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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心机美人翻车了》90-100(第20/23页)
在窗前,丝毫不遮掩的好友,无言问,“莫非你便是希望女君什么时候发现你,吓她一跳,你听我说,她也许会被吓到,但也能立刻引来大军,将你困死在这里。”
下首女子声音清丽温婉,若不知其人其性,必以为其是女菩萨转世。
女骗子。
高邵综指腹把玩着一枚耳珰,耳珰银制,镂空里装着迷药,那夜他自她耳垂吮着咬下,她情迷,却也不曾忘记来夺,他不给,她便作罢了。
将来她知晓夜里令她意乱的人是他,总也需要些什么证明。
只她定力似不比从前,任凭他如何撩拨,也不肯同欢。
念及从广汉传来的消息,那陆祁阊带伤,却依旧秘密进了安岳,再有五日,便可至广汉。
恐怕因招揽季朝拒绝与他敦伦是假,惦记那陆祁阊是真。
也许她已收到从旁的地方送至云府的信。
她便似陆祁阊手里的风筝,亦或是陆祁阊养的狸奴,陆祁阊只略有些回心转意,不弃她,不离她,她便千难万险千山万水也要回去了。
茶肆里骤然阴鸷沉冷,静得凝滞,沐云生睁开眼,见那立在窗前的人阴暗滋生,也一点不奇怪,换做是他,心仪的女子见了,只会动杀心,他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立场不同,并无谁对谁错,王极来回禀消息时,沐云生是在的,他轻叹一声,又躺了回去,“两人想要见面,怎么也能见得着子,迟些早些罢了,你拦也没用。”
又问,“宋女君甚至派了一批人进了吴越,名义上是做生意,恐怕是探听消息的斥候,我说句让人不可思议的话,她可能不止是想掌一方诸侯王,恐怕她志不止蜀中四郡。”
街上秀丽精致的马车往南缓行,蜀南已到了收获桑蚕丝的季节,每日末时,秦府的人会往城郊收购桑蚕丝,因着价格公道,倒引得四方百姓纷纷来此等候。
高邵综淡声道,“不是恐怕,她想做太后,幼主的太后。”
沐云生摇着的折扇掉在地上,不知是为宋女君的野心,还是为他语气里淡淡的骄傲,隐隐的赞叹炫耀。
此人年少成名,七岁时以箭术吓退年长他十余岁的羯人王子,十三岁又同当朝丞相辩论,有理有据令朝臣打消了与羯胡求和的念头,他也并不空谈,同年随高国公出征,一战成名,便是对他颇有微词的主和派也闭上了嘴巴,对他心服口服。
旁人十四岁或是打马游街,或是蒙头读书,或是还在家中受父母归训教导,他已是一族之长名扬天下,那时已是沉稳古板的性子,不以物喜,不关心荣辱,这时因仇敌的野心露出淡却分明的骄傲炫耀。
人家宋女君想做太后,关你什么事。
沐云生斜睨着他,“宋女君这样,你也敢娶,就不怕她将来当真杀了孩子的爹,留下孩子爹的血脉,主幼母强,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高邵综宽袍广袖间手指摩挲着耳珰。
一,复仇后了结了因果恩怨,他未必还想娶她。
二,纵是定北王妃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她有他的孩子,那么他不那么容易死。
她想大权在握,便要与他缠斗一生,他奉陪便是。
直至苍苍老矣,未尝不可。
沐云生观其神色,不得不设想将来,“她若执意要以蜀中起势,以她的智谋才干,未必没有争锋的可能,介时你当如何自处。”
高邵综淡淡看向远处,“我并不比她优越,但只有一样与她不同,她赢不了,她想玩,在外玩够了,进了府中,也一样能参政掌权,一样会有政绩。”
沐云生一怔,沉默地靠着,半响转而问,“已经两个月了,那群卖贼会上钩么?”
