此行出宫,瞧着太子殿下也长大了许多,有个大人样子了。”
陆喜站在皇帝身边,虽说声中带着三分笑意,但暗地里,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阿蛮看他一眼,又将视线投向皇帝:“父皇,阿姐……皇姐,不能嫁殷二。”
殷凌也上前,只干净地跪下,仰头请求:“陛下,臣……”
“小儿无状,是内心欢喜,因而惶恐。”替殷凌言说的,是其父绥阳侯。
殷皇后盛装出席,垂头不语。
皇帝注视着姜姮,还是慈父般的面庞。
姜姮回视着,心下一时茫茫然。
许相是受了皇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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