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80-90(第5/17页)
也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帝王朝廷?”
朱北顿了一顿,“小人瞧着,却觉得,这江山社稷也好,帝王朝廷也罢,都不及殿下分毫。”
“倘若换了小人来选,宁可舍了天下,也要留住佳人在侧的。”
姜姮微微眯起了眼。
“想来,陛下也是如此认为的。”
朱北继续道,行云流水般,既表露了自个儿的忠义,又为皇帝说了好话。
可这后半句话,全是欲盖弥彰的意味。
姜姮下巴微扬起,似笑非笑,有些许倨傲,直白地打量着他。
朱北还跪着,身前的蟒蛇纹微微凹陷,似在腾云驾雾,蟒蛇四爪则由金线糅织而成,流光溢彩,威武霸气。
只这双膝却是软的,脊梁也是无的。
姜姮瞧着他,觉得有意思,面上不显分毫:“你说,你是这般想法……那本宫若说,让你为本宫而死呢?”
朱北笑:“殿下对小人,有知遇之恩。殿下要小人死,小人定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姜姮笑着摇头:“光说有何用?”
朱北弯着身,半爬半赶着,回到了原处。
只闻清脆一声响,他重重的砸碎了那装着香露的水晶瓶,清香满殿中,他持着一片尖锐碎片,跪回姜姮身前。
姜姮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朱北一边扬起了头,露出了洁白而纤细的脖颈,一边双手高捧着锐利碎片:“殿下,请——”
他本就是文弱书生清秀相貌,又因身下挨了一刀,剜去了男子的恶根,如今瞧着,更瞧不出是男是女,只觉得清秀而阴郁。
姜姮接过那拇指长的碎片,拿在手中小心把玩,忍俊不禁,“请?请本宫杀你吗?”
“是。”朱北双目灼灼,里头蕴着真实笑意,“还请殿下莫要嫌小人血浊,只管取出小人的忠心瞧一瞧,也好叫殿下安心。”
血浊,会脏手。
姜姮倒不怕脏手,洗洗就能干净的事,只笑:“杀你?本宫倒是有几分舍不得了。”
又看向他,不轻不重拍着他的脸蛋,“还望你记得今日所言。”
朱北扬起头,笑得像只犬。
忠心耿耿,对主人有用的犬。
崇德殿内,宫人都散去,只留朱北回禀。
姜钺磨着红玉发簪,细碎的粉末都堆在了指上,除了方才的一眼后,就未再抬眼看向朱北。
“阿姐如何了?”
朱北貌恭言敬:“小人已同殿下解释,想来殿下,也能明白陛下您的苦心。”
“你是如何解释的?阿姐为何会信你?”
姜钺冷笑一声,是半信半疑。
朱北也半真半假地说着。
姜钺蹙眉:“只是如此?”
朱北笑:“公主殿下是通情达理的,只要明白了陛下的不得已,自然会理解陛下的难处。”
又道,“不过,在下人微言轻,即使说再多,公主殿下未必就能都听进去。若陛下有心,不如等此事过去,再与殿下亲近一二?”
“自然,此事何须你提醒?”
姜钺略不耐地答,他虽未全信了朱北所言,但因事关姜姮,也只能不管不顾起来,当即站起身来,想赶去长生殿,去亲眼瞧瞧姜姮,看她是否真消了气。
不料,朱北又扑上来,拦住他:“陛下莫要着急。”
姜钺睨他一眼。
朱北急急忙忙解释:“眼下公主刚歇下不久,况且,新令仍在风口浪尖上,人人瞩目,想来殿下,仍不得不做出几分姿态,以平息宫内宫外的风言风语。”
稚子无知无辜。
谋逆造反,不忠不孝的名头,都无法伤其丝毫。
但一场风寒,一次粗心,亦能夺去他的性命。
姜钺深深看他一眼,像是被说服,也明白了权衡利弊,缓缓转回位上,继续磨着那一方初具雏形的血玉。
朱北在一旁候了许久,像位真正的小太监般,做着端茶、研墨、扇风的活计。
姜钺一心扑在那血玉簪子上,根本未搭理他的勤勤恳恳。
大概一炷香过去了,姜钺后知后觉,这殿中还留了个人,就跟柱子似的直直杵着。
撇了撇嘴,依旧未瞧他一眼,只淡淡吩咐道:“下去吧,你此事做得还算圆满。”
余光一瞥,“这砚台,便赏了你了。”
朱北先谢恩,见势垂眸,好似是犹犹豫豫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定,直直跪下:“小人不敢欺瞒陛下!”
姜钺压着烦躁:“何事?”
“公主殿下……见小人笑话讲得好,想要小人能常常过去,为殿下解乏。”朱北答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姜钺一般。
他清楚,眼前的小皇帝对于爵位、金银是极其大方的,甚至有时,有几分视金钱如粪土的洒脱意味在。
能让他斤斤计较又分毫必争的,也就只有他那位一母同胞的长姐。
姜钺不愿见任何人亲近姜姮,无论男女,更不说生死。
简直幼稚。
果不其然,在朱北提起此事后,姜钺便陷入了沉默,殿内又是昏暗潮湿的,连带着这位大殿主人,也成了阴冷的一道影子。
朱北耐心等了许久,姜钺总算开口:“是阿姐的意思?”
“小人不敢欺瞒!”朱北高呼着,一副感天动地的忠心样。
“阿姐要你去长生殿?”姜钺反复问。
朱北一口咬定,“正是殿下的意思。”
姜钺又沉默了许久,却是回忆起了,今日分别前,姜姮长长的沉默。
沉默,亦是冷漠。
想着她的冷漠,也怕着她的冷漠,想着、怕着,姜钺面上愈发阴沉,心中慌乱如麻,甚至喘不上气,欲哭无泪。
朱北一边揣摩着他的心意,一边又出声:“陛下不如放小人一试?若能助陛下您与公主重归于好,自然最好。”
“若小人无用,被打了,斩了,至少也能叫公主殿下出口恶气。”
姜钺瞧着,狠狠皱眉,愈发嫌恶他,恨不得用力踹上几脚,又怕脏了靴子,可若说,能用他博得姜姮一笑……
到底是个奴才,一个阉人。
不算做人的。
姜钺将这不情不愿掩饰得极好,是举重若轻的高高在上。
“既然如此,便应你所求,只是莫要忘记了分寸。”
朱北自然要恭恭敬敬谢恩,再双手捧着这砚台,退出崇德殿。
阳光一照,纹理皆清,他也认出了这砚台,是昨日方砸死人的那块。
扯嘴一笑,心中对这块被随手赏来的砚台不甚在意,可面上,还是带着足够被称为“荣辱不惊”的得体笑意。
捧着砚台的双手,也是
稳稳当当,不嫌累般,未曾挪动分毫。
回想方才,一时更乐。
今日一早,这位平日都扬着脑袋,将眼睛顶在头顶上,孤傲得不可一世的皇帝,从长生殿走出时,却是垂头丧气。
那时朱北就清楚,他与姜姮,二人是不欢而散。
姜钺一哄二骗三哭闹,熟稔的上演着旧把戏,仍旧未能与姜姮重归于好。
朱北是早早便预料到今日情景的,早在姜钺下出那道指令,决定屠杀异母手足时,他便知,姜姮势必会做出一些举动。
兔死狐悲的道理,在哪儿都适用。
早知今日,他更要当初。
其实这对姐弟,是极其相似的,在精美的皮囊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