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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嫁给病弱夫君后》40-50(第15/16页)
微动,闻时鸣的白袍裹着修薄如竹的身段,没入水面。
天边还有月,光魄稀薄,融入了隐隐升腾的晨辉。
她伸出手,摸过边缘岩石的青苔,浸入脉脉春暖般的热意中,来汤泉时积攒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口。
“夫君是何时知道我的?知道我是假冒的。”
在家里安排查探路线时,她就隐约发现了,闻时鸣知晓她熟悉七连山的每一片山坡,每一条溪流,却并不对此感到惊讶或疑问。
程月圆只是逃避似的,不想去深思。
“若说最早,还要数周景同在闹市走马。”
闻时鸣的手从汤泉中伸出来,捏住她的手腕摩挲,“阿圆身上有脂粉味,很重。”绮月给她挑的胭脂水粉,都是城内最好,香气自然浓郁而特殊。
程月圆盯着水面看,说话声低低的,不复往常清脆利索,“闻时鸣,我……我没想一直骗你的呀,我那时候去东西市署找你就是想……”
“我知道。”
她手腕上一股力道,猛地一拽,随后跌入了仿佛比汤泉还滚烫的怀里,闻时鸣贴上她,略湿润的额头抵着她的,“阿圆不用解释,我说一句,阿圆复述一句。”
他渐渐恢复了气色的薄唇轻启:“我娶妻了。”
程月圆被他的气息笼罩,一时弄不清是他的吐息更热,还是汤泉水雾更热,懵懵地跟着念:“你娶妻了。”
“不对。”
他在她唇上一触即离,“我娶妻了,我是谁?”
程月圆在心头默默绕了一下,“闻时鸣娶妻了。”
晨光隐现,徐徐点亮了清俊郎君眼眸中浮现出的笑意与真挚,“我很喜欢我的夫人。”
许是水汽太浓重,许是汤泉太热,程月圆整个人被泡得发晕,心跳快了些,轻飘飘地跟着重复,低得像是呢喃,“闻时鸣……很喜欢他的夫人。”
“我的夫人程月圆,连起来说。”
“闻时鸣很喜欢他的夫人程……”
从小伴随自己长大的名字好像烫口,横竖说不出,她嘴唇张张合合,惹得他又啄来一吻。
闻时鸣贴着她耳际:“我夫人是阿圆,永远都是。”
程月圆被水雾熏得眼前模糊,靠过他的肩上,埋首在闻时鸣颈窝,半晌重重一点头:“没错呀,就是我。”
闻时鸣真的不在意,他还要当她的郎君。
她和闻时鸣就是如假包换的夫妻,真好。
程月圆搂着他,感受着汤泉池铺天盖地的暖热,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弦彻底松下来,终于觉得困乏。
熬了一宿的小娘子呼吸慢慢轻缓,打起了盹。
闻时鸣抱着她,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下颔轻轻抵在她额上,转了个视角,享受来之不易的安宁。
旭日初升,金灿灿的阳光漫过桐道山的每一寸土地,融化了笼罩山河的沉沉雾霭。
从汤泉池边往下俯瞰,借着地势,能看见南河蜿蜒曲折的水面,收窄在桐道山与七连山之间的某处。
闻时鸣的目光忽而凝向了低处的黑色烟柱,他并不想打扰她难得的睡眠,但他需要确认,“阿圆。”
“唔……”
程月圆不满意地咕哝,在他肩头蹭了两下不想醒,最后还是睁开困倦的眼,抬起头来:“怎么了?”
闻时鸣将她拧转了一个方向,“你看那里。”
第50章 “阿圆教我。”
“你看那里。”
程月圆顺着闻时鸣拧转的方向看去。
从此处远眺七连山,临水处有一峭壁,天然险峻,岩色幽深,底部的石缝中飘起的一道黑色烟柱,若不从对岸地势高远处凝神细看,难以察觉,很快便与岩壁的色泽融为一体。
“那里有飘出来的黑烟,阿圆能看到吗?”