一位在石棉没有根基,貌美且富有的女子,对任何贼寇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宋怜并不着急,借用从北疆斥候营学来的经验,这次她借用的身份原有其人,女子成亲后深居简出,样貌辨得熟悉的人大多是冯氏旧仆,能带的宋怜都带来了石棉,不能带的也悉数安排好了。
这一群卖贼势力不小,若不放心去查,也只会坐实她的身份罢了。
临近清明前半月,去城郊收丝的路上,宋怜正翻看账册信报,清荷轻声在马车窗边回禀,“那儿路边晕倒了一位女孩儿,那老者像是他爷爷,年纪很大,面黄肌瘦的,许是外地来的,也不敢像旁人那样过来求,瞧着着实可怜,可要奴婢去看看。”
清莲驭停了马车,荒郊土路那头地上,女孩十三四岁,或许更小,头偏垂着看不见容貌,只观其身形,瘦骨伶仃,那老者五十
岁上下,杵着根烂木拐杖,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端着陶碗的手指都在颤抖,大抵是因为饿,烈日底下,身形摇摇欲坠的。
老者头上插着干了的麦芹,这是阳川多有的粮种,近来阳川境内天灾干旱,虽已派送了赈济粮,依旧有许多流民背井离乡,北上逃荒。
此地离城尚有十余里。
宋怜搁下手里的文书,让清荷带上水和干粮,自己下了车,走至那女孩面前,老者颤巍巍站起来想拜礼说话,清莲扶住了。
“救救我家孙女儿——”
宋怜蹲下,给女孩儿把脉,确实是重病,缺吃少喝,外加长途跋涉,昨夜一场雨,便病倒了。
碰见她们还算及时,并不耽误性命。
女孩儿脸上虽沾满泥污,看得出样貌清秀周正,宋怜微垂了垂眼睫,若非提前留着戒心,谁又会对这样的人起戒心呢。
但一老一弱,通常便是饥荒,也不会轻易离开家乡,随流民一起逃荒。
宋怜细问了几句。
老者就着陶碗灌了一大碗水,又托着孙女的脑袋,喂了一些,捧了饴糖,也舍不得吃,颤巍巍收进破烂的衣袖里,“这两日只剩了几个野菜团,孙女孝顺,留给老儿吃,这才扛不住病倒了,夫人莫要怪罪,这点儿糖老儿想留给孙女吃。”
宋怜点头道了声无妨。
老者这才回宋怜的问话,“儿子儿媳原是一道来的,路上饿死了。”
说起来时言语颤抖神情悲怆,宋怜纵是善于掩藏心绪,也自认会看些眉高眼低,一时也分不清真假了。
也许如同季朝家隔壁住的邻居,一半真,一半假,如此才不会惹人怀疑。
宋怜温声问,“老人家信得过我的话,可愿带孙女随我回府,旁的不敢允诺,只不缺衣药,请大夫医治好小孩,在府里做工偿还了药钱,你们自可回乡去。”
老者喜不自胜,忙不迭拜谢,“如何信不过,老奴一家子还没进石棉,儿子儿媳就重病了,乡里乡亲可怜,给口吃喝,又给老奴指了条门路,说石棉城里有个观世音娘子,专解危救难,定就是夫人您了。”
“只可惜老奴儿子儿媳福薄,只到荀川就撒手走了。”
他抹着泪,双手粗糙,一双眼隔着幕离窥视她的样貌,并不似他面上那般诚惶诚恐。
清荷来背扶女孩,宋怜搭了把手。
小女孩头偏垂着,颈侧发丝凌乱,依稀能看出皮肤皴裂,后颈有晒伤痊愈留下的细痕。
蜀中气候虽闷热,这里的人肌肤却还好,长久生活在这里的人,恐怕不容易被晒伤。
看伤势痊愈的情况,大约从吴越、或是益州被拐来没多久。
介时小女孩若开口,便是益州,若装得患有哑疾,不会说话,便是吴越了。
进得府中,老者诚惶诚恐,道谢不迭,清荷去请大夫,直至傍晚,清莲进来回禀,一脸怜惜同情的说,小孩幼时发过一次热,把嗓子烧坏了,小女孩不会说话,宋怜便能确定,这是诱饵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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