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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22-30(第16/18页)
自入了冬,罗刹里三层外三层套了好几件,身子暖和得不行。
暖炉远,朱砂又懒得动,索性丢了碗筷抱着罗刹取暖:“想帮晋王的何止长乐公主与赵王,还有圣人。比如我,宁愿被师父责罚,也要跑去歧州帮晋王查案捉鬼,正因晋王身上有利可图。”
罗刹翻白眼:“还有利可图?你抢了不少生意,照旧穷得叮当响。”
朱砂笑眯眯抬手,罗刹缩着头老老实实道歉。
“你此刻去街上随意找个兵卒,就问他们最想去谁的麾下?”朱砂靠在床框,眼角笑意若隐若现,“答案十有八九,是晋王。”
罗刹有些困惑:“自圣人继位,便大改兵制。大梁朝六十万兵马,由圣人掌控的南北禁军有三十万人。其他掌兵的将领加起来,才能与圣人抗衡。晋王再好又如何,他只是一个王爷。”
朱砂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连兵马数都一清二楚,你倒是懂得多。”
罗刹在山中待了千年,入世不过半年,已摸清大梁朝不少事。
假以时日,若他能入朝为官,靠这股钻研劲与过目不忘的本领,没准真能平步青云。
可惜,他先落到她的手上。
朱砂:“凡晋王手下兵卒,皆穿得暖吃得饱过得好,兵卒们愿意为这样的将领拼命。与此同时,你若是再去问问,大梁那些世家文人最厌恶谁?答案还是晋王。得军心而失士心,正为圣人所用。”
“蛮横的武夫,是晋王的缺点。不过于圣人来说,这是胜过一切的优点。”
“一柄听命于自己,同时又惹所有人嫌恶的刀,才是真正的好刀。”
帝王之术,在于制衡。
纵晋王掌兵而不独大,养世家相克以固君权。
罗刹明白了:“晋王此番得圣人暗中相助逃过一劫,太子与齐王岂不是惨了?我听砻金说,前些日子,城中全是县主杀夫的谣言。一些传言,甚至将县主说得不堪入目。”
朱砂靠在他肩上点点头:“太子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这步棋,下得太臭了……”
因明日还要早起去京畿贡院查案,罗刹见她用完膳,便收拾碗筷准备离开。
方走了三步,想起一事,他又退到朱砂身边。垂着头不敢看她,脸红了一大片:“上回在同州,郎中说我火气上炎,心火旺盛。你老是逗我,又不帮我,会坏的。”
罗刹的脸红得发烫,朱砂强忍住笑意,故意凑到他耳边问道:“哎呀,二郎。你说清楚些,到底何物会坏啊?”
“烦死鬼了。”
翌日一早,罗刹打扮一新。
在店门外等了许久,不见朱砂出来。
他不敢催她,只敢拿着黄榜,洋洋得意地从朱记走到坊首的孙记。
往日对他爱搭不理的棺材铺老板,今日一见他,纷纷停下手中的忙碌,围到他身边打听:“二郎,你们怎么接到这单生意的?”
罗刹神色淡然,出口波澜不惊:“当然是因为我们朱记棺材铺童叟无欺,会做生意。”
几个老板拱手奉承道:“罗老板真是自谦。要我说,必定是因你与朱老板有过人之处,这才得了圣人的青睐。”
罗刹听着夸奖,心中美滋滋:“走了走了,下次再聊。”
再回去时,朱砂抱着手,斜靠在店门口:“哟,让我瞧瞧这是谁,原是罗老板啊~”
朱砂的语气阴阳怪气,罗刹没好气道:“就一个人叫我罗老板,我没应。”
“伙计,走了。”
“知道了,朱老板。”
两人一路往北,出城后再行个半日,便到了京畿贡院。
大梁朝取士之法,分生徒和乡贡。
出自官学者谓之”生徒”,出自州县者谓之“乡贡”。
生徒多为五品以上的官宦子弟,他们只需通过官学的考试,便可直接参加会试。
而乡贡不问出身,人皆可考。
但要参加会试,他们必须先通过各州的发解试。
神凤帝求贤若渴,自继位后,便大力推进京畿贡院的营造。
京畿贡院在扶山山下,每三年开一次山门,迎各州发解试的头名进入。
这里食宿全免,夫子云集。
只为二百三十州二百三十位解元,能够一心一意考取功名。
待来年春闱金榜题名,一展平生抱负。
正因如此,自京畿贡院建好,各州学子宛如千帆竞发,争做解元。
马车一停下,几位官员立马走上前:“两位可是圣人钦定的特使?”
朱砂依言递上黄榜:“对,此乃黄榜。”
为首的官员四十上下,展开黄榜看了之后,一边吩咐侍从帮两人牵马放包袱,一边领着两人往贡院走:“今年的解元安置,由礼部负责。我是礼部侍郎皇甫睦。”
朱砂与罗刹向他行礼:“见过皇甫侍郎。”
皇甫睦轻声笑了笑:“你们是圣人委派的特使。照理说,该是我向你们行礼。”
三人相视而笑,朱砂问起此案的来龙去脉:“按黄榜中所说,闹鬼一事已持续半个月。皇甫侍郎,你为何五日前才上报朝廷?”
皇甫睦叹了一口气:“起初只是有人身上出现诗句,故而无人当回事,都以为是哪个烦闷解元的恶作剧。整整半年,不得出贡院一步。别说解元们,我有时也会跑到扶山上,大喊一句‘放我出去’。”
直到几日前,有几个人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全部被剃光。
凶手来无影去无踪,实在不像人所为之事。
皇甫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赶紧派人向礼部禀告。
说话间,三人走到一处名为“癸巳”的院子。
院门前悬挂有一副楹联,上曰“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1]
皇甫睦引两人进去:“贡院的院名以天干地支命名,出事的解元全住在癸巳院。院中原先住了二十一人,有十二人身上曾被写过诗句,有四人被剃光了头发。”
朱砂带着罗刹,先去看了一眼被剃发的四人。
这四人被关在癸巳院的一处空宅中,个个眼窝凹陷,神色萎靡,状若疯癫。
皇甫睦:“他们醒来后,发现头发全没了,当场吓疯。我怕恶鬼藏在其中,不敢放他们离开,只好暂时将他们关在此处。”
四人疯疯癫癫,罗刹问了半响,只问出一件事。
此事,是一个男子所为。
对于四人的说辞,皇甫睦扶额惨笑道:“贡院里,全是男子。”
眼见四人问不出个所以然,三人只能去找身上出现诗句的十二人。
据他们说,自半月前开始,他们的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出现诗句。
而且,多是一些奇怪的诗句。
“何处奇怪?”
“半月前,夫子开始教诗赋。我们有时兴起,便喜欢行飞花令。而夜里,此人会改动飞花令的诗句,在我们身上写诗。”
贡院行的飞花令,与寻常的飞花令略有不同。
因大家都是各州头名,学识渊博,寻常的飞花令经常半日也分不出胜负。后来,贡院的一位夫子提出:改前人之诗,仅改一字,最后以投票定最优者。
十日前的飞花令,改的是前朝诗圣杜甫的名句:身轻一鸟过,枪急万人呼。[2]
当日胜者的诗句为:身轻一鸟去,枪急万人呼。[2]
当夜,有一个人的身上,出现一句:身轻一鸟越,枪急万人呼。[2]
“我知道了,他是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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