“我也看见了,真的有,铸造坊要熔炼铜料,有熔炉烧火,会不会就是藏在那里呀?”
“十有八九。”
闻时鸣对着她亮起的目光点头。
此地位置隐秘,靠近水源,还有水路运输耗材原料,寻常烧陶器或冶金的作坊根本不会选取在这等偏僻到寥无人烟的位置。即便不是假铜币的铸造坊,亦不会是什么本分经营的场所。
程月圆只想生出一双千里眼看清楚。
“好像有人进出,不知道是不是把守的护卫。”
那些在视野里轻轻移动的小黑点们,就像蚂蚁那样,看不清楚有没有佩戴兵刃。她想了想,“我明日,不,我今夜就渡河去悄悄查探!”
闻时鸣不赞同,“阿圆的当务之急,是先休息。”
“可是,我怕他们跑了。”
“蔺弘方那么急着赶尽杀绝,就是怕我们摸查到真的铸造坊,可见短时间内并没有废弃铸造坊的打算。”
程月圆被说服了,同他一起观察起那个地方,黑色烟柱不止没有消失,还变得越来越大。
“还在正常铸造的。”
“对,这两日先观察。”
两人以浸泡汤泉便利为由,住在了曹志和庄子里。慎明禅师每日过来针灸,帮助闻时鸣驱散淤积在五脏六腑的寒气。
庄子里储备有一些粮食,曹志和还隔三差五就来送吃食。程月圆好吃好睡了几日,想去偷偷探查的心思越来越按捺不住,又一次从汤泉岩壁观察回来后,推门而入,想找闻*时鸣好好说说。
闻时鸣立在窗边,长臂伸着,刚放飞了一只信鸽。白鸽扑棱翅膀,悠悠转转飘下来一根羽毛。
程月圆一愣。
“夫君哪里来的信鸽?”
“闻七弄来的。”
“闻七没事?太好了!”
闻七要是没有受伤的话,还能跟她一起去查探,他正是最善于此道的高手。
程月圆飞快地转身,在门廊下举目四顾,看向庄子各处,企图看到闻七那道熟悉的身影,“别的亲卫跟来了吗?他们如何了?怎么找来的?”
“当初分别时,你们的安排便是,他们引开人,你带我渡河。我清醒后拜托正觉寺方丈,找人到桐道山山脚临水处,留下了父亲军中常用的暗记,他们若看见了,定然能顺着暗记寻来。”
闻时鸣没忍心同她细说,找来的亲卫伤势不一,人数寥寥,而闻七是里头伤势最轻的,“眼下还在正觉寺休养,再等几日,或许循着来的人会更多,趁着等待的这些日子,我想阿圆教我一件事。”
程月圆睁着好奇的眼眸。她想不出,除了烧饭砍柴这些,闻时鸣还要学什么。
“夫君要我教你什么?”
“打猎。”
“夫君想打什么猎物?我帮你呀,现在秋天山林里还有很多动物可以猎。”
闻时鸣的身体经过死里逃生那一遭,她本以为即便有汤泉和针灸,至多是恢复从前虚弱的状态,却没想到他每日仍然有力气承担庄子里的粗重活儿。
可打猎终究不是速成之事,而且过分需要体力。
程月圆挠挠脸蛋,既不想浇灭他的锻炼热情,又觉得眼下不是秋猎好时机,琉璃似剔透的眼珠儿转转,“夫君真的想学?”
“对。”
“打猎都是……都是要从基本的学起的,先学怎么做陷阱。我小时候,阿耶就是这么教我的,要把陷阱做得够结实才算出师了,再学弓箭骑射。”
陷阱的花样林林种种,程月圆能换着教他不重样的。这么一磨蹭下,其余亲卫就该赶来,忙正事了。
她还想继续说服闻时鸣,不料他立刻点头,一点异议都没有,抬手将鸦青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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