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22-30(第12/18页)
线活极好,便向我讨要了那箱衣裤,打算留给孩子用。”
一箱灌注所有心血与爱意的婴孩之物,不知能否唤起纪静仪的母性?
如今别无他法,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思及此,朱砂吩咐道:“你快回房,将那箱衣裤摆在产房的显眼之处。”
王微之应好,快步离去。
朱砂看着他萧索又高大的背影发愣。
有一回,王循之下山帮她守棺材铺,曾自嘲过一句:“我与阿兄,自小活在阿翁的影子下。人生诸事,容不得我们说不。我被逼来长安学习讨厌之事,阿兄呢,明明深爱阿嫂,却被逼娶了另一个无辜女子。似乎我们活着的作用,只是为王家光宗耀祖与传宗接代。”
王微之懦弱多年,此次不惜反抗代县伯,也要请他们入府。
他想救的,何止许婵,还有当年那个救不了的纪静仪。
若他们这回不能阻止纪静仪,产鬼的命运会在代县伯府一直重复下去,一个又一个的女子会死于难产。
代县伯府入目一片惨白,朱砂叫上罗刹出府。
行到空无一人的灵堂,罗刹扯了扯朱砂的衣袖:“要不,我们进去上柱香吧?他瞧着,怪可怜的。”
鬼族独来独往,最不怕孤独。
可人不一样,他们生于热闹的人间,死后却要归于孤寂的幽都。
“走吧。”朱砂提步往灵堂走,不住夸罗刹大度,“呀,二郎真是有容人之量。”
“阿娘常夸我心胸开阔,是个有福气的小鬼。”
“阿娘说的不对,你明明是一个有福气但没钱的穷小鬼~”
“……”
两人端正跪在王循之的棺材前。
一个诚心上香,一个自顾自吹唢呐。
唢呐声震耳欲聋,引来代县伯与不少下人围观。
趁代县伯发火之前,罗刹牵上朱砂,一溜烟跑走。
两人一路跑,下人一路追。
罗刹跑得战战兢兢,生怕被追上。
朱砂吹着唢呐,跑得开开心心,唯恐代县伯听不到。
直跑上马车,朱砂仍大笑不止。
罗刹欲哭无泪:“朱砂,你别笑了。我们明日还得入府呢……”
方才,他观代县伯吹胡子瞪眼,拄着拐杖喊打喊杀。
朱砂在车中咯咯发笑,等到了客舍,她才吐露实情:“王循之从前对我说,他此生最想在老匹夫面前吹唢呐。”
罗刹:“为何?”
朱砂掩唇偷笑:“因为他短短一生的唯一反抗,便是拜一个胡人为师学唢呐。去年他教我吹唢呐,与我提过此事。今日我在老匹夫面前,特意吹了一曲他自创的哀乐《敬送阿翁登极乐》,也算帮他偿愿了。”
“哦,你的唢呐,是跟他学的。”
“是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
“那你现在知晓了。”
罗刹醋劲上头,絮絮叨叨又开始念经:“不瞒你说,我有一位师父是琵琶鬼,我曾跟他学过百年。我其实很会弹琵琶,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朱砂捂住耳朵,一个劲上楼寻房间。
她深觉尽禾错了,罗刹不仅是个有福气的小鬼,还是个酸气熏天的醋坛子小鬼。
当夜,等朱砂推开门。
只见一个白袍男子斜坐在床边,轻拨琵琶。
冷月照床,男子转轴拨弦,轻拢慢捻。
一曲《六幺》,极尽婉转之意。
渐入中序,轮指急挑,如骤雨打浮萍。
曲终弦鸣,罗刹反手扣住震颤的弦,挑眉看向朱砂:“如何?你要学吗?”
朱砂拍掌道好,目露欣赏之意:“二郎这手琵琶,弹得比长安教坊司的优伶,还要好上几分。”
罗刹小心收好琵琶,他找梅钱借了一贯钱,才从乐坊借到这把琵琶。
万一有个磕碰损伤,他可赔不起。
朱砂拿起琵琶看了一眼,片刻后啧啧几声:“这琵琶成色差,不配你。二郎乖,与我好好开棺材铺。等来年上巳节,我送你一把金琵琶。”
一见朱砂拿琵琶,罗刹赶紧伸出双手:“你会这么大方,送我金琵琶?”
朱砂看他诚惶诚恐,一猜便知这琵琶来自何处。
不过。
罗刹全身上下仅有两文钱,怎会有钱赁琵琶?
心思一转,朱砂放下琵琶。
在罗刹的全身上下摸了一圈,果真让她摸到半贯钱:“哪来的?”
罗刹眨眨眼睛:“找梅兄借的。我写了借条,言明三日后便还。”
借着晃晃悠悠的烛光,朱砂捏捏他的脸:“小鬼,你尚欠我三年的工钱,拿什么还他?”
闻言,罗刹解开自己的衣袍,半赤着身子走向朱砂,微沉吐息落到她的耳畔:“我打算卖身还债。”
“你要卖身给谁?”
“你啊。我打算将我卖给你,只要两贯钱。”
“又俊又听话的大势鬼,准你先验验货。”罗刹低低一笑,牵起朱砂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你觉得如何?”
这动作实在勾人,朱砂笑着扑到他的怀里。
待她来回摸够,顺手丢给他两贯钱:“啧啧,二郎这身子委实精壮。两贯钱我出了,快去还钱还琵琶。剩下的钱,你自个揣着,日后不许再找人借钱。”
沉甸甸的两贯钱到手,罗刹顿时心花怒放,合拢衣袍便抱着琵琶下楼。
朱砂躺在床上,听到他与楼下的一个男子炫耀:“梅兄,她足足给了我两贯钱。”
“傻鬼。”
罗刹还完琵琶回房时,朱砂已沉沉睡着。
没得她的允许,他断不敢上床搂着她。
原想在地上将就一宿,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朱砂已花钱买下他。
为了她的两贯钱花得物超所值,他蹑手蹑脚爬上床,手穿过她的腰侧:“朱砂,我来为你暖床。”
许是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的朱砂翻身过来抱他。
从心跳如雷到渐渐合拍。
只差一点,便是地老天荒。
寅时中,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将整个客舍闹醒。
罗刹听见耳熟的声音,立马下床开门:“王兄,怎么了?”
来人是满头大汗的王微之:“四娘昨夜突然发作,稳婆说羊水已破。四娘……四娘快生了!”
朱砂披好衣袍,闻声走来,疑惑道:“郎中昨日才说她胎像稳固,三日后才是临盆日。”
门外的王微之目光一黯,手足无措地低着头,十足一个做错事的孩童:“阿翁看见产房中的衣裤,吩咐下人全抱去烧了。四娘上前求情,阿翁斥责她时,顺嘴说了四娘阿兄的死讯。”
“他还真是个老不死的晦气东西。”
三人疾步赶去代县伯府。
一踏进大门,罗刹便暗道不好:“迟了,纪静仪已经现身了!”
随他的目光看去,宅子的最深处,层层薄雾中浮出一个女鬼的身形。
一路往里走,离女鬼越近,越能听到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凄婉哼唱,与许婵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大郎救我!”
产房门口,三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这门,诡异至极。
门外的人虽撞不开门,却能清楚窥见房中情形。
眼下,许婵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以缓解腹内牵扯的剧痛。
她的身下,是一滩浑浊的血水。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